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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诸津津皱皱鼻,不以为然,“我知道,你跟我说了无数遍了,那是东亚的三大马战……不过,得了冠军才做数。”看丹丹又要扑上来做扼死状,赶紧后退。
丹丹却中途停下手脚,不屑地说:“有本事,你就夺个冠军给我瞧瞧。”
诸津津说:“我这次来北京,就是为了拿冠军来的。”
丹丹哼了一声:“口气倒大!北京公开赛没有单打,你再厉害,黄宽他们没来,你怎么拿冠军?”
“你不懂了吧?他们不来,可是还有别人啊!你自己瞧瞧,一样拿冠军。”
丹丹又哼了一声。
俩人互相看看,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丹丹从诸津津手里接过擦了一半的湿巾,把他没擦掉的地方都抹了一下,说道:“你真要小心一点,我听说这回来了好多强手,北京良官、武汉金扣杀、歌德堡新世纪,咱们天津的飞天联也来了,由秦天柱领衔。”
飞天联?秦天柱?
诸津津的耳朵一竖,挺了起来。
丹丹打量着津津那如同猎豹一般警觉的面容,狡黠地偷笑几声,心想:“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这个表情,真是好迷人啊!”
当晚七时,第九届北京公开赛抽签仪式结束之后,组委会成主席专门设便宴,款待各俱乐部的嘉宾。
镇江联队因为人少,所以和北京良官队合坐一席。良官队是中国乒乓球超级联赛中第一流的强队,名气自非镇江一个小小地方乙级俱乐部联队可比。不过良官队的主教练侯刚是上官独秀十几年前的队友,和上官独秀很熟,所以反而是他主动提出和镇江联队同桌。
北京良官队的四名队员也十分尊敬上官独秀,纷纷向他敬酒。
令他们非常不解的是,上官独秀每次都以水代酒,并微笑着然而却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对方的劝酒。
酒过半酣,侯刚见队员们毫无进展,一皱眉,自己亲自出马,向上官独秀敬酒。
感慨地看着对方把手中的水杯举起来,侯刚无奈地摇摇头,回头向手下正猛喝啤酒的队员们说:“我比上官还小一岁,十年前没到三十就退役了。可你们瞧瞧上官,打到现在,还是世界一流的选手。为什么?”他扫视大家,“就是因为我喝酒,上官只喝白开水啊!”
北京良官队的几名队员面面相觑,端着酒杯不知如何是好。
年冲说:“不喝酒,打球都没劲。别理他们,我陪你们喝。”端起杯来,和大家碰了。
他这一岔,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侯刚问:“老年,这次镇江联队就你们两位老将么?”
年冲翻翻眼:“怎么,欺负我们俩老头啊?”
侯刚被他顶得有些尴尬:“不,我不是这意思。”
上官独秀知道年冲见不得别人提个“老”字,侯刚不知趣,一句话里还偏偏连点两次,微笑接道:“小年,人家是好心提醒你比赛规则,你急个什么?”
北京公开赛(4)
侯刚借梯下台:“是啊,北京公开赛用的是最古老的九盘五胜赛制,打团体赛,最少得三个人,就你们俩,怎么打啊?”
年冲说道:“谁说就我们俩啊?我们最厉害的小家伙今晚有事不在,我们俩,是给他打下手来的。”
侯刚一呆:“什么,你们给他打下手?谁啊?”
上官独秀笑而不语。
年冲说:“你猜猜,嘿嘿,猜到我喝,没猜到你喝。”
侯刚说:“喂,你跟我还打什么哑谜啊?好,我就来猜猜。喂,你们这帮孙子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老子猜。”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赖皮,挠挠头皮,哈哈大笑起来。
有个队员说:“教练,会不会是黄宽啊?”
侯刚说道:“黄宽?被国二开除的那个?”
那队员说:“教练,他很厉害的,在国家二队的时候,我们曾是队友,那时我跟他打,不一定能赢他。”
侯刚奇道:“金亮,你说他跟你差不多?我似乎没怎么听说过他?他怎么又跑镇江去了?”
金亮是北京队的第一主力,最近上升得很快,最新的世界排名是第二十三位,中国选手中,只排在寇挺、丁宏宇和上官独秀之后,被誉为中国的希望之星。
金亮说道:“去年全国团体锦标赛进前四的时候我们还跟他打过,他那时代表江西的一个队,那次您不是病了住医院了嘛,甘教练带我们去打的。他一人抢了我们两分,要不是他的队友太弱,我们就进不了决赛了。后来听说他在争第七名的时候打了裁判,结果还没等我们回队,就听说把他给开了,被禁赛了半年,最近才发了短信过来,说在镇江。”
良官队其他队员都想起这件事来,一起点头:“教练,是有这回事,当时真的很险。”
侯刚眼中放光:“这么强?”问上官独秀,“是他么?”
上官独秀说:“虽不中,亦不远矣!”
侯刚郁闷道:“再不远,也还是没打准地方。”
年冲呵呵而笑,一口气消了大半。
“黄宽现在是我的队友,确实很强,就是性子傲了些。”
侯刚哦了一声,说道:“呵呵,我老侯就喜欢傲性子的。”
其他队员七嘴八舌,也猜了几个,却是越跑越远了。
这时,忽听旁边有人说道:“我知道是谁。”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忽然多了两个人,一个高高壮壮一个瘦瘦矮矮,正在打量桌上的诸人。
那大个子冲大家一笑:“对不起,我这兄弟多句嘴。请问……”忽然一眼瞅到上官独秀,顿时惊喜而呼:“您……您是上官独秀?”
上官独秀看看他,点点头:“我是。”
大个子冲上一步,满怀崇敬地说:“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我从小都看您打球呢!”
金亮忽然叫道:“秦天柱,你也来了?”
秦天柱冲金亮笑了一下。
酒桌上嗡一声。
秦天柱?这名字很响亮啊!
他就是最近风头最劲的神童秦天柱?
仔细看看,果然,很高很壮,跟电视上的差不多。
上官独秀扶扶眼镜,注意地打量秦天柱。
侯刚瞪了金亮一眼,转头对上官独秀和年冲说:“哦,我忽然想起来了,原来天津有个叫诸津津的,是诸老夫子的小公子,听说手艺特好,打遍天津无敌手。上官,我猜得对不对?”
年冲哼道:“到现在你才想起听说过诸津津啊?”
“原来这次跟你们来的,是那个叛逆小子啊!”
“什么叛逆小子,不许你侮辱津津!”
“是,是,哈哈,我说呢,能让你们俩都推崇的,怎么会是平常的主儿?”侯刚说着,恶狠狠地瞪了秦天柱一眼。 。 想看书来
北京公开赛(5)
秦天柱微笑,他身边的那瘦小少年急问年冲说:“大叔,您是跟诸津津一起从镇江来的吗?他现在在哪里?”
年冲心里这不乐意:“叫我大叔?”
“他出去了,我不知道在哪儿。”
“大叔,您告诉我吧,我叫铁辗,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就是叫金刚钻儿,我也不知道。”年冲一别脸,跟金亮对饮去了。
侯刚站起身说道:“哎,我说,我们兄弟几个叙旧,你们飞天联到这儿来搅什么啊?”
金亮有点尴尬地看看秦天柱,无奈地摇摇头。
秦天柱见气氛不对,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兄弟性子急点。”向上官独秀恭敬地点了几下头,拉住正想发怒的铁辗,转身而去。
“你们去丰台体育中心马术馆,可能找得到他。”
身后,传来上官独秀的声音。
铁辗一怔,看看秦天柱,想道:“……马术馆?”秦天柱也不觉皱一皱眉,回头感激地看了上官独秀一眼:“多谢!”急急而去。
年冲别过头,不满地说:“我说秀哥,你明知道他们是想找津津回去代表他们飞天联队去参加亚俱杯,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上官独秀一怔:“哦,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叫你两声大叔生气了。”
年冲说:“叫我大叔,我是生气,不过也不必跟他一个小兔崽子计较。”
上官独秀喝口水,说道:“这俩孩子其实也挺不错的。再说了,津津已经跟拧枪正式签约,这个赛季没可能再代表飞天联去打比赛的。”
转头又对侯刚说:“老侯啊,你跟飞天联不对,也别把气撒小孩子身上啊!你们良官参加不了亚俱杯,那又不是他们的问题。”
侯刚哼了一声。
金亮不解地说:“老……小年大哥,你们猛虎和拧枪不是死对头么,诸津津要是走了,你们不就可以压死拧枪,有机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