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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这般不屑,她一时语噻,只当是玩笑话一笑而过,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十章 心伤(上)
傍晚,天边那几片彤红的火烧云燃尽了蔚蓝的天际,涂抹上了怖然的色调,映在园中的林木上,似雾非雾。
独自坐在石桌旁,有些无聊,用手托着脑袋呆呆的出神。或许连上帝也怕闲坏了我,所以在我面前安排了一场有些无趣的“好戏”。
“枫,还记得这支笛吗,七岁那年因为摔破了胳膊,为了哄我不哭,你送予的,还记得这支笛是你最珍贵的宝贝。”墨紫霞手握长笛,声线柔软细滑,妩媚的嘴角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杏眸微嗔,潋滟而脉脉含情。
眼神淡勾,邪魅妖娆,叶枫默契一笑,神色潸然,谈不上兴奋,眼中的眸光却也在不经意间胜过昔日的那抹淡然,柔语道:“那支笛是娘的。”
“再教我吹一曲吧。”墨紫霞如柔荑的两指间夹着一支长笛,上刻着“岚”字。动作娇柔,妍嫩丰盈,让人不忍拒绝。
叶枫宠爱般的笑笑,然后将墨紫霞放在怀里认真的教着,他粗犷柔软的手放在紫霞的手上。灿丽红润的晚霞照映下,美人含羞而笑,温婉动人,带电的眼波并没专注在笛子上,相反,却散落在那张认真且帅气的脸庞上。
俊男美女,花间奏笛,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单单想象,就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赫然唤醒那个一直冰封在心底某个黑暗角落的记忆。
完美的笑容,邪魅却温暖的眼神,连睫梢都在幸福的舞动着,原本熟悉的脸颊瞬间变得异常陌生,冰冷的有些疼痛。他的臂间多了个娇俏的女子,从我身边如风般的飘过,斜斜的眯起眼线,一如既往的对我微笑,神色瑰然,犹如天成,自然的没有半丝犹豫。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诧异而激动的眼球后,才慢慢有了知觉。
止不住的自嘲,敛不去的心痛,我失恋了……
他说过我是最特别的,也说过在我面前会紧张到情难自已,还说我像个黑洞,那涡旋风会毫不客气的将他席卷,难以自拔。
那么,为什么?
“郁莹,你怎末一个人呆坐着?”碧云勾眉走近,面带疑惑的看着一脸怒容正感恶寒的我。
“在欣赏一幅美的让人心碎的画面!”跳出思绪,挪着身子换了个角度,心情有些跌落谷底。
“什么?”
“我们那有这么一句话,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所以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有点火大他们在我面前还那么暧昧!
碧云听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我却异常的认真。
“你们在聊什么?好像很好笑的样子,我也想听听。”紫霞脸上堆满了“不耻下问”、屈尊求教”的笑容,在我看来那是得意张狂般的笑靥,还在频频向我示威。拉着叶枫坐了下来,眉间的梅花稍见羞赧。
叶枫玩味的看着我,似乎想知道我接下来的反应。
真是奇怪,你们小两口谈恋爱碍我什么事了,干嘛要理这个高高在上、贵气十足又妖娆艳丽的女子?于是撇开眼,权当没有听见。
气氛有那么一刹那的危险,碧云挤眉,面带寻究的看向我,我冲她笑笑,闭上了眼睛假寐,一点也没把身边的那两人当回事。
墨紫霞沉默了半响,美瞳里闪涌出几分不满,却努力压制着不爆发出来,转而粉面含春般柔柔一笑,道:“先前就听说秋叶山庄有个脾气‘奇特’,个性‘脱俗’的丫头,还一直好奇,想来见识见识,果然,有些……不一般嘛!”
柔如甜瓜水一般的声音,却随着眼缝的缩小,格外的剑拔弩张,夹杂着几分轻瘧。
睁开眼,浅浅的笑着,眼神含冰,简明扼要的道:“不敢当!”
墨紫霞和碧云一脸愕然的表情,应该没有哪个丫鬟敢像我这样吧。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这么点任性的脾气很难改掉,也不在乎这种态度会给我招惹风险。
“郁莹,你今天是怎末了?”碧云不解的问。
“有什么不同吗?我很好啊,你没看出来吗?”嘿嘿的笑着,装的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墨紫霞妩媚的唇线有些变形,侧目向叶枫撇去,想要寻求什么答案似的。
见状,我先发制人,歪着头懒懒的对叶枫说:“少庄主,郁莹前几日贪玩,去赌坊赌钱,结果欠了一屁股的债,不知您可否愿意帮我还上?小女子将不甚感激。”
这件事早就想开口了,只是没找到恰当的时机,此刻说出来,或许是一时冲动,我想要做什么?惹他生气,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一个破坏气氛、发泄情绪的理由?
“知道了。”他淡定的语气里竟有一种云淡风轻的味道,深邃的瞳孔里发射出“早已料见”这四个字,神情喜怒交加,说不清的复杂。
脑子进水了!
完全没意思了,他居然不生气!
起身打了个哈欠,无味的看了看他,自动忽略掉墨紫霞深究与愠怒并存的眼神,寥寥的耸肩,转身离席。
步伐却似头顶那片通红的云层,不易显见的沸腾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心伤(下)
“郁莹,少庄主和墨小姐在房间里作画,你……要不要,也去看看?”疑问的语调里满是肯定的意味,碧云冲我一脸谄媚地笑着,那眼神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什么,孤男寡女的,躲在房间里作画?”终是沉不住气的低呼了出来,不理会她那似乎已经了然般的眸线。
脑中募然出现四个危险的字眼:干柴烈火!
丢下笑意盈盈的碧云,“嗖”的一声便冲了过去。
我承认自己并不是那种能够沉得住气之人,并不明了为何顿时会有怒发冲冠之感,像是被人硬塞了顶绿帽子般。
脚底踩风,这才知道人类为何要发明火箭了,速度!
破门之声如回弹的弓弦,虽然不是很响亮,却足以惊扰屋中黏的很近的两人,他们几乎是同时抬头,些微惊讶的看着风风火火般入门之人。
“是你?”墨紫霞眉头纠结,挤皱梅花的嫩瓣,氺眸中说不出的犀利内荏,错宗教杂。
我咧嘴笑笑,尽量掩饰眼底的不快,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绕过叶枫,斜眼瞟着那张画纸,颔领,道:“很漂亮!”
虽然我不懂欣赏!
后一句是在心里默读的,因为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也没有这方面的艺术细胞。就像叫个目不识丁的三岁小毛孩评价一幅世界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究竟美于何处是一回事。
墨紫霞渐渐卸下脸上写着的不痛快,神情淡定,斜斜的勾起艳眸,唇线轻翘道:“哦?一个丫鬟也会鉴赏画?”眉底多了几分讥嘲,接着道:“我倒想听你说说,这幅画,美在何处?”
“客气客气!哪里哪里!”腮边的笑靥虚弱的颤抖着。
我哪会鉴赏什么画啊!到现在我还记得小学时美术老师评价我的一幅作品,说是“把小猫画的都可以做老鼠的同类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画画了。
挂着僵硬的笑容,侧脑向叶枫瞄去,他的神情是漫不经心的,眸底溢着戏谑,有一下没一下朝我看来,如同看戏之人,几分好奇几分无谓。
脑门跳出两个字:拼了!
于是眯眼勾唇,腮边的粉色花瓣虽显虚弱,但终究还是努力的展颜了刹那,杀价道:“要不然,我以画代之,可否?”
墨紫霞起身,颇有兴味的问道:“你也想作一幅?”
我耸肩默认,要画一幅特别点的才行,最好是他们都看不懂的!
于是我厚着头皮,俯身在雪白的画卷上留下了黑色的墨迹,真有小猫溜上桌子不小心留下点点足印,害怕被主人逮到后会克扣粮草一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叶枫对着已经完成的画卷仔细端详了良久,还是不解的问。
看不懂?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世界名画有几幅是普通人能够看懂的?
我歪着头,娓娓的解释道:“这是个天使,叫做丘比特!”
话音刚落,便见墨紫霞似笑非笑的撕开唇瓣,表情里更多的是不屑和嘲讽。
“这分明是个插着翅膀的鸟人!”叶枫一本正经的品论道,惶惑的声调里还添了几分滑稽。
“什么?”差点喷出血来,虽然画的不是很逼真,可是也不能侮辱天使在我心中神圣的地位啊!
因为天使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