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逸桐反射性地按她的话停下车,眼看着她走下车子,这才想起,这不是他要关心的重点,重点是她没有驾照。
逸桐心里一阵懊悔,真应该抓住她,好好跟她讲个明白,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但想着,忽然又觉得有些可笑。收垃圾,这是他打有记忆以来,想都不愿想的事情。而且是没有驾照开车出来收垃圾,她们怎么敢这么做?她们过的这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夏祈寒,怎么就能这样面不改色地做着这样的事情?想着,他边摇头边笑了出来,一天以来郁闷的心情,稍稍有了缓解。
这个夏祈寒,该说她勇敢呢?还是鲁莽?
她真的,与众不同。
? ? ?
2003年3月2日 堪培拉贝里格利芬湖(Lake Burley Griffin)别墅区
“你们来了?”翔宇和Christ站在露天的院子里接待客人,看到祈寒和逸桐的身影,一起迎了过来。
“很漂亮的地方。”祈寒中肯地评价道。贝利格芬湖是堪培拉有名的风景区,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能借到这里的别墅,实在是很有办法。
“这是我叔叔的一个朋友借的。”Christ腼腆地笑着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光说地方漂亮,难道我和Christ,我们两个新人都不帅吗?”翔宇笑嘻嘻地打屁。
“Christ不错,你……”祈寒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很诚实地说,“你是漂亮。”
眉清目秀的翔宇,穿上正式的西装,也只能用漂亮形容。
“夏祈寒,你够了哦!”翔宇翻了个白眼,强烈表达心中的不满。
祈寒笑了笑,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这个,是我和依柔的结婚贺礼。”
“谢谢!”Christ微笑地接了过来,“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总之,我们能在一起,翔宇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仪式,都是多亏了你和依柔,她不能来,有点遗憾,不过……你明白就好!”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们自己玩啊,我们去那边接待客人了。”翔宇推了推Christ,不想在今天提起那些让人烦恼的问题,拉着Christ走了。
“我以为这是一场婚礼。”等翔宇走远了,站在一旁的逸桐才表达心中的震惊。因为,昨天他看到祈寒在她买的贺礼上贴了大红的喜字,所以,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婚礼。
“据我所知,好像只有在荷兰才接受同性结婚。”祈寒看了他一眼,口气很平淡。
“我不是这个意思,”逸桐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惊讶!”
“因为翔宇是男的,Christ也是?”祈寒在他的目光下,耸了耸肩,“据翔宇说,他爱Christ,Christ也爱他,他们想在一起,所以就在一起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不负责了?就算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这样的理由也薄弱了,更何况他们这样,要面对多少压力和不赞同?”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自己想清楚了,愿意承担接下来的任何后果,那就OK。”祈寒的想法是,每个人都有选择不同生活方式的权利。
“话不是这样说吧,你会想要和一个女性结婚吗?”逸桐生活在一个很保守的家庭,父母都是老师,接受的是非常传统的教育,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尽管在社会上接触到很多不同的,或是新潮,或是另类的思想,但骨子里那种长久以来受到的伦理道德的熏陶,很多事情,仍然无法接受,“大家也许都会有喜欢的同性朋友,但那是朋友之情,他们这样的想法,不会太随便了些?他们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了吗?”
“你没有亲眼看到,又怎么知道他们没有经过痛苦的挣扎,然后才想清楚呢?”祈寒挑起眉,平淡地反问。
翔宇同样是在中国长大的孩子,骨子里总有些保守的思想,从接受Christ到承认自己的感情,他的心中又有过多少的挣扎?她们这些旁人,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正因为在国内的家长不会接受,或是很难接受。所以,他们在要在这里举行这么一场仪式,告诉他们这些朋友,他们面对未来艰辛的决心,这一点,祈寒能够明白。
逸桐看着祈寒清冷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过于偏激,“抱歉,是我唐突了。”
祈寒耸耸肩,“没必要对我说。”
逸桐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又说道:“没有亲眼看到,所以总不能了解到当事人的心情。那么,在你们在澳洲留学的这段时间里,依柔心情的变化,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
“你想问什么?”祈寒看了他一下,然后不轻不重地问道。
“我想你能明白我说什么,那一天你和翔宇说的话,我不是没有听明白!依柔真的是去参加学校的活动了吗?”
“我以为你不会问的。”祈寒挑了挑眉,她早就知道他心里有疑问,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开口问,他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的话语,她都看在眼里。可是,她以为他不会问的。因为,他一直在笑,尽管那种笑容一点也不真实,但她以为他会以他自认的那种大度的笑容忍住。
“我不是傻子,依柔给我的电话越来越少,说话也越来越敷衍。但是,我一直认为,那是因为她在这里的生活太忙碌,或是她在这里交了新的朋友,毕竟,我不在她的身边。在这里生活,是太孤单了点。所以,我本是乐观其成的,但从那天你和翔宇的对话来看,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你能告诉我吗,我所想的是否正确?”对一个外人剖析自己的感情,说起来有些可笑,可是,逸桐很想得到一个答案,他很喜欢依柔,他自认他有很认真地守护这份感情,但他不想让自己付出的感情毫无回报,一厢情愿,那样太愚蠢了。
“在这里生活,是很孤单。”就算是有朋友,还是孤单。所以依柔才会那样依赖她,才会渴望寻找一份可以依托她爱恋的情感。没有人爱,不被人爱,依柔是活不下去的,她就是那样的人。祈寒很清楚,也并不认为那有什么错,为了在这里坚持下去所做出的种种努力,不身在其中是无法理解的。
“你也会觉得孤单吗?”这句话,从逸桐的嘴里很自然地说了出来,自然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祈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抿着嘴,脊梁挺得笔直,看起来更显消瘦。逸桐看在眼里,“抱歉,我问得太无礼了。”
他想,她也是寂寞的,但寂寞这两个字,她永远不会说出口。那样倔强的模样,莫名地打动他的心弦。
“我知道,依柔跟你的感情很好,让你回答我的问题,是为难你了。抱歉!”他不想再追问了,这是他和依柔的问题,他不应该自私地牵扯进别的人,“这是我和她的问题,我会跟她谈的。当然,是要等她回国之后,我可以理解她在这里的孤独,这个时候问她这些是过分了些,我会等到她回国,等她自己决定好了,我会等她的!”
逸桐说得很坚定,让祈寒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等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不确定未来的等待,更加难熬。就像她们此刻在异国他乡的煎熬,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那种孤独和痛苦,就算有再坚定的意志也会被消磨,直至绝望。能这样说,并且能够真正做到,祈寒想,她很佩服的。
对他的印象,本来只是有礼到有些虚伪。但此刻,祈寒似乎看到了他的真诚,她哼笑一声,“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依柔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 ? ?
2003年3月2日 墨尔本国家公园
依柔下意识地从巨大的背包里掏出有卫星定位的手机查看,她实在是害怕祈寒会再打电话给她,从得知逸桐到堪培拉去看她的那一天起,她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就像是说谎的孩子,总害怕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天。尽管,她的理智告诉她,有祈寒在,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她现在在墨尔本,等她回去,逸桐早就回国了,他不可能察觉有任何不对劲的。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也许这就叫做做贼心虚,她就是会心神不定。
“那么放不下,你干脆滚回去好了!”莫言看着她握着手机的样子,不高兴地斥道。
“我并没有放不下,只是有点担心。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