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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凌敌眼见杨伯墉突然冲上来,且只对着安逸乐说话,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心里不悦,沉声道:“杨少侠可要让在下让招吗?”
这句话说得轻蔑之极,杨伯墉也是尖酸刻薄之徒,冷言相讽道:“不必了,让了招让你输得不能服气。”摩凌敌怒气攻心,心中暗道:看你只是个六代弟子,能有多大的本事,一会儿再让你的吃点苦头。挺剑一举,说道:“如此,那便请杨少侠亮剑吧。”
杨伯墉暗回头望了章朝华一眼,两人眼神一换,互相轻点了头。杨伯墉回头之际,一杆长剑早从腰间抽出。
此时整个会场都静了下来,偌大的山峰上此时只能听到鸟儿的叫声,一声声婉转悠扬。它们却不知,在地上,浓浓的剑霜之气已从地面层层冒起。
正当这时,安逸乐同金三互递眼色,随即叫来身旁的弟子,暗中吩咐了几句。那弟子闻听了,与旁边的几个人,纷纷向着会场的不同方向跑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台场上,谁也没有注意适才的场面。倒是风枯叶无兴趣看台上厮杀,无意间见到这个场面,一捋胡须,略带着疑惑地腔调鞥了一声,扭头对旁边的葛命天说了几句。葛命天点点头,风枯叶转身蹑手蹑脚地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王耀灵侧头一瞥,见风枯叶老态的身躯行走如此滑稽,有些忍俊不禁。然而却在这一放松的片刻,风声一紧,两柄长剑已似蛟龙出水般,搅在了一起,喤喤地迸出几点火星儿。
杨伯墉嘴上虽是讥讽,可剑法上却不敢稍有怠慢,三十六式终南剑法撒剑展开,在摩凌敌面前形成了三个圆圈,不断吐着清光。摩凌敌眼见剑光缠绕,才知遇上了高手,彩剑一挑,一道青紫色的弧形贴着剑行的轨迹,呼的一声,一连破开了两个圆圈。
杨伯墉手上剑一抖,眼见仅剩的一个圈也已破形,他身子倏地一转,剑随身走,正避开了摩凌敌的攻势。躲开一击,立时施展终南剑法的一招裂地抓拔,剑贴着向摩凌敌扫去,同时右手戳指点去,正要落在摩凌敌的右手腕子上。
这一招双管齐下,若是避剑则手腕必被点中,若是避开这一指,双腿早被剑风扫到,可谓凶险之极。可就在一念之间,摩凌敌也展出祁连派剑法的绝招左接右搓,剑向下一抹,同时右手向前握剑,手腕翻转,恰巧在剑指齐到的一瞬间,下挡开剑,那一指又点在了剑柄上。
杨伯墉见他在短促之内使出如此妙招,心里一惊,不敢再攻,向后一退,可就这一退的工夫,摩凌敌乘胜而上,剑从腿下直撩上去,刷的一声,从杨伯墉的衣襟上轻轻滑过。摩凌敌运剑再攻,眼看剑就要落在杨伯墉身上,杨伯墉缓身一走,使一招燕过走风,剑尖青光一闪,在摩凌敌的剑身上一点,摩凌敌手腕一歪,剑刺得方位也偏差了些,杨伯墉也连忙收手,站出三步之外。
这几次过招,看似好像是摩凌敌略占了上风,然而祁连派的人此时都心惊肉跳。原来他们看出杨伯墉有意和摩凌敌缠斗,而摩凌敌之前连战了七八场,精力已大大消耗,如何能经得起长时间的游斗。可是依着掌门人的性子绝不会服软,因此他们只能暗暗着急,却毫无办法。
王耀灵看着杨伯墉的剑法,心里也十分惊诧,悄悄对卢碧吟道:“碧吟,这人你还记得吧?”卢碧吟想起当日杨伯墉带着人围攻自己的事情来,娇嗔一声,说道:“知道啊,怎么了?”
王耀灵一咂舌道:“杨伯墉的剑法按一年多前的水平发展,如今也绝到不了这么精妙的境界。可不知他怎么剑法变得如此强了?”陈逸轩在一旁听了,哈哈笑道:“这是终南派后继人才啊,耀灵兄你该当高兴才对。”
王耀灵沉沉地摇摇头,暗自叹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难不成章朝华他…。”
正想到这里,听得台上咔咔两声,两人的长剑猛撞在一起,都碎为两段,落在地上。章朝华不假思索,拔出自己身上的长剑来,一用力掷了上去,高声道:“杨兄弟,快接剑。”杨伯墉接过剑来,口中答道:“谢掌门人。”这时祁连派的人也送上另一把紫光剑来,二人运剑而上,转眼间又厮打成一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昆仑之巅(四)
这一念过后,恰见杨伯墉热剑就要落下。众人皆张大了嘴,等着剑落下的时的一声惊呼,哪知摩凌敌红通着脸,竟然诡异一笑,剑从地上抽出,迎着日光一照,登时反射出强烈的紫光来。
祁连派的剑都带有各种色的光,而这反射太阳的紫光,即便是在几丈开外的人,也会被刺痛的流泪,更何况近在咫尺的杨伯墉。杨伯墉本来要一剑砍下,猛然间强光刺来,脑子嗡嗡几声,双目眩晕般痛,哇的一声,弃了长剑,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兔起鹘落,谁也没有想到。摩凌敌趁机一领,一杆长剑就要向杨伯墉头颅斩落。章朝华大惊,可这时想要去救已是不及,眼看这一剑就要砍下。张玉芙悲痛难当,捂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但听得当的一声,台上归于沉寂,张玉芙再睁眼看时,只见一个身影儿拿着长剑,正立在台子上,却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大师哥王耀灵!
原来王耀灵时刻提防着摩凌敌使彩剑反射之法,如今一见他使出,心里念着同杨伯墉的同门之谊,头向后一撇,身子已往前跃了上去。就在众人揉眼睛时,王耀灵已站在了台子上,挡开了摩凌敌的一剑,顺势一掌将摩凌敌送下了台去。
终南派的人见是王耀灵上来相救,先是一愣,随即又开始大骂起来:“少在这里装了,你以为你假发善心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安逸乐这时瞧见王耀灵上来,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目瞪圆,内心无比激动,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心中想道:他果然来了,他果然来了!
王耀灵对台下的骂声充耳不闻,向着杨伯墉眼上的睛明、攒竹、鱼腰三穴上轻点了几下,过不多时,杨伯墉眼睛清爽不少,缓缓睁开。
他知有人相救,正想开口道谢时,抬头一见站在面前的竟是王耀灵,心底立时如打了一个惊雷,抓起剑来照着脑袋便劈。
众人之前见终南派的人开口大骂,已觉惊奇,如今见杨伯墉受恩却反而拔剑相向,都大感奇怪:这不是终南派自己的人吗,怎么一见面竟然还打了起来?
好在王耀灵熟知杨伯墉的性子,向后一退,这一剑劈得空了。杨伯墉瞪红了双眼,又是三剑直捣要害,口中骂道:“混账东西,谁要你救我,吃我一剑!”
王耀灵躲开攻势,张口道:“杨师弟,你且停一停,待我把话说完。”杨伯墉骂道:“说完,你这忘恩负义的狗徒,今日定要让你伏诛!”
众人眼见这师兄弟反目相向,都面面相觑,颇感不解。章朝华见群雄对己派纷争有些不满,只得道:“杨师兄,你先回来,待我和众位英雄说明!”
杨伯墉听了这话,翻手收剑入鞘,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而退。
章朝华起身走到台子中间,脸色沉沉,对众人一抱拳,又指着王耀灵道:“诸位英雄在此做个见证,王耀灵杀了本派的掌门和授业恩师张承沅,也是在下的泰山,现已按着岳丈的遗嘱将此人驱逐出终南派去。眼下他不是终南派的人,他既然打胜了,那就由我来挑战他!”说完,剑锋一动,剑尖闪着寒光,指向王耀灵的咽喉。
台下一阵躁动,大家对这事都感到突如其来,不知该如何应对。卢碧吟此时早已气的咬牙切齿,红着脸色,指着章朝华骂道:“你胡说,耀灵哥这一年都没回过终南派,而且他又怎么会杀他师父?倒是你昨天一见面就要杀他,是何居心!”
章朝华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师父身上有一封血书,上面写着王耀灵的事,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在终南派下的手?”
这时候,葛命天站了出来,高声说道:“王少侠的武功再高,也未必高得过他师父,请问他如何能杀得了他?”章朝华道:“家岳是中了毒后,才被他砍死的。”
葛命天哈哈笑道:“那好,你倒是说说,尸首从何处拿到的?”章朝华张口道:“当然是在终南院中…。”说到这里时,才觉自己露出了破绽来。
葛命天一抓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