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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他拍了拍沙发,笑道:“叫你阿俊?不可能,我不可能叫你阿俊的。我想应该叫你做姐夫才对。”
陆云霞听到这句说到她心里去的话,内心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但是毕竟是女孩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皱了皱眉,想生气,又硬生生憋住了。可惜陆云天看不穿她的心思,以为自己说对了话做对了事,得意洋洋地跷起了二郎腿。
刘世俊却觉得很是尴尬,急忙解释:“我跟你姐姐真的只是结拜兄妹。”
“结拜兄妹?”陆云天拉长了语调,声音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我看是结拜夫妻还差不多。我发现姐姐看你时的那种表情和眼神,痴痴的,很深情的,就像小媳妇看夫君似的,简直就是非你莫嫁了。”他咂巴着嘴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又多加了一句:“我想迟叫早叫都是要叫你做姐夫的,迟叫不如早叫,省得到时候叫不出来。”
陆云霞刚才在顾自喜滋滋的,现在却羞得脸从头红到了耳根。她面含威严,用力一跺脚,娇声喝道:“衰仔,胡说些什么?狗嘴时吐不出象牙。这里没你的事,快去帮妈妈洗菜做饭。”
陆云天没好气地道:“我没说对吗?不说到你心里去,你又怪我没帮你说;说到你心里去了,你又责怪人家说错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哎,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陆云霞忽地站了起来,又眼紧逼视着陆云天:“你说什么,再说多一次。”
陆云天不敢看陆云霞,低着头一溜烟跑了出去,却不忘回头挤眉弄眼地道:“我什么也不说。
房里顿时充满了尴尬的空气。刘世俊假装认真地观看一幅挂图,但是看了半天,这幅图并没能真正入到他的眼里去。陆云霞打开影碟机;放了一片歌碟进去,立刻飘出了高胜美甜美的歌声。歌声把两人的其中一部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气氛也稍为暖和。
不想陆云天却蹑手蹑脚、猫着腰地回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陆云霞正好无处出气,见陆云天送上门来,就指着他叫道:“你再敢来胡搅蛮缠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陆云天不敢作声,慌忙跑开了。
刘世俊暗暗好笑:“你弟弟好像挺怕你。”他的话没有别的意思,陆云霞却理解成他在说自己脾气不好,连忙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想喝斥他的,只是他总是千方百计地耍小计谋让人哭笑不得,于是我才出此下策,以姐姐的身份压制一下他。”
刘世俊没再追问下去,陆云霞刀松了一口气,绕开话题道:“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我长得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刘世俊含糊其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陆云霞举起右手,隔着老远做势要打刘世俊,笑着嗔道:“不行不行,你这样等于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的陆云霞,黛眉轻轻,眼敛秋波,长发披肩,肌肤显得白嫩细腻,一点点笑意已经足够动人,更于娇嗔中露出千娇百媚的神态。刘世俊的脑海中立刻涌现出许多赞美的词语来,却不知道用哪一些来形容更准确,更贴切。他只有叹道:“你叫我怎么形容呢?我根本就形容不出来。你如果非常我说不可的话,我只能用诗来形容了。只是我担心这些诗不足以描绘万一。”
陆云霞的眼睛在发亮:“大哥尽管说来。”
刘世俊脱口笑道:“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陆云霞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她想谦虚几句,却又担心刘世俊不再说下去,心想倒不如让他说多几句,于是便淡淡笑道:“就这两句吗?”
刘世俊见陆云霞脸上的喜悦稍现即逝,猜不出她到底怎么想的,连忙又冲口而出地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陆云霞心里暗暗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刘世俊继续摇头晃脑地道:“眉目皎艳月,一笑倾城欢。”然而陆云霞还是没有反应,刘世俊更是暗暗连叫苦,脑袋急速运转,冒出了两句连他自己都兴奋的诗句:“阿霞,有两句写得很不错,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他念完之后得意洋洋地观察陆云霞的表情,心想这回应该可以了吧。
陆云霞心里却在想:这些诗词虽然很好,却是别人的想法。纵使你用尽天下的赞美之词,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
刘世俊心头大震,却仍未能了解陆云霞的心思,便一口气把“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皑如山上雪、皎如云中月”、“手如柔荑,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等说了出来。
陆云霞耐心待他说完,似笑非笑地问道:“还有没有呢?”语气中大有嘲笑刘世俊黔驴技穷之意。
刘世俊哪里受得了,心中的豪气顿生,张嘴正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完整了。他搔了搔头,讪讪地问道:“阿霞,借本《六朝赋》一用。”
陆云霞立刻明白他的心思,却也不点破。她推门走进书房,不一会就拿着一本《六朝赋》出来。刘世俊如获珍宝地接了过来,翻到那篇《洛神赋》就念了起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浓纤得衣,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顶,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陆云霞还是淡淡一笑:“把班婕妤的《捣素赋》也一并念完出来,这样我觉得才够。”
刘世俊居然脸微微红了起来:“我记不起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陆云霞道:“我不是指这个,难道你只会用别人的赋吗?你自己的诗词哪里去了呢?你不是说过要送一首诗给我的吗?”
刘世俊这才醒悟过来,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原来你是要我写一首诗送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搜肠刮肚了半天,肚子差点没有被刮空。”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睁开眼睛道:“我已经有了几句,只是由于成诗太过于匆忙,希望你不介意。”
陆云霞连忙递上纸和笔。刘世俊一口气写了出来:
赠陆云霞
欲把云霞比西子,天下诗词尽取来。
欺霜傲雪寒梅骨,低眉浅笑芙蓉开。
明月几度相思意,群芳尽羡恨难栽。
从此我心无所求,唯愿红颜记不衰。
陆云霞逐字把诗看完,愉悦的神情立刻显现于脸上。她笑得真的好像刘世俊诗里的芙蓉花开:“多谢大哥夸奖。”随后如获珍宝地把诗放好。
刘世俊本来对自己仓促之际速成的诗不把什么期望,不想看见陆云霞这么珍惜,忍不住也开心起来。
陆云霞笑盈盈地道:“大哥今天第一次到家里来,对这周围的情况还不熟悉。我带大哥出去走一走,让你了解一下环境,认一认路,以后就可以自己来啦。”
刘世俊大喜:“好啊!我正想出去逛一下。”
两人走到一楼,陆云霞走到厨房外叫道:“妈妈,我陪大哥出去走走。咦,弟弟呢?我叫他下来帮你洗菜做饭的。
赵玉兰道:“阿天刚才进来转一转就不见人了。他不是上楼去找你们聊天了吗?对了,饭菜很快就可以做好啦,你们出去不要逛得太久,要记得回来吃饭。不要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陆云霞笑道:“知道了妈妈。我会及时回来尝尝你的手艺。”
出了大门之后,两人顺着来路慢慢向前踱着。此时已是黄昏,夕阳释放出懒洋洋的光线,经楼上的玻璃窗反射下来,已经没有一点热度。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才有一辆小轿车或者摩托车驶过。这里的楼房大都紧闭着门,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被这些钢筋水泥无情的拉大。
陆云霞一边走一边对路旁的建筑不停地介绍,也不时穿插一些个人的见解。刘世俊忠实地听着,不时点头同意陆云霞的观点。
由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转右走,那里的街道显得更加冷清。刘世俊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怎么你们家那么大的一幢楼房,也不请个把两个佣人或者保姆呢?”
陆云霞望着刘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