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继母在边上说:“小末的手残废了,接不住你的萤火虫。”
我突然觉得这句话刺耳得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我的耳朵里,换作以前,我是怎样也不会在意这件事的,可是今天我却怕祈诺知道,虽然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虹←桥书←吧←。←
第3节:在没有光的树下许愿(2)
祈诺笑了,他说:“那有什么啊,我帮她拿着也行。”
天色沉沉,他笑起来像一个漂亮的小娃娃,树林里刮起了很大的风,继母说:“怎么风这么大,也不知道有什么鬼怪!”
我的心里有些害怕。祈诺看出来了,他转头对我说:“罗小末,别害怕,我们镇晚上出没的鬼怪专门吃那些坏心的女人。”
看到继母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我笑了起来。爸爸转头的时候看到我正在笑,他说:“你看,小末笑了,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
我这才发现我笑了,连我自己也惊讶这样的改变。月光照在路上,我的手依旧放在口袋里,祈诺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握着送我的萤火虫。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地射在祈诺的脸上,绿色的光让他的脸看上去那么透亮。我想,他是不是那个代替妈妈来带我走的人呢?尘世给我的痛苦那么多,祈诺是不是会给我带来一些快乐呢?
这个夜太美好,我开始相信妈妈告诉我的关于树水镇的一切了。
当整个树水镇的灯都暗了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相信祈诺和我一样,当整个镇的灯都暗了,我们才会变成真正的自己。
十二岁,树水镇的夜晚,我第一次遇见祈诺。他在快到树水镇的半山腰上时对我说:“罗小末,树水镇是受萤火虫庇佑的镇,它能消除你所有的烦恼。”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在见到的第一眼,就注定要羁绊一生。
2
我睡了一个安稳觉,镇长家破旧的木制小阁楼上是祈诺的房间,他拿着萤火灯笼坐在阁楼的楼梯上,说:“小末,你快睡吧,有什么事就喊我。”
我看到他把萤火灯笼挂在房间屋顶的挂钩上,爸爸来为我掖了掖被子。
我把被子盖好,薄薄的绿色小被,阁楼里散发着草药和木屑的混杂气味,还有老鼠的“吱吱”声,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我透过门缝看到靠在楼梯上的祈诺,他安静地闭着眼,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我好久没睡过那么安稳的觉了,妈妈去世后我常常做噩梦。
我从来不知道有树水镇这样一个青山绿水、简朴安逸的地方。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能让我安定和安心,仿佛只要看到他,全世界就会跟着安静下来。
我睡了好久,睡到了次日下午。我醒来的时候,祈诺已经出门了,夏日最热的阳光落进阁楼里。
我走下阁楼,整个房子里都没有人,想必爸爸他们是去商量修路的事了。我在这个古老的房子里来回地走动,想寻觅一些吃的,在客厅的桌上,我看到一碗盖着盖的小米粥。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小末,醒来后记得把粥喝了。
祈诺的字写得很好看,他说话的口气和写字的语调都不像和我只见过一次,仿佛我们很早就已经熟稔般。
我坐在高木椅上喝粥,下午的阳光是蜜糖的颜色。粥是甜的吧?我想是的,否则我的嘴角为什么都是上扬的呢。当我喝下半碗粥的时候,看到祈诺回来了。
他穿着绿色的短袖衫,黑色的短裤,手里还抓着一只野兔,他对兔子说:“让你跑,让你跑,晚上就把你烤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从门外走进来,他笑的时候,眉眼间带着不羁的调皮。老房子大厅里的水缸滴滴答答地漏着水,我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想他在白天第一次看到我会说什么话,他还会不会和昨天晚上一样熟稔得像我失散已久的亲人。
他抬头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然后用疑问的语调说:“罗小末?”
我点头,走到他面前,拿出纸巾帮他擦汗,他的头发乱了,和昨天那个整齐干净的祈诺不一样。
他的脸红了,面带窘色地对我说:“你没出门?”
我摇头。
他把头一偏,然后又将头转了回来,接着低下头看了看我,突然笑起来,眼里有说不出的狡黠。
“那我带你出去玩,顺便把兔子杀了。”
我看着兔子,又摇了摇头。
他挠挠头:“那送给你吧,我抓了一下午,也怪累的。你摸摸它,它还挺可爱的。”
▲BOOK。▲虹桥▲书吧▲
第4节:在没有光的树下许愿(3)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那只萤火虫,不知道它飞走没有,不知道它还亮不亮。我又想起昨天被祈诺看到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不害怕了。我把手伸出来给他看,两只手,一只完好,一只成了肉球。
我看到祈诺的眼睛瞪得像个球那么大,他害怕了吧?这是很正常的,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只手的时候,也感到惊恐害怕。
我转过身朝阁楼走去,我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当迈出第七步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清澈的声音说:“上楼多没意思,我带你出去玩吧。”
我回过身来,祈诺抱着野兔抬头看着我,他的眼眸还是那么干净。他并不计较我的手,这让我很高兴。我快速地跑下楼把野兔抱在怀里,小小的生物躺在我的怀里,可爱乖巧。
祈诺说:“走吧,去晚了天就要黑了。”
我点头,笑了。我发现我又笑了,这让我在路上高兴了很久。
树水镇有很多萤火灯笼。明黄色的纸,细竹条做架,糊成一盏一盏的萤火灯笼挂在家家户户的门口。
祈诺说:“这萤火灯笼是平安的好兆头,家家户户都要挂的,树水镇长年供电不稳,所以糊这萤火灯笼方便夜晚出来走动。”
我和祈诺绕过那些萤火灯笼,一路上他都在说话。
“罗小末,你不喜欢说话,还是你根本就不会说话?”
“罗小末,你笑起来很漂亮哦,你为什么不多笑笑?”
“罗小末,城里的孩子都像你这样耍酷吗?可是前几天来的那个小姑娘就活泼得很啊!”
……
他在我的旁边不停地说话,像只小鸟,和昨天那个文静的祈诺判若两人。我们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树林里,他在一棵大古树上挂了一根绳子,说:“好了,这个算不算秋千呢?”
我无奈地摇摇头,他确实只是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爱玩又好动。
他说:“你别不信,我荡给你看。”
他一坐上去,树枝就断了,他摔在地上,弄了满身的泥。
“怎么回事,昨天玩都好好的,估计是昨天玩得太久,这树被弄残废了。”他边解释边自己爬起来。
我抱着小兔不禁又笑了。夕阳下,微弱的阳光照在树林里,呈现出一片绿色的光影。
祈诺自言自语地转过身去:“你要是能说话该多好!”
我又何尝不想和他说话呢?只是太久没有说话,仿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这让我很苦恼。
祈诺在试秋千的时候,有一条绿色的蛇爬了过去,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小心”,但那条蛇却迅速在他的腿上咬了一口。顿时,他瘫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了,我把兔子一放,立刻跑到他身边。他的嘴唇变白了,伤口开始红肿。
他有气无力地说:“完了,罗小末,我要死了。”
我弯下身去吸他腿上的毒,他一把推开我:“你找死啊,如果你也中毒怎么办?!趁我现在还没事,你快带我去青糖街,那儿有一家医馆。”
我要扶他起来,可是手却使不上太大的力,最后我们双双倒在地上,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微弱了。
他说:“罗小末,我不想死,我才认识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死呢?”
我坐在草丛里,眼睛瞪着他。他真的会死吗?“死”这个可怕的字眼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摇头,过去抱他。
祈诺说:“你干吗抱我抱得这么紧?我要喊非礼了。”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却还要说话逗我开心。
我突然开始大哭,张着嘴大喊:“勒祈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