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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冲他微笑,说:“山水有相逢,下次再说吧。”说完转身朝家的方向跑去。
正当我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的时候,祈言的出现打碎了我完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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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一只萤火虫的距离(7)
“罗小末,你死哪里去了?”祈言大声问我。
祈言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一道闪电, 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我身后的男生没有说话,但我能想象得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我过去拉住祈言的手:“你那么大声喊我干吗啊?你知不知道我刚从生死玄关里逃脱,结果又被你害得……到另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去了!”
“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他是谁?”祈言注意到站在我身后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微笑着,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来,他把我拉过去,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希望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眼里是没有眼泪的,我相信我们‘山水有相逢’。”他捏了捏我的手,笑着走了。他的紫色衣服,以及他光洁的皮肤在那个晚上的灯光下成了最闪亮的景色。他握着我的手链,顶着一双肿得变形的眼睛,坐上跑车,然后就这样消失了。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他让我在这个悲伤的夜晚多了一些乐趣,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祈言一直问我他是谁,我很烦躁地说他是一个神经病。祈言看我动怒了,就不再问了。
我不想和祈言解释什么,因为我再也不想和那个男生见面了。
可是,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有预感,他会成为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角色,虽然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可是一定会存在。
6
第二天我接到电话,说展爷爷昨天突然身体不适被送进了医院,采访只进行了一半,并没有完全结束。我让田阿姨炖了鸡汤装在保温罐里,然后提着鸡汤准备送去医院给展爷爷喝。
下午一放学,我、夏朵雪和祈言就一起到医院看展爷爷。
祈言在路上抱怨:“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认识他。”
我理直气壮地说:“首先,他是你姐姐我的恩师;其次,他是你哥哥的恩师;再次,他是你女朋友的好朋友的恩师。这么大的关联,你绝对有去的必要。”
我们刚到病房门外,就听到展凯扬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爷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展钦扬说:“从来没有人怀疑你喜欢的是男生!”
我和夏朵雪站在门口大笑起来,病房里的人听到笑声,全都转过头来看我们。
展爷爷说:“祈言,你来啦!”
祈言眯着眼,靠在门口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练书法的傻小子。”
“爷爷你忘了?我和你提过的,他是祈言的哥哥祈诺啊,他们是双胞胎。”展凯扬解释道。
外人都以为我家领养的是勒祈诺,整件事的始末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展爷爷说:“你之前倒是有和我提过,只是没听祈言和我说,我也就忘了这事了。”
祈言冷冷地说:“我也没指望他还会提起我。”
病房陷入僵局中……
“凯扬同学,你倒是说说看你喜欢的女生是谁啊?”我立即转移话题,然后瞄了一眼夏朵雪。
展凯扬说:“罗小末,你为什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来啊?再说,这么重大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呢,我要私下里和我爷爷说。”
夏朵雪狠狠地拍了拍展凯扬的肩膀:“什么人这么保密?哼!不会是苏灵珊那个疯女人吧?如果是的话,我和你没完。”
展凯扬赶紧摆手:“那么凶悍的女生我受不了。”
我在心里暗想,你这小子,夏朵雪可不比苏灵珊差多少,你还不是照单全收了吗?!分明是借口。
“我饿了,哥你去买点东西回来吃,爸爸妈妈要好久才能过来。”展凯扬说。
展钦扬帮展爷爷盖上被子,说:“那你好好照顾爷爷。”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看了祈言一眼,“你就是上次圣诞节篮球比赛临阵逃脱的勒祈诺?”
祈言挑眉:“我不是临阵逃脱,只是突然没兴趣打了。”
展凯扬靠在我耳边问:“他就是圣诞节的篮球比赛把我哥气到死的那个肇事者啊?”
圣诞节,我突然想起祈诺出现的那个圣诞夜,那个风声萧索,大雨倾盆的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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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一只萤火虫的距离(8)
我和祈诺,还有机会吗?
7
“你哥哥平时看着挺酷的,但他对你还是很好的,你都让大家给宠坏了。”夏朵雪对展凯扬说。
“我哥的致命弱点就是我每次喊他哥,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展凯扬说起这还有点小得意。
“这叫弟弟奴吧?”我笑着接话。
展凯扬喝了一口水,说:“这可是有典故的,据说我妈怀我的时候,我哥特别希望怀的是个妹妹。他天天趴在我妈的肚子上听声音,每次他要和妈妈抢东西吃,妈妈只要说这是妹妹要吃的,他马上就让了。结果妈妈生下来的是个男孩,他失望极了。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说,这不是我弟弟,这不是我弟弟……”
“后来呢……”
展爷爷笑着接话:“后来,他爸爸就生气地说,对,这是隔壁乐乐家的弟弟,不是你弟弟。结果第二天他看到乐乐,就对乐乐说,病房里那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你要是乱认我就打你。”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欢快起来,展凯扬说:“我哥这叫死鸭子嘴硬,总喜欢在我面前摆酷,我才不吃他那一套呢。”
我看了看祈言,他的眼睑垂了一下,说:“无聊。”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知道展凯扬的话让祈言想起了他和祈诺过去的种种,他的心里现在一定很难受。
我和夏朵雪也走了出去,刚走一会儿就看到祈诺和苏灵珊朝我们走来。真是冤家路窄,不想遇到谁就偏遇到谁。
祈诺看上去有些疲倦,灰色的修身铅笔牛仔裤衬出他细长的腿,他穿了件黄色的开领衬衫,和苏灵珊挽着手。
苏灵珊微微地笑了一下,对祈诺说:“祈言哥哥,我到楼下去等你,你见完展爷爷就来找我。”
祈诺轻声说:“那你小心点。”
夏朵雪在我耳边嘀咕:“不要脸。”
祈言走向前,根本不理会祈诺和苏灵珊。他从祈诺的身边走过,祈诺没叫住他,只是冲我喊:“小末,你等一下。”
祈言的步子迟缓了一下,他转了个身,走进了电梯,夏朵雪跟在他的后面喊:“你等等我啊……”
消毒水的味道一下子就扑到我的鼻子里,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和祈诺,他把手放在口袋里,他的身子挺拔,眼睛亮亮的,他说:“小末,谢谢你帮我照顾祈言。”
我低着头走在他的身侧,仰起脸来看着他的侧脸,他侧脸的线条是柔和的。我说:“照顾祈言,这是我答应你的。”
我刚走两步,就看到一帮记者从电梯里走出来,其中那个采访过我的电视台记者冲我大喊:“罗小末,展先生的病怎么样了?”
“基本稳定了,但是我希望你们别去打扰他。”我说。
祈诺又把眉头皱起来,他拉起我的手走进电梯里:“别和他废话。”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那个记者递进来一张名片:“如果你能接受我的采访,给我个电话。”
名片上印着:景安电视台文化部记者张宁。
“你会接受他的采访吗?”祈诺问。
“我不知道采访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你必须正式去面对你肢体上和心理上的问题。只是,你或许承受不了。”
我静默了,祈诺还是最容易看穿我,他一下子就把我所有的担心都说了,让我无法对答。
电梯里的灯暗了灭,又灭了暗,是灯泡坏了。我在这昏暗不清的空间里一言不发,祈诺就在我的旁边,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我多想现在能像在树水镇的那个时候一样,天天满怀期待地待在他身边,那个时侯仿佛连夜晚都是甜蜜的。
出了电梯口,我在外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