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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这几年来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而他又如何向沉沙楼里牺牲的那些兄弟们交代?
“我不能死!无论如何,我都要支撑下去的。至少,至少我要等到明年七月。否则,我死不瞑目,那些兄弟在黄泉也不会安宁。”
他抬头看向窗外已有些暗沉的天际,眼里忽然闪现出一抹异彩。
“我不信,我永远斗不过你。五年前,我没有让自己倒下去。五年后当然也不会。”
他要与命运再搏一次。
“一定要银龙草吗?”转过头,他问李春秋道。
“其实就算现在拿到了银龙草,也不一定可以治得了你。”李春秋叹了口气道,“银龙草虽是救命良药,但你五脏六腑皆为雪痕刀内怨气所蚀,再加上你今日又为凝血通心术所伤,恐怕……”
“可有其他办法?”
“有。”李春秋点了点头,然而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犹豫,“但这个方法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一定要试。”
“即使是永世不得超生吗?”
“是。即使死后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一定要试一试!”
楚梦非疲累地闭上了眼,心身俱疲的他却没有发现,窗外有一道立足已久的紫色身影,在听见他们的对话后,微微一怔,随即又匆匆地离去。
他竟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
他死后甚至会永世不得超生!
那他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来凝血通心术他根本无法可破,而是将这歹毒的术法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昨夜,他却又说得那般无情。
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风师兄,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终于奔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匆匆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后放纵自己失声痛哭。
她知道自始至终,她还是放不下对他的感情。
当她听到他的生命所剩无几时,她的心依然像裂开一般疼痛。
爱与恨紧紧纠结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
——她该怎么办?
——她究竟该怎么办?
秋风萧瑟,隐隐间传来了冬季的气息。
冬天就要到了吧?
只是不知他能不能支撑到第一场雪下?
秋风虽凉,却抵不上他体内的寒冷,那种寒冷就像带毒的蔓藤,一点一滴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已差不多撑到极限了,只是在没有做完他该做的事之前,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去,否则,他对不起为他而牺牲的人。
当年映日谷一役,几乎所有参战的人都中了血影咒。
血魔虽被封印,但他那可怕的魔力却还留在这个世上。
有些人是狂性大发,就像当年的师父一样,到处杀人。
但更多中了血影咒的人却成了血魔的傀儡,将血影咒一个接着一个地下到自己的亲人、朋友,甚至陌生人的身上。
他知道血魔一直在等待着东山再起之日,只要被下了血影咒的人怨气积得够深,那么,他便可以冲破封印,将人间重新化为炼狱。
这五年来,楼里的兄弟为了打探被下了血咒之人的下落,一个接着一个被下了血影咒,然后,毫无怨言地死在他的刀下。
他们对他的信任,他们为他所做的牺牲正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是一条不归路。
他虽是为了阻止血魔现世,却不得不满手染上血腥。
此刻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魔,还是道?
很悲哀不是吗?
蓦然一阵刺痛涌上心口,他不禁捂住胸口,单手撑扶着身旁的梅树。
这时身后蓦然传来了一道低柔却又悲伤的声音。
“为什么你竟要将那样歹毒的术法转移到自己身上?凝血通心术你根本不能破解!”
第23节:第六章 不归之路(3)
楚梦非没有回头,只是紧揪着胸口,淡淡地道:“我说过,没有人可以破坏我多年来的努力。”
“就为了怕我阻止你?”身后的声音越发的悲哀,“到底你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真真假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有些疲累地靠着那株梅树,轻闭上眼,“很多事都已经不能回头。”“但我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沙雨幽紧握住双拳,唇咬得死白,“为什么你要杀爹?”
“真相?”楚梦非凄凉一笑,“真相就是,我是魔之子!身上流着的,是魔鬼的血液,所以杀人就是我的乐趣!”
深吸了口气,沙雨幽悲伤地闭起双眸,“杀人真是你的乐趣吗?那为什么你竟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杀人?”
心房猛然一震,楚梦非神色惨白,却不敢回头看那双悲伤的眼睛。
她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见他沉默不语,沙雨幽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硬声道:“可以告诉我吗?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你每杀一个人,就被雪痕刀内的怨气反噬。那你是在杀人,还是在杀你自己?”
“杀人。”他闭上眼,坚定地告诉她答案,但唇角已不自觉地涌出了一丝鲜血。
沙雨幽踉跄退了一步,沉默地盯着那道落寞疲倦的背影,眼眸里写满了挣扎,写满了矛盾,但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答应我,不要再杀人了,好吗?这是我这辈子唯一求你的。”
梅花树下那道身影猛地一震,良久良久,却冷冷地道:“不可能。”
决然丢下答案,他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竟都不肯答应?”
伤心望着绝尘而去的背影,沙雨幽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只是不想你死——真的,不想你死——”
夜,已经深了。
云悦酒肆里的客人几乎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落拓的年轻人,喝得烂醉,却还趴在桌上不肯走,嘴里还不断地低声念着什么。
桌上摆着十多坛早已空荡荡的酒坛子,而在酒坛子的旁边则放着一把森冷的宝剑,但那满桌子的菜却丝毫也未动。
酒肆老板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头,此刻他正守在柜台前,哭丧着脸看着那个赶也赶不走的客人。
这眼看天就要亮了,可那个客人却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
暗暗叹了口气,老板在看了眼桌上的那把宝剑后,终于第十次鼓足勇气走了上去,怯声道:“这位客官,天色已经很晚了,小店要打烊了。”
那年轻人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再来一坛酒。”
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客官,这都要三更天了,小人明天还要做生意。”
“你做生意怎么了?”那年轻人闻言猛地站起来,满是酒气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杀意,充血的双眼更是直直瞪住老板,“你拿不拿酒?”
“拿——拿——小的这就去拿——”老板被吓得落荒而逃,不禁连连哀叹自己今日运程欠佳,怕是要被这人折腾到天亮了。
那年轻人冷冷盯着老板惊慌的背影,忽然凄厉大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自嘲。
“陈照啊陈照,你除了会吓唬这些人,你还会做什么?面对自己的灭门仇人,你却连他一块衣角都摸不到——你甚至把无尘丢在虎穴狼窝,而没有勇气去救——哈哈哈——你真他妈的没用——真没用——”
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他似哭似笑地又跌坐回椅子上,拿起面前剩下的那半坛子酒,又一口气猛灌了下去。
“无尘——无尘——陈大哥救不了你——是陈大哥没用——”
他一边哭笑笑着,一边猛灌着烈酒,也不顾酒洒衣襟,满面只有悲痛与愤恨。
他正是那日自沉沙楼逃出来的陈照。
等了半晌,陈照见酒还未送上。不禁大喝了一声,他一甩手中的酒坛,“咣啷”一声摔得粉碎。
“酒呢——怎么还没拿来——我要酒——”
“来了——来了——”里面传出老板惶恐的声音,就当老板抱着酒坛子跌跌撞撞跑出来的时候,忽然“啊”的一声惨叫,手中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