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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的话,应该可以打个两、三次两圈吧!”听完笛子的话,兰子说道。
“时间差不多到了的时候,我们要去哪里?”成濑对未婚妻笛子笑问。
“琴子姐说,先到饭厅集合。”她也回以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了。”
“晚餐要到净灵会结束之后才吃,所以我等一下会送些三明治到清二先生房里给你们。”
下午两点三十分
最开始的两圈由兰子获胜。她在南风西局时,连续胡了三次满贯,以些微之差赢了小川清二,吊车尾的则是我。
第二轮时,我是第二名,清二则是第一名,但第三名的兰子其实也是蠃的,所以实际上只有成濑正树一个人输。
成濑的打法实在太过善良,他几乎只看自己手里的牌。相较之下,湥Ф呐萍季秃馨簦坏谱龅煤苋肥担屡乒ασ埠苌詈瘢苌俅蛭O张疲约词褂兴攵囊话汛蟮模埠苣押�
我很喜欢做大牌,常常以混一色或清一色为目标。兰子经常说,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会蠃。兰子打麻将的方式就像在打她最喜爱的桥牌(1),既细心又大胆。手上若有很多么九牌,几乎都会打出去,但兰子有时会以十三么为目标。她猜牌猜得很准,只要时间久一点,她几乎都会臝。
当我们决定打完最后两圈就结束时,笛子依约带了食物过来,而且是叠成一座小山的综合三明治。
“这是拿现有的材料做的。”笛子说。
“哇,看起来好好吃!”成濑立刻向笛子飞奔而去,将三明治塞进嘴里。
笛子掀开暖炉桌的棉被,坐进兰子旁边,将脚伸进桌下。
“她们又开始念诵经文或祝词什么的了。”
“大权寺老师吗?”成濑咀嚼的同时也在说话。
“嗯,女巫们也与她一起大声合唱,而且比昨天还吵,在饭厅都听得见她们的声音。听说她们要一直唱到净灵会开始。”
“嘿嘿嘿,那可真是夸张。”清二脸上虽然带笑,语调却十分辛辣。
“对了,清二先生,你要不要也一起参加今晚的净灵会?一定不会无聊的。”笛子邀请地问。
“不用了,我不参加。那种东西假得要命,跟我的个性不合。”清二看似难为情地低下头,眼睛往上望向笛子。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觉得,与滨两人一起喝点小酒还比较愉快。”
“是吗?那也没办法。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等等你就请滨太太热一下,先吃吧!”
“谢谢,笛子小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清二随即豪气地将左手的袖子卷到肩上,开始洗牌,继续刚被中断的牌局。
我们也赶紧跟着动手洗牌。
“对了,成濑先生。”清二堆牌的同时,又转向成濑,“昨天傍晚,泷川那家伙跑进你的网球场,不知道在做什么。”
“泷川先生?他到那里做什么?”成濑觉得奇怪。
“我只有瞄到一眼,也不清楚他在干嘛。不过,我看到他从仓库拿出画线器,然后推着它走。”
“难道他特地去帮我划线?”
“我也不知道,我没看得那么仔细。不过,昨天中午时,有个女巫急忙跑出来,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你们——”清二说到这里,不客气地环视我们,“还是别太相信那个人说的话比较好,那家伙就像诈欺犯,很会说谎。”
下午四点二十分
雨中开始掺杂雪花。
下午六点
雅宫絃子、琴子与麻田老先生,在前栋的中厅里围着暖炉桌聊天。当我们打开拉门时,坐在靠里面的琴子随即抬头对我们打招呼。
“现在就回来了?时间还早不是吗?”
“如果继续玩下去就会赶不上净灵会。”成濑笑答。
我们三人进门后,随即也在暖炉桌边坐下。
“絃子阿姨,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兰子问。
“只是随便闲聊。”
絃子脸上浮现和蔼的笑容回答,接着麻田老先生便以沉稳的语调补充。
“兰子,我们刚才是在谈论雅宫家上一代的清乃夫人。因为听说今天的净灵会上,那个叫大权寺的通灵者不是要将她们的母亲从另一个世界叫出来吗?”
这个胖老人悠然自得的态度,让人联想到俳句作家或诗人的风雅。
此时,穿围裙的笛子也来到客厅。
“正树,你要不要喝咖啡?”笛子问。
“不,我不用了。刚才在清二先生那里喝了啤酒,现在不渴。倒是黎人与兰子,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我不需要。”
“我也是。”兰子说。
“那么,如果等一下想喝什么再告诉我。”笛子温柔地摸摸成濑的肩膀,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偷偷观察这群欢愉谈笑的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紧张感或杀气。假设真如兰子所言,大权寺瑛华就是被害者,那么凶手或许就在这些人里面。如果可以,我非常希望能在事情发生前找到凶手,阻止他的杀人计划。
坐在我对面的,是两名四十多岁却依旧美丽动人的女子,雅宫絃子与琴子。妹妹琴子稍矮,表情虽然有些严肃,但额头与下巴的坚毅线条更突显她的美貌。姐姐絃子的美正好与琴子相反,是一种温柔典雅的感觉,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可能会分不出谁是姐姐,谁才是妹妹。
与她们年龄相去甚远的妹妹笛子,同样拥有不输两人的美貌,华丽的感觉与热情年轻的气息就如光环围绕在她全身。
具有成熟美的絃子。
具有严肃美的琴子。
具有绚烂美的笛子。
看到雅宫家传说中的美女三姐妹聚在一起,实在令人不禁感叹。她们艳丽得令人害怕的美貌,正是来自“久月”这个悠久家族的神秘血统,而所谓的血脉相传,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各位,你们怎么还悠哉地坐在这里?表演就要开始了,你们好好享受!”
往声音的来源望去,才发现泷川义明正站在打开的拉门边。他一只手插在深褐色的长袍口袋,另一只手拿着他最爱的长笛,笑着俯视我们。
“泷川先生,外面很冷,请直接进来,然后将门关上。”离他最近的絃子回头道。
琴子露出严肃的表情,故意移开视线。很明显地,她对前夫无礼的态度非常不悦。
“絃子小姐,真是抱歉。”泷川照絃子说的做了,却又一直站着,没有坐下来的打算,“看样子,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泷川大概是睡饱了,心情似乎不错。
“对了,泷川,听说你不参加净灵会?”麻田老先生不屑地问。
我看到琴子对麻田老先生使了个眼色,似乎要他不要再说了。
“对呀,我不参加。”泷川语带轻蔑地说。
“为什么不参加?那个人不是你带来的吗?”
听到麻田老先生这些话,泷川脸上浮现带有嘲讽意味的独特笑容。
“我今晚与人有约。而且,要不要参加是我的自由吧?”
“算了,没关系。泷川先生要出门吗?”絃子说。
“嗯,我要出去一趟,不会太久,很快就回来了。”泷川的表情和缓了些,看向前妻的姐姐。
“絃子姐,他是与橘家的醍醐先生有约。”笛子故意打岔道。
“是没错,刚才他打电话叫我过去一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打算七点多再开车过去。”
“你们要谈什么?”絃子的脸色因警戒而刷白。
“我也不知道。”泷川悠哉地面答,接着试探性地问,“呃,琴子……”然而,见到琴子并不理会自己,他只好改口,“……那,笛子,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晚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偷跑是不行的,泷川大哥。晚餐要等这个家的恶灵被驱逐之后,大家一起吃才行。不过,刚才的三明治好像还有剩,如果你要,我可以拿给你。”笛子代替无视他的二姐,笑着站起来。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就好。”
“那我们过去吧!”笛子像哄小孩子般,将泷川带离客厅。
琴子的表情非常冷淡,嘴巴抿成一条线。
下午六点三十分
纳户那里传来的祝祷声停了。
可能是为了换衣服吧,大权寺瑛华好像有回自己的房间一次。
下午六点四十五分
我们在饭厅集合,等待净灵会的开始。
就在我们快等到不耐烦时,一名女巫手持烛台与香炉进入饭厅。
她笔直地朝餐桌前进,对我们默默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将香炉放在桌上,然后点起。淡紫色的烟雾随即袅袅而上,线香阴森的味道有如云雾包围我们。
“大权寺瑛华大人随后过来。驱逐恶灵的准备已经完成,各位请澄净心灵,再稍候片刻。”女巫再度低头,视线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