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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洋说,我们接下来需要以一个记者的身份来严格要求自己,随时随地关注着身边发生的事,随时随地想着我们要做的新闻。
我听了这些,有点热血沸腾,仿佛自己真的已经成了某大报的名记。倪洋又说,由于育才大学本科教学评估的需要,在本学期学院便会成立一个新闻实验室,院里将购进价值数百万的新闻器材,到时候他就叫我们摄影,从拍摄会议新闻开始,逐步学习制作专题,拍摄纪录片以及后期制作。
我们都有点激动,我们就要摆脱老师画在黑板上的那个摄影机,而接触到真实的摄影机了。
然而我又担心这一理想是否能实现,因为,那个新闻实验室是为评估而建的。
自从育才大学被确定在明年六月份参加评估之后,早就开始准备了,很多墙面正在进行重新粉刷,很多历史悠久的老房子被拆掉,重新建起了“育才楼”,学校旁边的荒地已经建成了体育馆,篮球场上的球板都换成了新的。
想起在网上看过一篇帖子,上面有一句话高度赞扬了大学本科教学评估,说它可以带来教学设施的完善,如今看了我们育才大学大刀阔斧的动作,我觉得这句话是真的。只是我隐隐地有一点担心。“育才楼”已经投入使用,当众多学生都涌入这新教学楼时,老教学楼里更多的教室开始闲置。人去楼空的景象,是否会为人留下一点思考的空间。
我想起我们开学第一天,大家怀着兴奋激动的心情走进育才楼,走进我们的新班级,班长江军大约是抑制不住激动,将硕大的屁股往凳子上一丢,便听哐当一声。众人回头观看时,只见江军摔了个四脚朝天。他莫名其妙地站着,揉着屁股,盯着那散了架的新凳子骂道:“妈的,这是什么东西做的?”于是旁边有人回答他说:“豆腐渣做的。”
我当时怀着幼稚的心思,想学校为了评估增加教学设施,也不至于用豆腐渣来敷衍上面的爷吧。肯定是班长那内蒙古草原上培养出来的肥硕屁股,使得凳子有不能承受之重才散架。
可是,一星期之后,我打消了这幼稚的念头,因为并不肥硕的我,也在这新教学楼里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当我问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时候,已有前车之鉴的班长在我身边幸灾乐祸地狂笑,他说:“豆腐渣做的。”
我的担心就源自于“豆腐渣”,我想就算新闻实验室真的拿给我们使用了,但当我拿着摄影机正在拍摄时突然散架了,责任将由谁来承担呢?
那天散会之后,张龙把我们组的成员留下来,讨论本期做什么专题,我就像上次在《A青年》一样,一下就想到张晓峰,于是提议做大学生沉溺网游的主题;李聪曾经在上大学时,被几个师兄骗进了一个书法协会,被骗了几十元入会费,他正仇恨着这些学生社团拿人钱财却不替人消灾,建议做一个反应这些社团骗人的专题;梁艺弗喜欢运动,提议做大学生身体健康的专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是李思芙提出做大学生寝室现状的专题得到大家的响应。
然后,张龙让我们下去认真思考怎样来做这个专题,每个人都做一个策划方案,明天早上在进行任务细分。
当我们讨论结束,天也有点晚了,我拍着李聪的肩,说:“我们又有好久没聚聚了,打电话叫上老纪,再去网吧把阿斗拽出来,一起搞一顿?”
李聪说:“好啊!”然后他摸出手机给纪洪志打电话。
我们一起走出教室,这时我看到祁佳佳站在门外,不安地盯着我。李聪看着我傻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楼下,表示他到楼下等我。
我看着祁佳佳,想起去年考试结束时我等她的场景,鼻梁有点发酸。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祁佳佳咬着嘴唇,说:“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佳佳居然主动叫我一期吃饭,这仿佛是上天赐予我的莫大恩惠,感动得有点想哭。然而我嘴上却违心地说:“对不起,我跟寝室的兄弟们约好了,改天吧!”说完转身就走了,心里有一种报复的*。
走了几步,我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是她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么?我应该转身么,去年我这样跟着她的时候,她的头一次也不曾回转。
我还是回了头。身后的祁佳佳显得不知所措,我也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祁佳佳说:“你走吧,我就站在这里等你。”
我看着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显得哀伤。
“走吧,跟我们一起!”
她嘴角动了一下,一丝不易觉察到的惊喜从她眼神中抹过。
我们并肩走到楼下,李聪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说:“我刚跟老纪联系了,地点就是佳佳最喜欢那家火锅店,你们先去,我去找阿斗。”
我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阿斗?”
“包准找到。”
我和佳佳一起朝小吃街走去。祁佳佳没有加入声势浩大的院报记者团队里面,我问她:“准备考研吧?”
“不!”
“那就是考公务员?”
“也不!”
“那你怎么不到院报来锻炼呢?”
“我不知道……”
我想起上次大会之后她的哭泣,她心里或许还对倪洋不满。
佳佳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问我假期过得怎么样,我们就像两个仅仅熟悉的人,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走到了饭馆里。这个饭馆是第一次与她们寝室*时来的。后来我和李聪、纪洪志帮她搬家后,她请我们到这里来吃过辣鸡火锅。再后来,我和她也很多次踏进了这家饭馆,在这里留下了无数记忆。饭菜的味道一直都很可口。
手机响了,是李聪的电话:“萧哥,我没找到阿斗,老纪刚跟我发短信说他有事,我们今晚就不过来了,聚会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说:“妈的,别跟我玩这套,你们今天要不来,老子非跟你们绝交——叫阿斗听电话!”
“我没找阿斗呢。”
“是没找还是没找到?赶紧过来吧兄弟,只是呆会别抢我的鸡肉就是了。”
我说完这句话,看见祁佳佳脸上露出微笑。这时,电话那边传来张晓峰的声音了,他说道:“你有什么鸡肉,你要有鸡肉的话我们寝室还不开个辣鸡火锅店——萧哥你等着,今天我又要跟你大干300回合。”
“他娘的,老子奉陪!”我回答得颇为响亮,饭店里的人都回头看我。
过一会儿,李聪跟纪洪志、张晓峰都来了,一坐下就不断地跟祁佳佳打招呼。张晓峰经过假期他母亲的再次调养,脸上又显出红润的光芒,他一看到我,伸手指到我鼻梁上,又跳又叫:“萧哥,哎哟,好久都没找到对手了,今天你肯定连饭馆都爬不出去。”
我冷冷地说:“张晓峰,我警告你,把手拿开!”
张晓峰问道:“怎么,你不爽,老子常山赵子龙怕过谁?”
我问:“你真不拿开?”
“不拿开!”
这时,坐在旁边的祁佳佳伸手扯我的衣服,我不理他,也不理那些看着我们的人,继续说:“真不拿开?”
“真不拿开,你要怎么样?”
我说:“真不拿开老子就用酒灌死你!”
张晓峰咬牙切齿道:“来来来 ,怕了你老子不是人!”
然后我们哈哈大笑,李聪叹息道:“疯子遇到疯子,这世界能不疯吗?”
张晓峰道:“再说,一杯酒灌死你。”
李聪道:“是,陛下,小的知错了。”
张晓峰又对祁佳佳说:“佳佳——哦不,萧嫂,别担心,萧哥酒量大着呢。”
祁佳佳脸上红得跟刚刚燃起的火苗一样,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火锅已经端上来了,我们要了几瓶酒。张晓峰今日格外热情,不停地劝她多吃菜,还不时地大叫:“萧哥,你都不帮佳佳夹菜,你这男子汉气概哪去了……”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当然,又是对生活的不痛不痒的感慨,李聪说两年来什么也没学到,就搞清楚了复习资料原来可以缩印到那么小。纪洪志说目前为止连上了几门课都不清楚。只有张晓峰很开心,哈哈大笑:“我早就说过的,你们学那劳什子东西有屁用,还不如跟我玩三国,其乐无穷啊!”
我说:“我要像你那样把我老爹的钱骗来丢进网吧里,他不打死我才怪。”
张晓峰说:“你不会撒谎啊,你傻罗!”
我笑道:“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