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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唱道:“爱江山,更爱美人——”
李聪骂道:“女人亡国,女人亡家,女人毁了男人啊!”
这帮家伙说得我满脑子糊涂,不知道张龙还会发出怎样的感慨来。我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然他一长篇大论说过没完没了,今天晚上大家就休想睡得安稳了。
我问:“今天你们集体发疯?”
芩飞道:“萧哥,我们这都是在安慰你啊,怕你撑不住。”
众人都说是啊是啊。
我说:“放心吧,萧哥的脊梁骨比珠穆朗玛峰还坚挺,弯不下去的。”
芩飞说:“萧哥,你可能失恋了。”
我还没说话,张晓峰已经从他的纪录中走出来,抢先说道:“萧哥,你的佳佳被人抢走了。”
我心里一阵颤抖,但还是镇定自若地说:“谁说的是我的佳佳?你们别让我背负上一个诱拐少女的罪名呢——佳佳找男朋友了么,是谁?”
纪洪志道:“江颜俊啊,正因为是他我们才替你叹息呢,你说佳佳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跟那一副嘴脸呢。”
李聪道:“是啊,佳佳跟我们萧哥那才可以称得上郎才女貌嘛。”
张龙道:“萧哥,别泄气,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呢,社会主义的墙脚别人挖得,你也挖得。”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叫道:“哇靠,说了半天老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芩飞道:“在你逃课这段时间,对国事不甚了解。这两天江颜俊可是红光满面,逢人必说他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将佳佳成功搞定。而且还说有人敢跟他竞争,简直就是用鸡蛋去跟他的石头碰,他引半条长江的水就把他淹死。”
我强装镇定,笑道:“这样好啊,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佳佳嫁不出去了。听你的意思姜兄还有竞争对手了,看来我们佳佳还挺吃香的嘛。”
芩飞道:“他说跟他竞争的人长得尖嘴猴腮,形容猥琐。萧哥,我怎么觉得这鸡蛋就是你呢。”
我说:“牛逼,瞧老子英俊潇洒,*倜傥,只要一出马,不打他狗日的落花流水才怪。”
张晓峰接道:“对,就像赵云出马一样,百战百胜!”
李聪道:“萧哥,机会可是要自己争取的,不要空负好时光,留待以后来悔恨啊!”
纪洪志说:“佳佳跟那家伙,可惜了,我们支持你把佳佳夺回来。”然后,他们不等我回答就开始讨论我跟江颜俊的优势和劣势,说我尖嘴猴腮的长相是比不上江颜俊,但为人我却比他高尚;说身材是没有他魁梧,但气质却远胜于他;说身家也是比不上他,但好在如今选夫君也可以跳过门当户对了……他们讨论的种种,我觉得还蛮在理。但关于身家的定位我不是很赞同,虽然我们的江颜俊身上时有名牌穿出,但我看过了,那多是水货,可见他身家也不比我高过多少。面对我的反驳,纪洪志就问我:“你家那里除了山旮旯还有什么,人家江兄家就住在长江边上,好大一截长江都属于他家的呢。”
我想起江颜俊曾跟我们说,他家住在长江边上,一大截长江都属于他家的地盘,心有不甘地说:“我家那里有一条苇花河,我家就住在苇花河岸边,半条苇花河都是我家的呢。”
纪洪志道:“人家那可是长江,你家那不过是一条小河——应该叫一条小溪水。”
我说:“涓涓细流,汇成江河大海。我家那小溪小河,还是长江黄河它姥姥呢。”
纪洪志道:“疯癫成性!”
这时张晓峰颇为担忧地说:“萧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要觉得佳佳是个好姑娘,你要为了她好,你就一定要把她从江颜俊手中夺过来,不然,以后佳佳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众人问:“晓峰又有什么高见?”
张晓峰道:“你想啊,现在毁林开荒那么严重,气候越来越恶劣,这可要造成长江经常发生洪灾啊。而且哪一天,那三峡大坝不小心哗啦一声,你说佳佳还有命吗?”
众人都为张晓峰的精彩见解鼓掌了。我突然心里很烦燥,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了,我摸出手机了,佯装收到了一条短信,口中自言自语:“这帮家伙,现在还叫老子去喝酒,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了。”然后我就装着要去赴酒会的样子,说:“佳佳的事以后再讨论,我喝酒去了。”便逃离了寝室。
天上下起了小雨,有点像情人洒下的眼泪。我也有点想流泪,可是如果真要流泪我觉得自己很做作,不流泪的话我又觉得心里憋得难受。这可真是左右为难。我仔细回想这一年多的生活,仿佛我和祁佳佳之间有很多故事,仿佛又什么都没有,我仿佛看见她的笑脸,我又仿佛感觉着她幽怨的目光。
想着想着,心里有一团气在四周撞打,让人感到一种急不可耐的微痛,当那痛苦消失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我的出租屋里。于香已经睡下了,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我,一脸茫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从温暖的被子中跳出来,抓过毛巾为我擦拭头发上的雨珠。她脸色红润,她肌肤洁白,她身段饱满。
深冬的夜真是寒冷,她开始打冷颤,她抚摸我脸颊的双手微微地颤抖,由温热变得冰凉。
我一把抱起于香,把她放回床上,亲吻她,抚摸她。她在呻吟,她在颤抖,这与刚才冷得发抖有些不同。她突然紧紧地抱住我,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这时,我们已经融为一体。我不敢冲锋,她也不敢再扭动身体,也许我们都在等待着那让人疼痛的时刻到来,也许我们在等待着失望,也许我们都在等待着恐惧。然而,奇迹出现了,我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钢铁长久地坚硬,我没有泄气。我试探性地开始做出轻微的动作,慢慢地扩大动作的幅度,最后,我们一起变得*,一直*了半个夜晚。
那天深夜,于香在我的怀里也哭了半个夜晚,她哭得那么伤心,又哭得那么开心。第二天,温暖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照射在她洋溢着幸福的脸上。她的眼角,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那一刻,我发现她好美。
于香醒来了,她热烈地亲吻了我,然后笑着说:“我发觉你昨天晚上像一头野兽,要把我撕掉吃掉似的。”
我问:“是吗,原来要做男人就需要变为野兽啊!”
于香继续说:“而且我发现你目光中有仇恨。”
我顽皮地说:“不会吧,肯定是你用母性的温柔来度量,所以把我的男性目光的坚强误解为仇恨了。”
“贫嘴,找打!”
“呵呵,我的阿香舍不得打我的。”
“你说为什么突然间就可以了呢?”
“这——我可不知道,也许是偶尔一次,以后可能又如曾经一……”
于香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她轻声说:“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但我心里一直在思考于香的问题,为什么我突然间就可以了呢,为什么我突然间就拥有了做男人的尊严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6。血案(1)
前面我在描述我们班的一场篮球比赛时就说过,那场球赛间接地引发了一场血案,接下来,我就想说说这场血案。
我知道祁佳佳心有所属之后,我能够自豪地做男人之后,心情也好了很多。同时,我想到这久旷课太多了,若是全部上报学校,肯定就达到被开除的地步了。我虽然不想学,想让自己堕落或者沉沦,但我不希望自己堕落到被开除的地步。
我想起我考起大学时父母在邻居面前绽放的自豪的微笑,想起几十年没有联系的亲戚都来到我们家攀谈老几辈的人们是怎样的亲密无间,所有的人在我面前又是怎样的恭维怎样的巴结。我突然发觉,我十几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那几张特殊的纸吗,我所承载的家庭希望不就归于那几张纸吗,我的人生的尊严不也就要那几张纸来维护吗?如果我无法拿到那几张被人们称为求职金钥匙的毕业证学位证,那我就让我的父母多么地没面子,让我多么地丢脸,让邻居亲戚们多么地失望。就像当初“重点”两个字对于香而言是一个象征符号,如今,“证书”两个字对我而言也是一个象征符号,若我失去这个象征符号,我的整个生活就将产生巨大的波澜。因此,我要偶尔走进课堂里面,保证老师们偶尔能看到我的面孔,保证我不至于堕落到被开除的地步。
同时,更重要的是我想起了祁佳佳的那条短信,所以我又开始走回课堂之上,在课堂上做着无数春秋大梦。在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