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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高兴得都太早了!
礼拜四清早我刚进教室到,刘康众人就冲过来向我沉痛的通报了一个万分不幸的消息,本次战斗的主帅王喆,昨儿晚上回家途中被一伙儿来历不明的暴徒装车绑架了,目前仍然下落不明!
预知王喆生死如何,下回分解!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回:新中街王喆惨遭绑票,二环路老杨率众追击
词曰:
义气冲天惹祸,装熊一笑何妨
偷生忍辱是良方,远离刀枪棍棒。
世事闷头自省,无须急躁慌忙。
百年一梦做黄粱,醉看浮云送往。
这首《西江月》是当年十字坡的一位高人所写,目的是劝诫大家低调做人,为人处事要以忍耐和龟缩为上。看官们可莫要小看龟这种生物,虽然曹操曾说“神龟虽寿,犹有竟时”,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曹操的嫉妒之词。龟之所以能成为寿命最长的动物,关键就在于一个“缩”字,从没听说过狮子老虎打架,乌龟冲上去替谁拔怆的。不光是不忙别人拔怆,乌龟自己遇到意外也总是以躲避、退让为主,渐渐的这就成为中国人一种智慧的处世哲学。
常言说“猪胖有险,树大招风!”如何将自己飞扬的个性隐遁起来,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话题。在中国历史上将“龟藏”之术运用得最好的是彭祖,这只老乌龟避乱遁世、归隐深山足足活了七百多岁。彭祖青年时代精于医道,曾经为尧帝治好了病,尧帝将一座城市赏给他还赐名彭城,就是今天的徐州。尧帝死后彭祖进山龟藏修道,接连娶了四十九个媳妇,生长子彭武、次子彭宜,彭祖十分喜爱这两个儿子,就把修道的深山改名为武夷山。另一个忍辱偷生的范本是张良。高祖刘邦称帝后,张良也携一家老小躲进深山并正色叮嘱道:“我们张家的子孙从此一定要低调做人,和社会上的恶势力划清界限!”从此这座山就被改名为张家界。
说书人在这里例举这些历史故事,就是为了说明当年以王喆为首的十字坡弟兄们缺乏这种龟缩的智慧,当年的我们仗义疏财、急公好义,遇到恶势力百折不挠,最后终于酿成了王喆新中街惨遭绑票的恶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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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日的目击者透露,王喆遭绑票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2000年5月18号下午放学后,王喆、刘康、陆畅、杨璞等人一同回家。几个人推着自行车刚走到新中街二条路口,突然身旁一辆红色面包车猛然一拐弯儿将他们别上了人行道。就在他们惊慌未定刚要张嘴骂街的当儿,面包车门一开,从里面跳下来六七个光膀子戴墨镜的大汉。
几个大汉下车后并不搭话,径直走到王喆身旁一边儿三个架起胳膊就往面包里塞,情形类似于老太太上被套的动作。王喆不明情况还扭头问他们:“你们干嘛呀,先道个蔓成吗?”
“跟我们走一趟,上车就知道了!”说着一齐用力把王喆举起来往车里扔。情急之下,王喆甩开胳膊用脚蹬住车门框作死命挣扎,身旁的自行车也倒了,书包也飞了。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刘康和杨璞急忙上前询问情况,结果被两个大汉轻松放倒。这时车门一开,从副驾驶上又冲下一个蓝脸大汉,照准王喆后脖颈子就是一下。这回老实了!于是几个人你抄胳膊我抄腿像摇煤球似的把王喆扔进车里,然后车门一关就要逃走,刘康急忙上前拍着车玻璃企图阻挡汽车前进,杨璞则把书包一扔飞奔回五十五中报信儿。
暗下刘康不表,单说杨璞。他慌不择路的跑了往回五十多米,迎面冲过来一辆绿色敞篷北京212,喇叭里高声放出的《一无所有》歌声响彻了整条胡同。说时迟,那时快,汽车猛然一阵刹车,在杨璞面前三十厘米处停下来,司机立即站起来扒着前挡风玻璃大吼:“你他妈不要命啦?”
惊魂未定的杨璞扒着保险杠抬头观瞧,见开车人年纪有六旬开外,中等身材,光头没带帽,小背头,炕席脸,八字眉,眼镜黑,肉岗鼻,鲇鱼嘴。身穿草绿色龟盖防弹衣,一只手夹着烟,一只脚登在方向盘上。此人左看像单田芳,右看像鲁迅,正看像李大钊。杨璞见了不由心花怒放,急忙跑上前鞠躬:“杨主任,不好了,出事儿了,我们班有个同学被人装车了!”
原来此人就是五十五中教务处总舵主杨大爷,号称从解放前就在十字坡这边混,打过日本,扛过伪军,论辈分应尊称为“骨灰泡”。不过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杨大爷已经金盆洗手,摇身一变成为五十五中的教务主任,这些年来已经渐渐淡出混子界,开始着手培养扶植下一代。今天杨大爷下班甚早,刚刚换了衣服准备开车上三里屯刷夜,却不料刚出校门就遇见了王喆装车事件。杨大爷看杨璞穿着五十五中校服,知道是自己人,忙一招手把他叫到近前:“小子你过来,再跟我说一遍,出什么事儿了?”
“前边有辆面包车,把我们班王喆给劫走了!”这时刘康也骑车冲过来,气喘吁吁的报告:“杨主任,王喆被前边那辆面包装走了,我们都没拦住!”
“哪儿来的人啊?你们认识么?”
“不知道,他们先别了我们一下,然后冲下来几个人就把王喆装车运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绑走咱们学校的人,都他妈不想混啦!”杨大爷气愤的甩掉手里的烟,一指刘康:“你赶紧上车!跟我追那帮孙子!”
刘康当即把书包一甩就跳进副驾驶:“杨主任您看就前边那辆车,往西边拐了!”
“好嘞,你坐好了啊!”说罢老杨带好墨镜,一踩油门,这辆212“轰”地一声怒吼就蹿出了胡同。杨璞和随后赶来的民工、蒋辛、陆畅、富文达等人骑车在后面紧紧跟随。
一场壮观的生死追踪开始了。
那辆面包车出新中街南口一拐弯儿就从十条桥上了二环路,杨大爷跟众人紧随其后也冲上二环。三播儿人在二环路上你追我赶,呈现出经典的大片儿效果。适逢三点来钟,二环上车不是很多,杨大爷凭借过硬的驾驶技术和良好的心理素质两脚油门就追了上去。眼看两辆车还有三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面包车突然一并线,往右一打轮儿冲上了朝阳门桥。
杨大爷再想拐弯儿已经来不及了,一拨方向盘就“咣当”一下撞上了路中间的隔离墩。车上爷儿俩眼前一黑,随即有无数小鸟在耳边盘旋。杨大爷这辆心爱的1978版北京敞篷212,至此也落得个寿终正寝。倒是杨璞、富文达等人的自行车占尽优势,随后追了上来。杨大爷拉着刘康从车里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沙子,一片腿儿坐在富文达车后架上指挥人马继续追赶。
前面那辆面包车上了朝阳路后,从工体南路一调头开进了朝阳门华谱后尾儿一个工地,等杨大爷率领众人骑车赶到的时候,正看见王喆被几个大汉推下车拳打脚踢、一顿胖揍,王喆盘旋在一帮人中间,像个稻草人似的毫无还击之力!众人一见急忙追过去,那伙儿人就势再次把王喆往车里一扔扬长而去,车后随即卷起一阵烟尘。
杨大爷见状,一屁股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仰面长叹道:“长江水后浪催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啊!孩儿们咱报警吧,你们谁记着他们车号了?”
众人再度无语!
据十字坡派出所的官方消息称:王喆最终于第二日凌晨在三里屯附近一间破屋子里被发现。发现时王喆身上多处受伤,早已失去意识。肇事者不知去向,侦查工作毫无头绪。王喆随即被送入安定门六院进行抢救,经检查虽无生命危险但仍需卧床治疗。也就是说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王喆不能来十字坡折腾了。虽然警方那边毫无头绪,但我跟刘康众人心里却有个盘算,甭问这件事儿还是工体那帮人干的,在此之前王喆并没得罪过什么人,一直老老实实在十字坡上课、喝酒。而且从作案手段和利落劲儿来说,工体那帮人也非常值得怀疑,那帮人惯玩阴招且手段毒辣,兵行诡道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不过前日众人在工体我们并没占到多少便宜,照例说那伙儿人也似乎没必要如此赶尽杀绝,而且参与绑架的十多个人都比较眼生,没有前日出现过的面孔。总之整个案件疑点重重,警方那边也缺少可靠线索。王爸爸已经以文化部党委书记的名义向警方提出严重抗议,要求后者务必在一周(七个工作日)内侦破此案,将肇事者绳之以法,为儿子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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