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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地走着,是谁在后面拼命地呼唤着,好像这辈子怎么也叫不够似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冰凉。
“柠檬……”清晰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不停地说着什么,可惜除了柠檬这个称呼之外,我听不见任何话,真的听不见任何话,只看见他的双唇一张一合,频率极快地运动着,说着我听不到的话……
抱着浑身冰冷的我,昔日暖暖的抱怀今天因为雨水的原因有点冷……只是有点冷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终于穿过封闭的心门,传进了我心里,失落和失望同时随之而至。
“在医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见到你……一辈子……”我推开他,不争气的眼又红了。
“小柠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苍白无力地道歉。
“僵尸,活生生的我,真的比不上天堂里江琳的一根头发吗?”我凄楚地问。
我听不见他的话,自顾说着“你心中完美的天使勒索了你妈妈无数次你知道吗?她贪得无厌地一再向你妈妈要钱你知道吗?”
“不会的……”僵尸拼命地摇着头,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傻瓜”我笑着“你心中坚持的美好伤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为了不伤你的心,你妈妈宁愿被你误会怨恨也毫无怨言,她的泪你认真地看过吗?而我呢,为了守护你的过去,一句不吭地看着你扶着江颖进了小区,你以为爱是没有极限的吗?或许你妈妈的爱没有极限,可以一辈子让你误会怨恨没关系。可我的极限已经崩溃了,早就崩溃了,在你心里,我甚至比不上一个死人”
“柠檬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别再说了……不要放弃我,求你了,千万不要放弃我……我的极限也承受不起……”
“呵呵……我们……算了吧”原来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过多的悲伤压得我心头,痛得无法呼吸。
“柠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何必呢,你的行为早就说明了一切,何必再用语言伤我一次呢?我是真的累了,早在看见你和江颖出现在小区时就累了”
“你让我不要放弃你,可你已经放弃我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被打的滋味,蛮不错的”冷笑着自嘲。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听够了”我愤怒地挣开他的手,叫嚣着“抱着你自己的过去自怨自艾去吧,抱着你那可怜可悲的一厢情愿继续做梦去吧,今天我才知道,你才是最可悲的人”
碰碰撞撞地往前走去,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是老爸慈爱和心疼得眼光,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第一次落魄地出现在他面前。
“爸爸……”刚喊一声,眼前一黑,软倒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
唉……叹一声……再泪一个……
我家女儿和女婿啊,你妈我甚对不起你们……55555……表伤心呵,心里有伤痕的人才会更珍惜以后的幸福……
……童鞋们,校园篇还有一章就完了,一直默默无声支持的童鞋们可以冒个泡么?西西西西……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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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伤痕:第五十五章 告别17]
等我醒来的时,温暖的被窝,熟悉的香气,还有老爸老妈眼中的担忧,还有妹妹眼中的愤怒。柔和的灯光中吹送的风铃声让我的记忆清醒地回笼。
“姐姐,你醒啦,快起来,把姜汤喝了”老妈扶起我,一碗姜汤出现在我手中,涩瑟微辣的味道让我皱起了眉毛,却暖了心。
“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忍着头昏,笑了。
“笨蛋”妹妹还是那句话。
她说得不错,我是笨蛋,谈场恋爱却弄得自己全身是伤,也伤了家人的心。
“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爸爸刚好要去伦敦出差,顺便跟着去,散散心也好”
“老爸,你去公干,我去干嘛,妨碍你做事罢了,你手下会说的”
“老爸是老板,谁敢说什么”那么嚣张的话连我都有了笑意。
“老爸,上次你不是说让我去意大利读书吗?明天我就走”与其呆在这里和一个死人计较,不如眼不见为净,走了远远的。
老爸老妈愣在那里,妹妹皱起了秀气的眉,眯着眼看我,看得我心里一上一下的。
“姐姐,你不是说打死也不去的吗?”
“老妈,我说的话你当真干嘛,反正姑妈不是老嚷着要我过去,正好,皆大欢喜”
“欢喜个屁”妹妹冷哼着。
“那也不用走这么急啊”老妈小声地嘀咕,不安地偷觑我的脸色。
“我一天也不想留在这”我别过脸去。突然看见床头两人的合照,灿烂的笑又一次刺痛了眼眸,这一天我到底经历这种心痛多少次了?
顺着我的眼光,老爸摇摇头,微微叹气。
老妈紧忙说着“明天就明天,我让你爸的秘书定机票,乖乖的,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帮你定最早的飞机”
意大利那边什么都有,好多东西都不用收拾,时间又很匆忙,根本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一个小皮箱就足够了,老妈在客厅打着国际长途,唠唠叨叨地和三姑妈聊着,一会儿又压低了声音。
我笑笑,连粗枝大叶的老妈也懂得顾虑我的心情了。
妹妹推门进来“你放在包里的废纸,给你”
话说得凶狠无比,手却轻轻地把画纸放在我床头的桌上,看了我一眼,就出去,在门口时转身“笨蛋”
我抬起头,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我的家人还为了我明天出国的事情在准备着,我的退学手续以后再办也不迟,不然以姑妈的本事,送我进学校也不是难事。
我爷爷生出来的孩子,三个女孩一个男孩,好像个个都很了不起。最出色的当属我爸和三姑妈。
爸爸后天要去伦敦,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他公事,妹妹才刚从意大利回来,不想再去,清晨8点的飞机,只有我一个人离开。
离开这个我眷恋了17年的城市,离开我无力承受的一切。
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窗外的雨在在噼里啪啦地下着,敲打在玻璃窗上,响着寂寞规律的旋律。
我看着水珠一滴一滴地汇聚,慢慢地在玻璃窗中划出一道道存在过的痕迹。
我的世界里曾经出现了那个人,也在我心口上划过了痕迹,不管是悲伤的还是甜蜜的,一辈子都是我珍藏的会忆,永远……。
昏昏沉沉地睡了,黎明的曙光轻轻地射入房间时,我已醒了,穿好衣服,看着床上摊开的画像还有床头的照片,愣了很久,最终还是收进了皮箱。
坐在车上,我沉静地看着后车镜,镜子里疲惫的面容清楚地抗议着我的无情,我是该好好地睡一觉了,等去了意大利,在没有他的土地上,没有他的空气里,好好地……睡一觉。
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他冷清的身影,是我眼花了吗?要不然他怎么如此落魄的模样,比起昨天的我,还要疲惫,如流离他乡又回不到母亲怀抱的游子。
一定是我眼花了,真可怜,还没老,眼就花了。
车子开动了,随着移动,我闭上了眼睛,妹妹和妈妈在后面轻声说笑着,淡淡地在我耳边回响。
张开眼睛,瞪大了眼眸,镜子中的人不断地跑着,在呼唤着,我抓紧了把手,疼了手心,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不舍得。
“姐姐,不舒服吗?”老爸不解地看着我手上的力道。
摇摇头,镜子中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我眼中,泪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轻轻落下。
机场中,人来人往,空姐清脆的声音在广播中清晰地响着,提醒来来往往的旅客。来来回回的人中,我分不清他们的脸,只知道我也将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过了安检,看见了老妈不舍得泪光,幽幽地闪着光辉,在清晨的阳光中如夜明珠般明亮照人,谁都说我的眼睛又大又圆,是遗传了妈妈。
“柠檬……”微弱的声音传来,我身体顿时僵住了,如慢镜头般慢慢地转身,看见了人群中的僵尸。
凌乱的发丝顽皮地逗弄着他的脸颊,浑身的疲惫让我心隐约地疼着。
“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祈求,那晶莹如珍珠般的泪是为了我而流的吗?
第二次,我看见了他流泪……
狠狠心,拉着皮箱进了候机室,不理会身后软倒在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