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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也不指望今天晚上都弄明白了,只要明天的答辩不至于一个问题也打不出来就算成功,爱咋咋地,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只要烫完之后我还能活着就可以,我他奶奶的认了。
不过和周阳比起来,我的境界绝对照比他还存在巨大的差距,这一点我一点都不会否认!他居然问我为什么大家今晚都如此的用功看论文和图纸啊?我差点没昏过去,我说明天答辩,他很坦然的笑笑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他已经延期答辩了。
第二天早晨,我极其恐慌的来到了农机学院的教学楼,等待最终审判。我感觉非典横行的时候,全国都在恐慌,可是对我一点都没有影响,现在全国都安全了,而我却开始恐慌了,我拿着我亲自捏造的论文和图纸经过校园的林荫道来到了学院的楼下,我听到一群鸟在乱叫,叫得我极其心烦,虽然我没有学过鸟语,也确实听不懂,但是还是觉得它们好像是在嘲笑我,它们好像在对我说:“就你这样的还答辩呢?送死去吧你!”我捡起一块石头抛了出去,把那一群鸟轰走了。
我的答辩顺序排在上午倒数第二个,而在我面前的战友都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了答辩室接受摧残,随着他们一个个活着走出来,我也越来越紧张,在别人答辩的时候我也会通过门缝看看里面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很恐怖,但是我发现屋里面好像是不太恐怖,可是站在门前的我确实是吓坏了,我会什么啊?好像突然间我大脑已经空白,全部都忘记了。
直到我听到了属于我的那声:“下一个,农机01班肖晓!”
我知道我好像是不能再等了,大家帮我把事先贴好图纸的图板搬进答辩教室,我知道我要被开水烫了。当所有的图板都放好之后,大家逐一的离开了答辩教室,我目送着离去的同学,我发现我越来越无助,直到我看到最后一个离去的刘伟开始关门,在门即将关闭之前,他深情的看了我一眼,临别的一眼,在他的眼神中我分明发现了一种充满悲悯情怀的同情,而我也深信从我看他的眼神里面,他也一定能够读出一种叫做绝望的真情在流露。最终门被缓缓的关闭,刘伟抛弃了我。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一群年龄各异,体态也不均匀,而且性别也不一致的老师,我深鞠一躬,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了我的课题自述,昨晚我已经准备过了,所以我的背诵还是比较流利的,至少我没有说鸟语。可是我发现在我自述的时候,那帮老师们在聊天,好像谁也没有听,我的激情立刻被浇灭了,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结束了自述,结束自述后,我看着面前的老师,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一位老师说:“继续,不要停啊!”
“我自述完了。”我倒!他居然不知道我已经讲完了,我刚才自述给谁听呢?他可能是梦游去了。
可是我的话音刚落,我看到几位年纪大一点的老师已经开始挽起袖子了,我靠!他们这是要打架还是要杀人啊?于是那帮老师便开始提问,其实我事先已经做好准备,可能我不会100%的答对他们的提问,但是随着他们提问的深入,我竟然发现,我他妈的居然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而且他们问的问题是我再想几年都不会想到的,于是我渐渐的感到绝望,我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绝望了,而且那几个年纪是大爷辈的老师已经不满足于坐着提问,居然都起身来到我放在讲台前面的图板上指指点点,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群起而攻之!
一位大爷喊我过去解释图中存在的他看不懂的地方,我欣然前往,可是到了图纸的面前,我发现不光他看不懂,连我自己都看不懂,可是那图纸确实是我画的,我当时怎么画的?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正当我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另一位大爷为我解围,他在我还没有回答出前一位大爷的问题的时候就把我拉到另一张可能是出自我手的图纸面前,并且郑重其事的向我宣布: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图纸有我这么画的。他问我为什么这么画。我当时真想把他拉过来,对着他的脸大喊:你问我,我问谁去?可是我的理智没有让我说出心里话,在两位大爷都让我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先伺候谁,于是他们二老开始站在一起研究我那几张连作者都看不明白的图纸。我一看,这样挺好啊!你们俩好好研究吧,没有我的事了,哈哈。
正当我窃喜的时候,一位年轻的男教师叫住了我,他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一看,妈的,这哥们我认识,就是原来教我数控编程的那个满嘴方言的家伙,那科考试我最终通过绝对是全凭自学,他嘴里喷出的话,我根本就听不懂!可是今天在这种场合他居然向我提问,而且我们几年没有打交道了,他的口音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他是怎么活的?他问完之后,让我回答,可是我没有听懂,他的普通话说得相当的不标准,怎么办?于是我急中生智,说了一声:“啊?”示意我没有听懂他说什么,让他再说一遍。于是那哥们又说了一遍,可是我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他妈的服了,就你这发音,简直是在误人子弟!我也没有办法了,怎么办啊?不行就编吧,对,就是编。于是我开始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而我旁边的那两位大爷已经在为我的那几张正常人都绝对看不懂的图纸争执的面红耳赤,我实在不明白他们二老这是何苦呢?不过这个我也没有精力管了,他们两位老人家只要不打架就行了。可是我有必要在此申明:虽然我对于那个有口音的老师提问的回答绝对是胡编乱造,但是我发誓,我说得绝对是标准的普听话,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说心里话,我当时真想拿起图板,向给我提问的那哥们拍过去,给他个“充军发配状”!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我最终没有动手。
就在我被他们这帮“刽子手”蹂躏的时候,我的“旁光”告诉我,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凭一种男人的直觉,我推断出那视线刘伟射进来的,绝对是他!因为下一个答辩的就是他,他可能是在通过门缝热身,而他热身的时候大概还会伴随着手和脚的颤抖。
收回了目光,我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两位女教师,她们始终没有提问我,这让我很感动,人间自有真情在啊!可是从她们的眼神中我看出来,她们好像是实在不忍心再伤害我了。
经过了“一个世纪”,在我已经麻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说:“好了,时间到了。”我倒!是我们学院的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大爷辈的老师,看看人家!我当时真想推开面前的人,冲到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涕泪横飞的说:“大爷,您是我亲大爷!您是爷们儿,纯的,您是纯爷们儿!”可是我还是矜持住了,那一刻我知道可能是我变得成熟了。
于是我悲壮的离开了答辩教室,走出教室后,我难以抑制的一阵狂喜,我终于明白了:门外是天堂,门内是地狱啊!此时迎面飞来一只苍蝇,它的嗡嗡声,我都理解为:恭喜答辩结束,你是最出色的!OH YEAH!
转过身我看到了刘伟极不情愿的走近了“屠宰场”,我也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我一路狂奔的冲出了农机学院!我答辩结束了!我要毕业了!
下午第一个答辩的是李佳,我在中午直接去了她在二号宿舍的寝室,给她详细的讲解了我的遭遇是何等惨烈,并且提醒她应该注意那些问题,避免我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她对我的人道主义表示了衷心的感谢,我说让你做无级变速都已经很对不住你了,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下午李佳第一个走进了答辩教室,我在门外等着她的消息,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她出来了。我赶快上前,“李佳,怎么样?”
“我一共就答出来一个问题。”
“有点对不住了。”我自责。
“跟你没有关系,肖晓,我也看出来了,他们问的那些问题,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出来。”
“李佳,我真的很感谢你为了让我复习考研,而把分级变速给我做,真的。”
李佳笑了,“咱们合作愉快!”李佳伸出手来。
我很高兴的和李佳握了手,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了农机学院的教学楼,我当时比较佩服李佳,她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人家好歹也答出一个问题啊!而我却一个也没有命中,全军覆没,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对比啊!我很惭愧。不过无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