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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
可能是司机也感动于他的一番肺腑之言,于是说:“哥们,跟着我吧。”
田雷感激涕零,一只手抓住了卡车的后斗,另一只手扶着自行车的车把,就这样被蓝色大卡车带着一直驶向远方。
黄昏的时候,蓝色大卡车停在郊外,眼前是一片旷野,旷野上东倒西歪的摆着无数的自行车,司机下车后对田雷说:“哥们,自己找吧。”
我靠!这他妈不是大海捞针吗?田雷看到面前简直有成千上万辆自行车,还有部分自行车已经残疾了,奶奶的,找吧。
经过了一个下午不懈的寻找,田雷终于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辆两个轮子的原配,他兴奋异常,正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面前出现了几位衣冠楚楚的充满爱心的城管叔叔,他们拦住了田雷,让老五交罚金,于是田雷张开了那张可以把谎言说成真理的破嘴,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价位定在10元人民币,老五赎回了他的自行车。
带着胜利者的荣耀,田雷凯旋而归,我们大家都对他报以最热烈的掌声,而他也骄傲极了,说实话,在那时我真的很佩服他!几天后我和老五在明水街上骑车闲逛的时候,看到了城管的卡车,而卡车经过的地方的那些无照经营的业主都夺路而逃,那些房产中介所的摆在门外的关于房屋信息的牌子也被城管无情的收走,这时田雷骑着自行车在城管的卡车之前飞驰于明水街,并一路高呼:“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只见田雷经过之处的人们就像马上要地震一样的拼命逃窜,卖水果的个体业者不顾一切的推车就跑,连掉在地上的水果都不要了;所有房产中介门前的黑板都在顷刻间都收起,而且中介所的门在关上后又马上挂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本店出兑”或者是“今天停业”;而当田雷骑到了明水街的尽头时,我看到我面前的这条街异常安静,除了田雷再也没有一个活人,只有还没有彻底散去的烟尘和地上滚动的桔子。
一周后的一个周末,田雷去皇姑区的一所高校去看自己的一个高中同学,他是骑着自行车去的,而当他玩了一天在黄昏时取自行车的时候,发现他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就只剩下了自己的车锁,而且已经被利器一刀两断,那一刻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次应该和城管叔叔还有蓝色的解放大卡车没有什么关系了。
选举
新学期开学一个月了,有一天韩婷找到我,“肖晓,你知道吗?咱们要重新选举班级干部了。”
“是吗?选举?”
“是啊!上次是辅导员任命,这次是大家投票,然后当场唱票,根据得票多少定新的一届班委会成员。”
“这很好啊!看样子比较民主。我没有什么意见,要是把我选下来的话,我反倒是解脱了。”
“你知道吗?现在金青和咱们辅导员的关系也没有像原来那样的好了。”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金青现在对我们寝室不错,对我也比较给面子,我也不想管他的事情,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你以前那些活就白干了,就看着金青当班长?”
“韩婷,他们谁爱当谁当,我说过我只想安静的生活。”
“反正我不希望金青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希望他下去。”
我沉默了。
这次是韩婷让本该简单的话题变得复杂了,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这种安静反而让我觉得不太和谐。而韩婷提到的那个民主选举在次日的高数课后的阶梯教室拉开帷幕。由金青和韩婷主持。
“我们这一届班委会已经为大家服务了半年了,感谢大家半年以来支持和帮助,现在咱们班委会也少了三个人,而且大家对我们这半年来的工作也有自己的评价和看法,现在每人把你们心目中觉得适合担任班委会成员的八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以不记名的方式投票,然后我们马上现场唱票。”金青发言。
大家开始写下了自己认为想选择的八个名字,我在写下这些名字的时候也特意加上了宋小海,论学习他确实很不错,但是我没有指望他当学习委员,因为杜锋上学期的成绩全班第一,这样的成绩有足够的说服力连任,而且杜锋的工作态度和责任心绝对一流。在这八个人的名字里面我也写了金青,说不清楚的原因,我还是不想让他的名字消失,虽然我们曾经有一些对抗,我交了那纸条后离开,没有看唱票的过程和写在黑板上的那些名字和那些“正”字笔划的多少。404寝室除了周阳之外都离开了。
唱票结束后,周阳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向我们汇报了投票的结果,“杜锋票数第一,然后依次是肖晓、韩婷、金青、宋小海、刘伟……对了,连小白都得了一票呢!”
大家哈哈大笑。
其实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高兴,虽然我表面比较矜持,因为无论如何这票是大家投的,是大家选出的他们心目中准班委会成员的排位,虽然这不是什么官方排序,但至少这样的顺序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一种叫做认可的东西,一种叫做价值的体现。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学校里面散步,四月的天气已经不再寒冷,我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我坐在校园的双杠上回味着此前一年的那些故事,第一次有了一点自信的感觉,我看到了我的工作得到了一点点的认可,我看到了原来“春天花会开”。
选举结束后的第二天,周阳去系里面办事,回来后他告诉我,“肖晓,新一届班委会成员定下来了,班长还是金青,团支书还是韩婷,你是学习委员,杜锋是生活委员,也就是说你和杜锋的职位换了一下……”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很震惊。
这是什么原因,我当什么我没有意见,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和杜锋更换了位置,他的成绩上学期全班第一,却让他担任生活委员,这是什么道理?我一头雾水。此时我的第一直觉让我拨通了韩婷寝室的电话。
“韩婷,我是肖晓,我有点事情找你,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好啊,那楼下见吧。”
在二号宿舍的楼前,我们见面。
“韩婷,刚才周阳告诉我说咱们班的新一届班委会里面,我是学习委员?”
“你知道了?是!只是还没有公布呢。”
“为什么?杜锋上学期工作那么出色,成绩全班第一,为什么把他拿下来?”
“我,我不知道,这是辅导员定的吧?”
“这简直就是不讲理,哪儿有这么办事的?这让杜锋能接受的了吗?我去找辅导员,我不想当什么学习委员,我当我的生活委员挺好的。”
“肖晓,你别去,辅导员这么安排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吧,那我也要听听他的想法!”
我转身就走。
“肖晓,肖晓,你别去了!”
“你别管,我想听他的理由!”
“肖晓,肖晓,你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去年选班委的时候安排的全是金青的人,结果今年被开除的也都是金青的人,今年又把杜锋拿下了,这不是玩呢吗?”
“肖晓,你听我说行吗?让你和杜锋互换是我提出来的。”
“啊!?你胡说什么呢?”我很惊讶。
“不是,因为杜锋的视力太差,看书都贴在纸上看,而且期末考试后去系里面抄成绩都是我们替他办,他根本看不清。”韩婷说得声音很小。
“就这理由?那人家上个学期就凭这视力不还是各科成绩都第一吗?就因为人家视力不好就把人家拿下来?”我有点愤青。
“我对辅导员说明了这个情况,辅导员说那就让肖晓和杜锋换一下吧。”
“你是怎么想的?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你说完之后,辅导员说换就换了,那杜锋能承受吗?”
“肖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辅导员肯定也有他的想法。你听我的别去找辅导员,好吗?听我这一次。”
我有点糊涂,我看着韩婷,在那一刻感觉有点陌生。虽然她个子还是那样的高,面容还是那样的清秀,但是我却觉得面前的韩婷好像不是我初入高校时与我在排球旁面对面,给我开导的那个韩婷,我茫然,最终我回到了寝室,没有去学院的辅导办。
我在那一夜睡的不好。
当天再次亮起,一大早有人敲门,“谁呀?这么早?”刘伟去开门。
门打开后,我看到了杜锋,他一脸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