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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一狠心,我拔出比寻常斩魄刀短了近乎一半的“帝王花”,咬牙轻喝道:“永恒的青色,被流水所眷恋,被雨露所缠绵,被清风所寻觅,被大地所敬爱——国士无双,帝王花!”
没有任何灵压释放,屋外所有人都听到一阵极其优美的笛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笛声的停止,帝宇诺的声音传入耳际:
“一片黄金浩荡荡,我花开起百花杀,菊花!”
“冬雪傲立任群妒,飞蝶鸟雀展翅离,寒梅!”
所有人与斩魄刀的联系瞬间被截断,数不尽的黑色地狱蝶惊惶的快速离开不大的队舍。众人看向屋内,舒辙的始解被迫解除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我将斩魄刀收起,队长们再次感觉到了自身的斩魄刀的存在。
山本总队长紧闭的小眼略略睁开,整个人立刻变得气势汹汹,凌厉逼人——这是,抑制斩魄刀解放,天生适合对付死神的斩魄刀!
我扶住舒辙,他的脸色惨白如鬼唇色青白,身体完全被冷汗所浸透,一向坚强的他不断的发抖,好似救命似的一把抱住我,耳边隐约能听见他近乎破碎的呻吟:“不……要……玖……救我……救我……小玖……救我……”
一股恨意无可抑止的涌上心头,握紧抱住舒辙紧咬下唇,真的很害怕会当众拔刀——尸魂界是我和舒辙的“试炼之地”,不想永远当着“半神”,我们就无法离开它。只听山本道:“蓝染高舒辙擅自解放斩魄刀造成动乱,处罚之后会下放——下午来总队长室。”
他一敲拐杖,声音冷冽:“从现在起封闭静灵庭,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所有人都是一惊,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眼中闪光一缕光芒,一把拉住了想要询问的好友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拉低了头上带着的斗笠,沉默的摇了摇头。
浮竹略略皱眉,低咳两声后对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道:“卯之花队长……”他担忧的看了看半昏迷的舒辙,不忍道,“拜托您了。”
卯之花烈点点头,现今十三番中唯一的女队长走进舒辙,却被宇诺制止。
理智似乎也随着怀中舒辙的颤抖而崩溃,感觉到卯之花队长的接近,想到她也可能是这一切的凶手之一,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才不至于拔刀杀了她:“不需要!”我强烈的拒绝,“你们别碰舒辙,我自己来!”
“国士无双,帝王花!”
两尺长的紫玉笛横在胸前,我吹奏起它,念着安神静心的言灵,身体也随着舒辙的安稳逐渐恢复。
卯之花队长温柔的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离开,朽木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了我们一眼后转身离去,其余的队长带着不同的心思一一离开,最后一个走的凤凰寺一心满含深意的看了我们一眼,转世瞬步而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的恨意或许难以持久,但它会成为一根刺扎进我的心中,久久不能拔去。我懦弱,但并不是对所有的人;我优柔寡断,但不代表我没有自我。
这笔仇,我不会忘的。
绝不。
Chapter 10 灭却师
流魂街六十七区。
容颜绝艳的少女安静的坐在花海之中,淡粉色的樱花如雪般飘落,让少女血红色的奇异服装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分秀丽。
坐在少女身边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棕色短发的儒雅男子,然柔和的气息也无法掩饰他眼中那令人心颤的凌厉。此时他动作优雅的施展着高超的茶道技术,双腕一起一落都高贵标准到足以让贵族汗颜。
朽木青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
“……兴致看来不错,”他淡淡道,步伐高贵地走进不大但高雅的小院,“看来是我多做担心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虚的味道……青豁眼中流光一闪即逝——若非自己天生对虚的灵压极其敏感,以及自身强大的力量,只怕真的看不出来……隐藏的,实在太好……
“呵呵,”玖凛接过蓝染递上的茶水,轻笑道,“静灵庭不是已经戒严了吗?你怎么来了。”
青豁冷哼一声:“你觉得四大家族之首的称呼是白叫的?”他走到她的身边跪坐在青色的布毯上,高傲的冷冷道,“中央四十六室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归朽木家管辖,戒严的原因我一清二楚——就算是正大光明得出来,又有谁能阻止我?”
“哈哈哈哈——不愧是有史以来最叛逆的朽木家主!”玖凛大笑几声,突然寒声道,“如此叛逆又位高权重的你,却无法阻止中央四十六室对舒辙所做的一切!”
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一旁的蓝染暗自戒备,表面上仍是维持着温和的微笑,递上香气四溢的花茶。
但很快的,青豁再次恢复平静,回以寒声:“朽木家还有另一个掌权者银领,而四十六室,只有三分之一是朽木家的天下。”
玖凛报之冷笑,半响又叹息一声道:“抱歉青豁,是我迁怒罢了——当我从山本身上得知中央四十六室想要对舒辙做的一切,真的,真的差点就想让芷淳去杀了他们!!……算了,多说无益。”
女孩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太好,明明已近暴怒,却依旧能安静的坐在这里与他谈笑风生,即使是方才有一瞬间的暴露,也很快的恢复“正常”。
青豁知道玖凛并不是防备他,她和他一样,已将“自控”二字变成了自己的本能,习惯将一切都隐藏在自己想要展露的假象之下……明明在心疼,可他无法安慰她——与她相同的自己,早已失去了安慰人的能力。
他早已失去自由,即使有一天能像玖凛这般随心所欲,只怕也会像她这样习惯了束手束脚。
习惯已成本能,而本能早就刻入灵魂。
“他们要借高舒辙的擅自始解之罪逼你找出灵王所在,”青豁道:“否则便要处以极刑。”
“极刑?哼……”玖凛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罪啊!不过我倒想看看,最终的结果,山本是心疼他的徒弟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效忠四十六室!”
青豁眼眸中流光一闪而逝,漫不经心地饮下一口茶,多少有些惊异于蓝染顶级的茶道功夫:“高舒辙……为什么如此害怕地狱蝶?”想起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男子竟然如此恐惧那纤弱的蝴蝶,饶是朽木青豁也不禁好奇,“不,据家臣来报,他应该怕的是毛毛虫。”
黑暗的画面瞬间印入脑海,鼻腔中似乎还残留着当时让人作呕的腥气,玖凛一把握紧手中的茶杯,随后又故作镇定的放下它:“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它……那是舒辙唯一的禁忌,便是小诺也不知道——触犯到的话,真的会死哦。”
青豁略一挑眉:“我也会?”
“当年知道那件事的,除了我和芷淳之外的人全部都被舒辙亲手杀了——哪怕你是静灵庭最强的死神,也敌不过真正疯狂的舒辙——这绝非危言耸听。”玖凛的笑容意味不明,莫名诡异,“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着或大或小的黑暗禁区,容不得冒犯。舒辙现在的确很快乐,因为他很会将痛苦掩埋——但是,却不代表不存在。”
“……我明白了。”青豁冷艳的脸上勾起难得的笑容,虽然极淡,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七日后的‘猎杀’行动所有队长级人物都必须参加,玖凛,你要来吗?”
“我又不是死神,没有必要去杀不想杀的人。”玖凛冷哼一声,“但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呵呵……玖凛,你表现得太高调了……”他的手慢慢覆上她柔嫩的面颊,冷笑的感受到身边淡淡的杀气,略带薄茧的指腹磨搓着她的眉眼,气息难得温柔,“不过,这样也好……”他笑的神秘,“这样也好……”
一个,诡异的下午。
临别之际,玖凛对他说:“青豁,我期待着你夺得朽木家的全部政权,甚至是……”
没有说完的话语被拂过的风所打乱,但在场的三人无不是心如明镜般透彻,又怎么会不明白?
中央四十六室。
对于灭却师的猎杀令,浮竹十四郎是第一个反对的人,但那无法挑刺的猎杀原因以及四十六室的无上权威,即使身为资历极深的队长,也同样无可奈何。
“青豁,你说说话啊!”不顾老友京乐春水的劝阻,身体淳弱的浮竹大声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杀死全部的灭却师?我们死神不是为了保护人类吗?!”
“那么还要怎样的原因呢,浮竹队长?”青豁的声音冷冽如坚冰,“只这个理由,就必须除掉所有的灭却师。”
浮竹浑身一震,颓然退后一步,终于不再多言。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