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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他迅速挡在门口,双目赤红,大声吼道:“如果对你能做到虚伪,能够恶劣到底,自私到底,事情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流着泪喊:“别说了,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维持表面的上的平静,你还想怎么样?”
“我……”
第51节:收获(51)
“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开始恨你了!”
“平平!”他颤抖地唤。
“让我走,在我打你一巴掌之前让我走。”
他挺起胸膛,上前一步,“你打吧,如果打下去你心里会好受些,你就打吧。”
“啪!”响亮的一个耳光,打得他脸偏到一边。室内出奇的宁静,似乎空气都不流动了,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红肿的手掌,他定定地盯着地面。
好久好久,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脚步虚浮地跨前两步,用力拉开门。错身而过的刹那,他低哑地道:“这一巴掌,为什么你两年前不打?”
她脚步停顿了一秒,闭了闭眼,咬紧牙关,没有回答。“砰”的一声,房门在两人之间关上。
她抓紧衣襟,一路狂奔,肩头的痛根本感受不到,因为心上的痛早已超过身体的痛。为什么两年前不打?因为她不忍心,她用平淡和冷漠来保护自己,保护这段危险的脆弱的暧昧不明的关系。她知道一旦爆发了,就意味着彻底的反目,连亲人和朋友都做不成了,而她珍惜那段纯洁的感情,那段美丽的回忆,他为什么要逼她打破?为什么连一层自欺欺人的外壳都不留给她?
“江平,江平,起来了。”秦沐阳轻轻地摇着昏睡中的陶江平。
“嗯,”她迷迷糊糊地呻吟,“别吵,再让我睡一会儿。”
“不行,起来,江平,你给我起来,你都睡了快二十四个小时了。”
“别吵我!”她不耐烦地嘶吼,掀起被子紧紧蒙住头。
“人家失恋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就去喝酒买醉,割腕跳河的也有啊。哪有你这样的?一直睡睡睡,你想睡死啊?要睡死也得吃上一瓶安眠药啊,光这么睡有什么用?”
“沐阳!”舍长呵斥,“别这么说话。”
“不这么说怎么说?你看她那个死人样,哪像我认识的只会笑不会哭的陶江平?想哭你就大声地哭,没有人会笑你,我的肩膀虽然不宽,可是一样够你靠!”
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下,慢慢地拥着被子坐起来,抬起红肿的眼皮,木然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好姐妹,用哭得干哑的声音讷讷地道:“眼泪那天晚上已经流得够多,我不想哭了,就想休息,我好累,好累好累。”
“江平,”沐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傻女孩,何苦压抑自己呢?”
她的头无力地抵在她肩上,“我不知道,沐阳,给我唱首歌吧。”
“唱什么?”
“随便唱什么,什么都好,我想听歌。”
“有些事我们活到现在仍不明了,啊——为什么认认真真地去爱,就是得不到,啊——我知道也不是自己糟,爱走了谁也阻止不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放掉,啊——至少你还有我,还有我,一个真正不变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告诉我,我愿意永远陪你度过。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来我的怀抱,你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知道。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别再想他的好,都忘了。”
第52节:收获(52)
六月结束的时候,他走了,挥一挥衣袖,一片云彩也带不走,反而留下来数不清的牵挂。
临走之前,他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听。于是他给她发了条短信:“平平,我走了,也许时间和距离是最好的保护壳,我知道我没有立场再奢求些什么,我只希望,如果有缘再见,你还能叫我一声:‘大哥’。”
深夜,又一条短信发来,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第一次见面,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对不起”,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机淡蓝的屏幕上,她颤抖着摸索按键,按下了“删除”、“确认”。
08
“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谈恋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男人怒不可竭地撂下话,推开桌子,怒气腾腾地离开餐厅。
女人怔怔地愣了片刻,突然轻声一笑,那笑声不知是自嘲是疲惫还是无奈,她用手拨了拨垂落额前的头发,单手撑额,缓缓地有条不紊地搅动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后,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柔和的女声。
“第五个。”女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额头。
“什么?”对方还有一点迷糊。
“我说——第五个了,刚刚离开,这个还算比较有风度,至少没用酒水泼我,只不过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
“天啊!”那边传来一声哀嚎,“不是吧?我说江平啊,我的大小姐,姑奶奶,你——你——”几个“你”字之后一声长叹,“你厉害!”
“呵!”她一声浅笑,“别叹气,注意胎教,如果生出一个愁眉苦脸的baby,咱家准爸爸会追杀我。”“哦!”秦沐阳一声无奈的呻吟,“你要是再找不到一个固定的男朋友,我都要追杀你了。”
“别,最惨不就是我等你儿子长大。”
“少来!”沐阳怒吼,“我儿子才不给你这老女人糟蹋。”
“别这么说嘛,我会伤心的。”
“你伤心好过我儿子伤心,哦。”那边又是一声呻吟。
“怎么了?”陶江平关切地问。
“没怎么,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好了,不打扰你午睡,我挂了。”
“江平,晚上到我家来吧,准爸爸熬鸡汤呢。”
“孕妇的鸡汤,我才不喝,好了,挂了。”
“哎?江平。”
“又怎么了?”
秦沐阳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想着他?”
她喝了口咖啡,“说什么呢你。”
“三年了,时间和距离难道不能令你遗忘?”
“我不是一直都在遗忘吗。行了,准妈妈,你就少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baby得了,真挂了啊,拜!”切断电话,她开始盯着咖啡杯发呆。三年的时间和距离,足以改变一个人,但足以遗忘一个人吗?有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洪流越走越远;有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深刻。她无声地笑,翻找电话簿,看还有谁可以打扰一下。这些年,身边的好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分散在各个城市,聚一下很难,连打个电话报声平安都很难,通常都是她跟晶晶两个孤家寡人去打扰人家。二十岁时,爱情是王子和公主美丽的童话;二十三岁时,爱情是被人追求满足自我的虚荣;二十五岁时,爱情是被人拥抱呵护的感觉;现在她二十八岁了,突然发现,爱情,什么也不是,想找个伴结婚是因为害怕寂寞。
第53节:收获(53)
“小姐,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她挑高眉毛,“如果我说介意呢?”
男人嘴角的笑纹深了一些,“多年不见,陶小姐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啊。”
“哦?”她瞪大眼,“你认识我?”
“当然,不认识怎么敢随便搭讪,你看我长得像登徒子吗?”
她浅浅一笑,“我看——像!”
“呃……”男人摸摸鼻子,“陶小姐,不会让我一直站在这边吧,有很多人在看啊。”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请坐,还没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不敢当,我叫培荣,培养的培,光荣的荣,说名字你大概不记得,我本科的时候住在你们班男生隔壁,跟白大侠是老乡啊。”
“啊!我想起来了,白大侠走的时候,还是你打电话通知我们的呢。”听他说起白大侠她才有了印象,白大侠是她上本科时,得了血癌死的同学,因为和她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喜欢他,他死后那个女生还消沉了许久,所以对此她有很深的印象。
“对,对!”培荣连连点头,老同学相见分外亲切,两人很快聊在一起。
“阿荣,女朋友啊!”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