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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干笑了两声,抿了抿嘴唇我说 “好啊。反正很近。”
——只是稍微比一转头就能看到的距离远了几百公里罢了。
暗暗把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重复一个轮回后。我决定了——
要向王之钧表白。
'6'
当时也碰巧家里收到由亲戚送来的几张“美术馆门票”,据说是从这个月到下个月都可以看的什么展览。虽然比起XX派大师作品,我对漫画更有兴趣。但既然是免费得来的,与其浪费。不如作为约王之钧出来表白的道具。
的确是这样想过的。甚至诸如“署好名然后偷偷把其中一张塞在王之钧的作业本里”的手法,也是曾在脑海里兴冲冲地模拟过的。
却最终夭折在出院后三天的某次测验里。
那是一次对学年总分并没有多大影响的随堂小测。因为没有多大影响,所以并没有由老师直接评分,而是在卷子收上去后,又重新打乱发给大家的“同学间互相打分”。
我收到的是一张忘了署名的卷子,上面的字体端正而利落,是连性别也难以分辨的写法。而随着卷子上的答案和老师报出来的标准答案的一再吻合,终于也忍不住对卷子的主人好奇起来。
单凭着“正确率那么高,成绩一定很好”的推理,而试探性地摆给了身后的尖子生,得来的是“唉?不是我的啊”的回答。
还有,“我知道,是唐绣的”。尖子生的旁边的回答。
唐绣。两个字发音的普通名字。省略掉的前缀是“娱乐委员”。还有,“王之钧的前女友”。
“哇,一眼就认出来?厉害啊”——怔怔间,苏明不可思议的口吻从耳边传来。
还有王之钧的回应。
“喜欢过的人的字,不可能不记得吧。”
用的是过去式的说法。语气也是淡淡的不带波折。却足以将我心中那原本被少女情怀亮得发烫的所在,在瞬间冻结成灰白的块。
“喜欢”和“不可能不记得”。它们在一句话里不过占了60%的位置。却足以轻易摄去我100%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两天来一直揣在校服口袋里却找不到机会送出去的那张门票,在我突然醒悟的时候,已经被我夹进了那本一直忘了归还的褐色笔记本里,偷偷放回进苏明的抽屉里。
在那之前,我曾经是那么地,那么地为了在门票背面上写“一起去美术馆好不好?”,还是“X月Y日美术馆见哦”的选择而纠葛得连觉也睡不好。
却最终只写上了“这是回礼”的字样。是连名字也懒得附上的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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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青春物语(4)
'7'
在这之后并没有什么改变。
确切地说,从我将夹了门票的笔记本放回苏明的抽屉里,直到王之钧走的前一天,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情。
不带波澜的生活一直延续到对方转学前一天的自习课。
那是当天的最后一节课,换个文艺点儿的前缀,也是王之钧坐在我身后的最后一节课。
因为是最后一节课,所以也忙着在座位上整理自己的东西。把抽屉里的书本放进袋子里,或是问一些人要回之前借给他们的漫画和游戏碟。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下,于是随便找了条习题,转过头装出想和苏明讨论的样子。视线扫过去的同时,迎面对上了王之钧的眼睛。
“嘿。”他朝我笑了笑。嘴角勾出浅浅的弧。
“呵呵”像是做坏事被抓到的孩子,莫名其妙就紧张了起来。
“我明天走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
“以后你听不懂那家伙讲题的时候,就没人帮你了哦”用手指指身边。
“我知道”我点点头。
“小心身体,别又住院了。”
“……我知道” 除了点头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这段在外人看起来犹如废话的对话让我在某个瞬间无限感伤。甚至连“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啊!”的吐糟,也被喉底深处的沉重压成了碎末。
“手伸出来。”顿了顿,最后朝我这样说。
一脸迷惑地摊开手掌。“嗯?”
一张卡片从他的手中,被轻轻拍进了我的手里。
“这是……”在我还未来得及低头研究的时候,身后传来苏明带着抱歉的声音:“不好意思啊,原来你的本子一直放在我抽屉忘还你了。”
然后就看到那本被重新放上桌面的笔记本。
因为自用而没有在上面署名的褐色封面。里面是十来页的物理公式定理。风格粗犷的涂鸦。以及,背面写着感谢辞却没有署名的美术馆门票。
——那个曾经一度以为它揭露出了“真相”的笔记本。
苏明说的“奇怪我前两天翻抽屉的时候好像都没见到?”,和王钧之说的“你不给我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本子”,都在这一刻里被零碎成水面上的涟漪。在它们的正前方,是茫然在旋涡中心的我自己。
——笔记本,不是苏明的?
——画涂鸦的,不是苏明?
——送卡片的,不是苏明?
——关心我的……不是苏明?
像是被巨大的引力所牵扯,我低头看向自己被王之钧拍进手中的卡片。那上面是眨着一只眼的大头仔涂鸦,它朝自己歪着嘴角,比出奇怪的手势。
遗憾青春物语(5)
那么熟悉而遥远的风格。旁边的空白歪歪地写着三个字:王之钧。
是王之钧。
'8'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星期六的下午我蜷在家里的沙发里,有些呆滞地盯着眼前的电视屏幕。那里播放的是自己前几天刚买回来的日剧。主演是我喜欢的山下智久,故事里他不厌其烦一遍遍地回到过去,只为了重新夺回喜欢的女孩。
一遍遍地回到过去。一遍遍地,想把那些制造出如今遗憾的过去,纠正过来。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
一定不会向之前那样,弄错了喜欢的人的笔记。
一定不会向之前那样,掩着满腔热情却没有告白的勇气。
一定不会向之前那样,连名字都懒得在门票上署上。
一定不会向之前那样,在发现了真相后却只会转过头去慌乱得不知所措。
……也一定不会向之前这样,直到隔了三天后的今天,才意识到该打电话过去说明,却发现对方早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码。
“该号码已被取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从手机里一遍遍循环进我的耳朵。放下手机我茫然望向电视,对着屏幕里山下智久像是要哭出来的脸——后来就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将美少年的脸模糊进一整片彩色的旋涡里,只能听到电视里他带着哭腔的道歉声。
无论怎样的努力也无法修补过去的漏洞。山下智久是。我也是。
而所谓的遗憾,或许在期待着要靠时光倒流去改变的那一刻,就早已被牢固成为不能被撼动的存在了吧。
——是的。至少在我从手机里听到那个陌生的号码,用熟悉到让我不敢相信的声音问道:“我刚刚翻笔记看到那张门票了,是打算叫我一起去吗?”之前,我一直是如此以为着的。
“还好,我认出来那是你的字”熟悉的声音这样说。
电视里的女主角穿着婚纱冲出教堂,朝那个一度被自己放弃的男主角飞奔而去。眼前的结局是如此出乎意料,我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机贴在耳边,最终沿着耳根蔓延出一片夏日阳光的炙热。
自由落体(下)(1)
作者:喵喵
(一)
“403,信!”楼管阿姨大手一挥,拦住了刚从食堂回来的肖鹿鹿。她捧着只用自来水简单冲了冲的饭盒颠颠地要上楼,沾湿了的袖口还在往下滴水。听到喊声立刻把油腻的手往T恤下摆蹭了蹭,跑过去接,只见信封上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地写着:“肖鹿鹿收。”
新学期的第三封来信,除了林楠还能有谁?肖鹿鹿回到寝室把饭盒放下,想了想还是洗了手,拿着信先拨了个电话。“麻烦找沙晓磊。”她喜滋滋地说。这时沙晓磊已经在床上躺着午休了,室友把话筒连拖带拽扔给他,他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差一点儿又睡过去。肖鹿鹿在电话这边已经迫不及待了,“你收到信了吗?”刚听到一点气息声她就忙着问。
“什么信?”沙晓磊不解,“你是谁?”
“林楠的信!”发现他听不出自己的声音,肖鹿鹿没好气地说。
“哦。”沙晓磊总算把眼睛睁开,左看看右看看,问室友“有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