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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鹏的成绩很优秀在班里能排到前十,而且寒子发现小鹏待人很亲切,不论什么人问他问题,他都会耐心给予解答直到对方理解为止。甚至几天来都没有现过他与人红过脸发生过争执。想必他还真是应了心宽体胖那句话吧。
寒子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从没主动与小鹏说过话,有时小鹏与她说话,也只是在今天是周几?下节课是什么课这样的范畴之内。而且寒子都会用最简洁的语言答复他。
因为那天在公交车站的事,寒子每次看到尘都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也没有主动找过尘,有时还会躲着尘。因为寒子害怕看到尘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日记本上大段大段的写,仿佛连日来的阴郁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得以宣泄。
那些个曾经在坎坷路途中陪伴寒子日夜兼程的家人,朋友们似乎要被寒子遗忘。
考试名次出来的那一天,寒子好不容易才在那冗长的名单中找到自己的名字,全班总共六十五人她排第三十一名,英语仅仅考了65分,其它的几科虽然都在85分以上,但是由于英语分数较低反而被拖累。第一名是珏,瑾第五,尘和华都在寒子之后四十几名的样子。
结局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那些数字压抑得让寒子窒息,一切来不及疼痛,来不及流泪,还来不及转身,就被压抑的空气淹没。
晚间放学后,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寒子独自一人急急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如同一叶随水漂流的轻舟,水流到哪,舟就飘到哪,看不到满足要求的源头和归宿。
“嗨,丫头在忙什么,走这么快!你不是打算就这样走着回家吧!”
寒子停下脚步,转回身来,看到尘推着单车停在自己身后。
天,黑的肆无忌惮。
尘看到昏黄的灯光碎碎地洒在寒子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潮红,眉头轻锁。
“刚换了座位就不认识我了吗?干嘛总躲着我?”
寒子的心事被尘一语道破,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不停地在抠着胸前衣服的扣子,低头不语。
“看你,还是这么不识逗,和你开玩笑呢!快上来吧,你还真想走回家?咱们体测可不考竞走的。”尘拍了拍单车后座,脸上挂着一如即往的微笑。
关于考试的事尘只字未提,一路上似乎都是尘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不停的和寒子说话,谁谁的篮球打的不错,这几天他一直在忙市里高中生篮球比赛的事情等等,统统都与学习无关。末了,尘提到了瑾,说原以为他就是个高竹竿,但没想到篮球打的还蛮不错的。
“嗯。”寒子心不在焉的答着。
“下个月我要参加全市高中生篮球比赛,你会去看吗?”尘的语气中带着几份忧愁,几分期待。
“嗯。”
“寒子!”
“嗯?”
“别总这样,不就是一次没考好嘛,你就变成这样,让所有的人很担心。”
寒子没有答话,继续沉默。
“不过寒子啊,你还是很厉害的,用一个小时的时间都能考65分,我和华二个小时才考70分多点。”
寒子依旧默不作声。
“寒子。”尘突然转过身盯着寒子的脸,明亮的眼睛中闪着点点光亮。
“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我所认识的寒子。她是个善良、倔强的丫头,绝不是现在这副颓废的模样。”
尘的语气很激动,深深地刺痛寒子的心。
“我认识的寒子,她单纯、敏感,有一双善察的眼睛,她总是快乐地看着周围的世界。”尘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寒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尘子的眼睛暗淡了下来,淡淡的说。有一个男孩,自从他开始记事起就经常见到自己的父母总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的不可开交,每次吵完架父亲都回喝的酩酊大醉的回家。他上初中时有一天母亲告诉她,孩子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我决定跟你父亲离婚了。听到这个消息男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晚上他对着桌子上那张全家福流了好久的眼泪,照片上的三个人靠得很近,那么快乐,那么刺眼。从那以后男孩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他疯狂的爱上篮球,好像将体力耗尽之后才可以忘记烦恼与痛苦;他开始变得顽劣;他结交了一些和他有同样经历的朋友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抽烟、认识女孩子……直到他上了高中,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子独自坐在树下蹙眉叹息,女孩长的虽不*却可爱的叫人心痛,令人怦然心动。他想接近女孩,想对女孩好,让女孩快乐,他很喜欢和女孩在一起,有段时间上学唯一的动力就是能在校园里看到女孩轻笑微扬的脸,但是女孩的单纯善良和良好的家世一切的一切如一堵高墙矗立在他面前,他骄傲的自尊心深受打击。从那以后男孩很努力,努力的学习,努力地改掉以前的恶习,努力地缩短自己与女孩之间的差距,努力地向前奔跑,不管终点是否永远只是可望而不可及。尘的声音低深,几近于婴儿的呓语。
寒子沉默无言,骄傲的自尊心,自己又何尝没有过。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一败涂地,败的不可收拾,如同从一个美丽的深渊边向下跳,不断的坠落,坠落,永劫不复。眼泪滑过心底,无法抹去……
那个黄昏,让寒子在多年以后仍无法忘怀,比如爱情,比如生活,比如青春,比如友谊,在这种时候话语是苍白无力的,那些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是一些青春的殇,虽然我们情窦初开,却不知情为何物。
二十三、猜测
“寒子,回来了?妈妈今天煮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去洗手吃饭吧!”寒子刚进家门,就看到妈妈系着围裙,高挽着袖子,温和地对自己说。
连日来,寒子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母亲,发现在她的青丝中已经依稀可见的夹杂了银丝。寒子默然了,自己的任性与颓废是多么的自私,整日沉浸在那种自怜自艾的情绪中,变得软弱。只会哀怨地面对生活,泪眼朦胧地博人可怜,却从不尝试如何从痛苦与失败中站起来。忽视了父母的庇护,朋友们的关爱。自己对于父母来说永远是不可复制的孤本,小时候生了病,他们的心就会被变成石块,曾无数次向上苍祈祷让自己快点康复,甚至愿意十倍的疼痛降临自身以换取自己的平安。而相交多年的密友,就象沙漠中的古陶,摔碎一件少一件,在这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成品。想到这里寒子的心一阵阵隐隐的痛,一时间母亲经常轻轻的叹息声和戒烟许久的父亲又开始一支接一支抽烟的情景都齐齐涌上心头。
“寒子快过来坐啊,别光楞着了。”爸爸也一改往日的严肃,一脸温和的招呼寒子。
看着眼前碗里盛满了父母夹过来的菜,寒子如鲠在喉般的无法言语。自己印象中的妈妈仿佛永远只有三十六岁,正是那年寒子与父母一起从广州来到北方这个陌生的城市。而今母亲的头上已生出华发,眼角也有了细密的皱纹,这还是那个在自己心中永远年轻的妈妈吗?
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寒子哽咽地对父母说了句对不起,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
那天寒子在日记中写道,爸爸妈妈对不起,朋友们对不起,尘,你认识的那个寒子回来了!
翌日清晨,睡梦中的寒子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不知昨夜自己是如何睡着的,醒来时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有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连寒子自己都不得而知。她不情愿地拿起听筒,懒懒的“嗯”了一声,听筒那端传来瑾清亮的声音。
“寒子,还没起床?你都多久没晨练了!快出来!”不等寒子答话,那端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在那一瞬间,寒子感到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已经说好要和那个流泪哭泣的自己决裂了吗?那今天的自己就又要收拾好心情重新踏上征途了!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溜了进来,显得那么温柔与妩媚。如同蝴蝶飞上缤纷的花朵,翩翩又绚丽。
“寒子,加油!”
寒子站在窗前伸展双臂似乎要向全世界宣告。
“嗨,早上好呀!”寒子微笑地朝瑾打招呼,一双眸子很亮很亮。
“气色不错啊!”瑾仔细端详着寒子的脸。“送给你的!”瑾递过一个蓝色的笔记本。
“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寒子一脸的疑惑接过笔记本,看到封面上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鸽子。
“打开看看啊!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吗?我抄在这里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