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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也知道一点,我们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要懂得自爱……”我低着头,不说一句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我多想能自己爱自己多一点。
从教务处出来,那个摩登女郎居然还没有走,坐在图书楼后面的花坛上等我。看见我过来,冷冷地喊:“站住。”我吓得撒腿就跑。跑出去很远,还听见她在身后笑的得意极了。
4.
寝室里,黄颖坐在我的床边上,晃着脚,指甲上涂得红红绿绿的。颜晴一巴掌扇过去:“发骚啊,涂得跟山魈似的。”我追着颜晴问:“什么是山魈啊?”颜晴不搭理我,蹬蹬蹬跑出去,吓得黄颖赶紧把脚缩回来,生怕她又是去隔壁寝室借菜刀去了,还吩咐我帮她把拖鞋藏起来。
我打开电脑,输入山魈,搜索,原来是一种猴子。这种猴子很奇怪,是彩色的,特别是到了发情的时候更是五彩斑斓。我回头看看坐在我床上的黄颖,此刻她正在画腮粉,桃红色的,像是要唱昆剧。
我问:“怎么,你也要投奔爱情苦海?”黄颖叹一口气,扔掉手里的眼影,倒头便睡。我爬过去看,却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全是泪。我摇摇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她翻个身:“眼影碰到眼睛了。”
那段时间,黄颖突然变得很奇怪,早出晚归,神神叨叨的。我和颜晴都猜她是恋爱了,可是她死也不承认。颜晴总是感叹:“藏秘密了,有异性没人性。”可是我们又猜,也许并不是恋爱,因为我们总觉得黄颖不开心,常常会一个人呆在卫生间很久,推开门,看见她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发呆。
那次被抓之后,姚金鹏就不爱搭理我了,总是躲着我,每次我去找他,他都故意和身边的女孩子打情骂俏,如果身边没有女孩子,他也会掏出手机来,故意把甜言蜜语讲很大声。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么多来来去去的女孩子里面,他究竟有没有真的喜欢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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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妹 坏姐妹(3)
那个摩登女郎又来找过我几次,每次我都会逃一样跑掉。颜晴又去隔壁寝室借菜刀了,她说:“孙茜茜,你带我去找她。”
那个摩登女郎坐在花坛上,扬着脑袋吸一支烟,颜晴冲过去,一脚就把她踹到地上,然后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喊:“我数到三,你不滚,老娘就劈死你。”
颜晴数:“三。”那个摩登女郎吓得连滚带爬,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和颜晴坐在花坛上,她过来抱抱我的肩膀,说:“孙茜茜,以后谁要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剁了她。”我也抱抱她的肩膀,眼泪掉下来。我说:“谢谢你,你真像是李逵。”颜晴把菜刀藏起来,远处有男生女生三三两两走过来了。她说:“说什么谢谢啊,好姐妹,讲义气。”感觉她抱我的臂膀更紧了,很温暖,也很安心。我也抱紧她。
5.
那个摩登女郎真是阴魂不散,在图书楼门口又遇见她,嬉皮笑脸的样子,其实说真话,我觉得她比我更适合姚金鹏。她问:“孙茜茜同学,你的好姐妹呢?”
我想要跑掉,她又追上来,说:“好姐妹,屁好姐妹,你去姚金鹏的寝室看看清楚吧。”她的笑声很狰狞。
推开男生寝室的门,一阵慌乱,有麻将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我看见黄颖正抱着一床被子趴在桌子上,看见是我,忙把脸埋进被子里,像是一只顾头不顾腚的大狗熊。姚金鹏也看见是我,拍拍黄颖的屁股,要她快起来。
姚金鹏又摸到臭牌,一张大饼脸拉得好长,我看见他的面前摆着黄颖的钱包。黄颖站在旁边,低着头看自己五彩斑斓的脚指头。过了很久,她突然鼓起勇气,看向我,眼神无比的坚定。我也看着她,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眼泪都掉下来。
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生气。颜晴坐在床边上,来回地晃着脚,她不知道该安慰谁。宿舍里静得怕人,只听见床吱嘎吱嘎,尖锐的响声。
我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黄颖。她把头蒙在被子里,不说一句话。
“你不是说姚金鹏是你见过最不堪的男人吗?”我又问。
黄颖还是不回答我。颜晴坐到黄颖旁边,掀开被子,摸摸她的脑袋,喃喃地说:“为什么每个女孩子最起初的时候,都会爱上一个不堪的男人?”
姚金鹏又过来女生寝室了,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不知道是来找我,还是找黄颖。颜晴脱下脚上的拖鞋砸过去。她按住我的手,要我不要出去。可是黄颖却翻身下床,中了邪一样朝门口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卑微。
我离开学校的时候,不想任何人知道。可是火车还没开过来,颜晴和黄颖已经追过来了,颜晴把我的箱子扔得好远,她咆哮着:“孙茜茜,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你就这样逃走吗,为了那个长得像个包子一样的男人。”我哭,默默地拣回箱子。就在我走进剪票口的一刹那,黄颖突然从背后抱紧我,她哭了很久,不说一句话。
火车要开了,颜晴追着火车跑了很远,直到看不见。我想,在这场纠结不清的感情里,最受伤的应该是她吧,她曾经说过,谁要是欺负我,她就剁了谁的手。那么,左手欺负右手呢?
6.
收到颜晴的信,已经是初秋了。那时候我在老家,扬州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说立秋,秋天就来了,天高云淡。颜晴在信里写——
亲爱的茜茜,你好吗?
我刚给黄颖写完信,现在又给你写。写信的次序有前后,但是你们在我的心底却是没有前后的,都一样的重要。
也许你还不知道吧,你走后没多久,黄颖也退学了,好几次打电话,我想告诉你,却又怕你难过。
她走的那天,姚金鹏又在我们寝室门口鬼头鬼脑地张望,黄颖冲过去,用拖鞋狠狠地抽了他两个嘴巴。一下是她自己抽的,一下是替你抽的。姚金鹏还真是脸皮厚,被抽了之后,居然还笑嘻嘻跟黄颖借钱。黄颖扔给他一只厚厚的信封,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
好姐妹 坏姐妹(4)
知道吗,每次我都会嚷嚷着去隔壁寝室借菜刀,其实我不是去隔壁寝室借,而是去学校厨房借,我喜欢上了那边的一个校工,他是一个厨师。
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勇气告诉你们,觉得丢脸。很多次我都想和他分手,可总是鼓不起勇气。所以我很能理解你和黄颖对姚金鹏死心塌地。感情就是这样的,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可就是谁都代替不了。
现在,我已经慢慢学会改变自己的暴脾气。他还奇怪,为什么我现在不去借菜刀了,是你们走了,再没有人需要我保护。
最近,新生已经开始入学了,每次路过教务处,看见那些陌生的面孔,我都会想起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抱着头嘻嘻哈哈,一起喊友谊万岁。为什么,才三年,我们就各奔东西,我们的友谊呢?
还有一年,我也要毕业了,我很想留校,如果留不了,那就读研究生,反正我是不想离开校园。我听说你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黄颖也在找工作,那么,等到老了,我希望我们还能一起读老年大学。
好了,就写到这儿了,宿舍里有新生搬进来,叮叮咚咚的吵死人。
想念你的好姐妹 颜晴
读完颜晴的信,我趴在沙发上努力回忆,她喜欢的那个校工到底是谁?原来她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不过也算是有异性有人性。
回来扬州之后,我去了邮政局工作。有个男生,老是拿着取款单来兑钱,厚厚一叠,密密麻麻的数字,敲得我头晕。我说:“讨厌,你得请我吃饭。”他居然答应了,原来他是个记者,那些是他的稿费。
有一次我们在印石吃饭,刚好他妈妈路过,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很殷勤地来和我打招呼,说他懂事啊,听话啊,乖巧啊。我也不解释。后来,我们就真的开始交往。我问他会不会打麻将,他说不会,可是隔一天却被我看见他打牌。但我还是很开心,觉得这一点他比姚金鹏强,最起码还知道掩饰一下。
我把这些,写在信里,告诉颜晴,我还问她黄颖的电子信箱。有时候,我很想念她,她有一个叮当百宝袋一样的钱包,有取不完的钱,我和颜晴从来都是只借不还,再借不难。
收到黄颖的来信,我吓了一个跟头。她居然结婚了,真是闪电。她传过来婚纱照,很斯文的一个男生,笑眉笑眼地牵着她的手。她还告诉我一件可爱的事情,拍婚纱照的那个影楼,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