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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说到这里,泰明总算明白她在说什么了,突然觉得有点冷,声音也跟着冷下来。“我有说过想你留下来或者要跟你在一起吗?”
女生顿住。脸上有一丝尴尬闪过,她反而笑了。“啊啊,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么?那就好那就好。原来晴明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但泰明接下来的话,便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年轻的阴阳师问:“你能和友雅大人在一起吗?你为这种事情跟友雅大人道过歉吗?你有要求友雅大人忘记你吗?”
女生摇摇头,“那不一样。泰明你和友雅,完全不一样吧。”
“不一样吗?”泰明的语气没有变,但不知为什么,声音里却似乎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因为友雅是人吧?
知道他是误解了。女生连忙解释,“我是说,性格上。泰明你和友雅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吧。我想,我们把彼此摆在什么位置,什么距离,什么关系,友雅清楚得很。我来,他固然会高兴;我若走了,他大概也不会伤心到哪里。他今天可以同我在一起喝酒,明天照样会跟别人去赏花。像你这样认真执着的个性,做得到么?”
泰明静了一会没说话。
欧阳叹了口气,向已在不远的前方那口枯井走去。
“我不会忘记的。”泰明说。
欧阳已坐在井沿上,回过头来看着他。
泰明缓缓走过来,“我是八叶,阴阳师,晴明的弟子。所以我会保护神子,驱除怨灵,完成师父交下来的任务。但是,在那之外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我自己决定什么应该忘记,而什么应该铭记。”
欧阳叹了口气,才想说什么,泰明已继续道:“你也不用向我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的决定,所以结果也由我自己来担承。跟你没关系。”
欧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早知这样,听晴明的悄悄走掉就好了。算了,反正都跟我没关系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我回去了,再见。”说罢扬扬手跳进那枯井中。
泰明探头看下去的时候,已只余空荡荡一片黑暗。
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一刻像这样饱满充实光明温暖。
背后有马蹄声传来,泰明微微转过身,正看到友雅在马背上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友雅跃下马来,看了看那口枯井,皱了眉,“已回去了么?”
泰明点点头。
友雅叹了口气,“哦呀,这次连个道别都没有了么?还真是越来越无情了呢。”
泰明看着他,突然问:“友雅大人想让她留下来吗?想跟她在一起吗?”
友雅摸着自己的下巴,笑起来:“这个么,偶尔也会想一下吧。但是一想到如果她真的留下来,说不定哪天我又会厌倦,还是让她回去比较好呢。”
泰明想,这一位果然是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友雅又笑道:“倒是泰明大人,似乎稍微体会到‘思念’是什么滋味了呢。”
嗯。他想他的确是有点明白了。
阴阳师的目光追随着一只萤火虫飘向远方。
就算这世上有无数种恋人,有无数种喜欢,但思念的味道,却始终只得一种。
那样甜蜜,那样痛苦,那样欲罢不能。
繁华缭乱 正文 引
章节字数:779 更新时间:08…08…11 12:29
“欧阳桀,起床了。”
听到阿骜在外面踹门的时候,其实我已经醒了,正对着天花板发楞。
我最近经常这样,醒来时,总有一段时间不知身在何处,甚至不知自己是梦是醒。
这不能怪我。事实上,我才刚刚从平安京回来,昨天早上睁眼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和室、樱花和友雅殿的笑脸,今天就变成了台灯、书桌和雪白的天花板。一时之间又怎么可能那么清醒?
嗯,没错,虽然看起来是比较无稽一点比较难理解一点,但是从十八岁生日时我许了一个很异想天开的愿望之后,第二天一起来,就发现我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我家还是我家,我弟弟还是我弟弟,我老妈和老爸也还是一样的德性,可是,周围的人却完全不一样了。邻居是上杉达也,同学是南野秀一,散步能碰上乱马,乘凉能看到基德,跳个井还能见到犬夜叉剑心晴明……我的生活里从此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动漫人物,古今中外,环肥燕瘦,各个时段的动漫美人应有尽有。
而我,却在这光怪陆离繁华缭乱却又似是而非的世界里渐渐迷失,不知是幻是真,不知是梦是醒。
“欧阳桀,快点给我起来。”
阿骜在外面又重重地踹了一脚门。
我叹一口气,懒懒地应了声,坐了起来。
幸好,还有阿骜。这家伙还在我身边,还是一样毒舌又别扭地找我麻烦。否则我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文艺一点说,阿骜是我在这世界里唯一能确定的真实,是我的阳光和浮木,是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言归正传。正如前文提过的,我,欧阳桀,女,十八岁。老妈是家三流杂志的编辑,忙得一星期也回不了一次家。老爸是常驻边远海岛的海军军官,三五年也不太可能回来一次。孪生弟弟阿骜,是品学兼优的小提琴王子。而我不过是个擅长打架和花痴的普通高中女生。
好吧,撇开十八岁生日之后发生的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来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普通的。
繁华缭乱 正文 灵异事件?
章节字数:4556 更新时间:08…08…11 12:37
我在阿骜再次催促之后慢腾腾地起床洗漱,坐到桌前吃早餐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上次我的自行车丢了之后,还没有再买。也就是说,我只能走着去学校。那么——来不及了!
我三口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在阿骜“既然这样,叫你起床的时候,就应该早点起来啊。”的唠叨中冲回房去拎起包就要向外冲。
就在这时,有个东西从我包里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了一下,捡起来看。是个小木盒。我认不出来是什么木质,黑黝黝的,拿在手里很沉,上面雕了圈古雅的花纹。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难道是昨天平安朝带回来的?那岂不是一千年以上的古董?里面是什么?没有摔坏吧?
我连忙打开来看,还好,里面只是一张符咒。雪白的纸,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但应该是摔不坏的东西吧。
这种东西的话,应该是晴明给我的吧?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要悄悄放在我包里?若是别的东西,刚刚岂不是摔坏了,那多可惜。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平安符吗?为什么要用这种盒子装?一般不是用个小布袋吗?那个人……眼前浮现出大阴阳师笑得像只狐狸的脸,我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不回去问他,大概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阿骜又在下面叫:“喂,迟到了。真是搞不懂你,一时火烧屁股一样,一时又磨磨蹭蹭……”
我连忙应了声。把符纸放回那个盒子,丢到抽屉里。然后拎着包冲下楼。
结果还是迟到了,但是学校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没人有空理我。一路上走来,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连老师们也一脸沉重。平常看我非常不顺眼的英文老师也只随手挥挥就让我回座位了。而且他好像也没什么心思上课一样,大家在底下交头结耳也不管。
我顺手戳戳南野的背,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他的声音虽然像平常一样,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紧张。
我皱着眉打量他,他斜了我一眼,很快转过头去。倒是园子换了座位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哎呀,欧阳你不知道吗?”
“什么?”
“我们学校闹鬼啊。”
“吓?”我怔怔地眨了眨眼。
园子压低了声音,“听说自从上星期二年级有个学生坠楼死了之后,就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
二年级的学生坠楼?是说高里那次吗?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抓着她问:“什么什么?”
园子兴致更高,热切地说:“像医务室半夜里有人走动啦;明明没有人,音乐教室的琴却自己会响啦;游泳池里有白色的手啦……”
医务室……我一想到校医是那个樱塚星史郎,就觉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奇怪,何况只是有人在走。至于游泳池,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