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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有骂你,你看到我对着你说话了吗?”乾承翼转过脸来,朱久兮才发现他的脸红得吓人。
“不要和醉鬼争辩”,朱久兮马上想起这句至理名言,当下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慢慢喝吧!我要回去啦!”
朱久兮刚转身要走,黄狼却急急地咬住她的衣角,不让她走。
朱久兮低头看着黄狼可怜兮兮哀求自己的眼神,心中一软,蹲下来抚摸着它柔软的毛,轻轻地说:“黄狼,不如你跟我回去吧!”
黄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在昏暗的夜色下,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是无措的。但它仍然咬着她的衣服,并没有打算松口。
25 我把黄狼送给你(2)
乾承翼却在一旁大笑起来:“朱久兮,看上我的黄狼了是不是?如果你能陪我把这些酒喝完,我就把它送给你。”
为什么自己知道“不要和醉鬼争辩”,却不知道“不要相信醉鬼讲的话”,这应该是同一道理呢?
当第十听啤酒灌进肚子里的时候,朱久兮用满怀希望的眼光望向乾承翼,这个要命的家伙却一把拉起她的手:“朱久兮,再陪我跑两圈吧!”
我的天啊!当我是机器人吗?朱久兮望了操场一眼,黑咕隆咚的,八百米一圈呢!早上才和云犀泽跑上山,晚上又要和你跑操场,你想得倒挺美的!
朱久兮愤愤地想着,正想甩开他的手,他却一把将她扯下石凳,直接踏入跑道内,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跑了起来。
“喂!乾承翼!你快放开我,我跑不动!”朱久兮大声地叫着,却发现这个喝醉酒的家伙力气大得很,怎么甩也甩不开。
风从耳边忽忽地吹过,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朱久兮倒不觉得特别冷,只是突然的剧烈运动让胃里的酒晃晃荡荡的,难受得很!
“乾承……翼,你……放过……我吧!我……不要……黄……黄狼了;还不行?”一圈下来,不见乾承翼有停下来的意思,朱久兮绝望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
可是乾承翼好像没听到似的,浑身热气腾腾,精力更是充沛。朱久兮感觉自己像被他拖着走一般,两条腿似缚着千斤重的沙袋,再也迈不动步子。她吸入一口凉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股酸酒涌到喉头,刚想张嘴说话,却“哇”的一声,将刚喝下去的酒全部给倒腾出来了。
她趴在跑道上大吐特吐,直吐得天翻地覆,胃空了才缓过劲来,有气无力地说道:“乾承翼,你这个死乌龟,非要把我整死了才甘心吗?”
没有声响!
朱久兮恶心而无力地趴在地上起不来,好你个乾承翼,就算你讨厌我,就算你输得不甘不愿,好歹我们也是同学一场,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一张暖哄哄的嘴拱着朱久兮,黄狼低低地吼着,蕴含着一种莫名的不安与焦躁。朱久兮抬起头来,正想伸手去抚慰黄狼,却发现乾承翼正躺在离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朱久兮的脑袋“轰”地一下蒙了,猛然记起自己呕吐之前的奋力一推,似乎有一声闷响,当时因为难受无暇顾及,现在才看到这半天没声响的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家伙,难道是自己把他推成这样的?
“啊!”朱久兮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来到乾承翼身边,颤抖着小声问,“乾承翼,你—是不是死啦?”
没有声音,只有一阵微微的冷风吹过。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吐到你身上才推你的。”朱久兮“哇”的一声哭出来,“虽然我心里老是骂你死,但是,但是不希望你死在我的手上!”
一旁的黄狼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无奈地轻摇着尾巴。
“乾承翼!”朱久兮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是没有声音。
朱久兮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去探他的鼻息。一丝微微的暖气若有似无地吹到朱久兮的手指上,她不敢置信地一把捏住他的鼻子,果然那半天没有动静的乾承翼不满地发出一声嘟囔,然后侧过头去,又恢复到一动不动的状态。
这个混蛋!居然睡着了!朱久兮一下子跳起来,小心地踢了他一脚,见没动静,又加了一脚重的:“你这个异种,想吓死我啊!”
哼了一声,朱久兮正想转身离去,黄狼却一口咬住她的裤角,不放她走。
朱久兮恍然清醒过来,是啊!自己走了以后,这个睡得死猪一般没知觉的乾承翼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在这个操场上睡一夜吧?虽说这个家伙的身体壮得跟牛似的,睡一下没关系,但这样未免太不道德了吧?
朱久兮弯下腰来,试图把他扛到自己的背上,不料没有知觉的乾承翼太重,朱久兮腰一闪,“哎哟”一声,自己跌坐在地上,背上的乾承翼的头“咚”的一声,重重地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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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我把黄狼送给你(3)
朱久兮紧张地盯着他看,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松了一口气,再试一次,这回是乾承翼的后脑勺遭了殃。
如此三番五次,黄狼忍不住怒吼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朱久兮委屈地说。这家伙养的狗也太忠心了吧!
黄狼低下头去,在乾承翼的身上蹭啊蹭的,在朱久兮疑惑的目光中,扯出一样东西来叼到她面前。
“是什么东西啊?”朱久兮奇怪地拿过来。
一串钥匙!
她四处张望,竟然发现就在自己和乾承翼刚刚喝酒的地方的不远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
哇!是一辆车耶!
是乾承翼那辆拉风的捷豹!
哇塞,超爽啊!
朱久兮坐在车上,兴奋地东摸西摸,这种款的车自己还没开过呢!老爸总说女孩子开车太危险,去哪里都让司机送,哈哈,其实不知他的小久兮早就偷偷学会了开车。现在老爸不在身边,该是我朱久兮大展身手的时候啦!
轻轻地一拧钥匙,车子的发动机发出超棒的声音,朱久兮兴奋得一声怪叫。车灯映照处,却见黄狼正在车前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看,朱久兮讪笑一声,跳下车来:“哦,对不起,差点把你的主人给忘了!”
大步流星走回跑道上,朱久兮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一股蛮力,提着乾承翼的衣领,一路拖着他走出了跑道。路不够平整,她又弯下腰来,夹着他的胳膊,拖过石子路,拖过小草丛。她听到他发出不舒服的几声哼哼。不管啦!能把这块死沉沉的猪肉弄上车就不错啦!
终于弄上去了!朱久兮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微微渗出的细小汗珠,脱下外套,现在轻松了,可以发动了!
朱久兮一踩油门,车子“咻”地一下冲了出去,然后在倒车时,却听到车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车停下了!
死啦!
朱久兮紧紧握住方向盘,脸色苍白,自己的倒车技术一向不好,居然没看到身后的那棵大树,这下闯大祸了!
她正想跳下车来看个究竟,后座的黄狼却急急地吼起来。朱久兮定睛一看,差点惊叫出来。只见坐在驾驶副座的乾承翼不知怎么的,竟然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糟了,刚才忘记帮他绑安全带了,朱久兮哀叫着,连忙把他扶正,看他额上有鲜血微微渗出,更是慌了手脚,便随手抽过一张面巾纸胡乱擦了擦。再也顾不得捷豹的伤势了,她再次发动车子,驶入车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被自己弄成猪头的帅哥弄回家去,那样就阿弥陀佛啦!
乾承翼家那个老管家见是朱久兮开车回来,一脸惊诧,再看到鼻青脸肿的乾承翼,更是慌了手脚。趁着那一家子人手忙脚乱之际,朱久兮正准备开溜,却见原先一到家就往下蹿的黄狼向自己狂奔而来,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黄狼跑到朱久兮面前,摇着尾巴。
朱久兮蹲下身子来,伸出手掌,黄狼嘴一张,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到她的手掌心。
朱久兮定睛一看,是一块暗淡无光的银灰色石头。
哇!是那块石头!那块云犀泽送给雪葸作为生日礼物的石头!
朱久兮兴奋得一把搂住黄狼的脖子:“可爱的小狼狼,原来是你把这宝石给捡了去,难怪我那天怎么也找不着。”
黄狼轻快地摇着尾巴,似乎也被朱久兮的快乐感染了。
一路狂奔,朱久兮最终赶在寝室大门即将被拉上的时候挤了进去,自然向守门的大姨陪了不少笑脸。
“小兮,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朱久兮一进门,雪葸就迎了上来,一脸的焦急,显然她一直在等她。
“我能有什么事呢?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