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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里收拾干净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张一哲看了看表,还不见劣马回家来,她急了,拿起电话,拨劣马的手机。劣马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张一哲又焦急又难受,可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劣马,没辙,只好在厅里转来转去。
劣马玩游戏玩疯了,里面的杀人打架,让她觉得刺激非常。第二天天亮时,她还在玩。
劣马是在十天后才回到家里的。那时中考已经结束了。她没有参加中考。
回到家后,张一哲已经在爸爸的安排下,离开了。
劣马对自己亲生父亲的仇恨,于是毫不犹豫地狂飙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她回到家,刚打开家门,就听见爸爸用冰冷的声音说:“张一哲已经走了。”他的声音里依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情。
劣马没有看父亲,像往常一样,他们把彼此当成透明。听了爸爸那句话后,劣马只觉得五内俱焚,似乎全身的血液正从心脏汹涌上她的嘴唇,
她觉得自己就要经脉全断,浑身流血死去。
但她忍着,硬是没有表现出来。她恨眼前的这个男人,恨他恨得要死!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打死!杀死!砍死!掐死!烧死!摔死!抽死!撞死
!捅死!总之是让他死!死!!死!!!她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劣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依然没有看父亲一眼,背着再简单不过的行李,准备离家出走。
“你到哪儿去?”爸爸拦住她问。
“先生,请让开,别挡我的路。小心我抽死你!”劣马没有抬头看父亲,冷冷地说。空气里飘浮的似乎不是氧气,而是无数把尖刀。
“我问你去哪儿?”父亲急了。
“先生,请让开。”劣马还是不看自己的父亲。
“你三爸过几天就来接你,你哪儿也不准去!”爸爸严厉地说。
劣马见父亲并不准备让路,真恨不得一拳甩过去,打死这个可恶的男人。但她只是想了想。伦理道德从多年的教育里跳了出来,控制了她。
她与父亲僵持着,似乎想看看谁站得更久。她不看父亲,也不跟他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不耐烦地走进房间。她的那个房间没有可以打开的
窗户,她看了看,气急败坏地又走出来,跑到另一个房间,拉开那间房的窗户,就要往下跳。
她那半个字儿不多说,却来得真实的绝对实践的架势,根本不是在开玩笑。她拉窗的动作,非常麻利、干脆,没有哪怕半点儿的犹疑,也根本
看不到对“生”有任何留恋的痕迹,她哗一声,拉开窗,接着就伸出腿往外翻。她像一个蒙着面的强盗,似乎跳过窗子,就能抢到无数的金条
。
爸爸被她的举动吓晕了,他赶紧在厅里大声说:“好好,好,你走,你走,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我管不了你了,把你养到十四岁,也算对
得起你了,你走吧!”他说着,就让开了路。
劣马收回腿,大步流星地从房间走了出来。从她坚定的步伐和决绝的神情上,实在看不出她对这个家的任何眷恋。她走得甚至雄赳赳气昂昂。
似乎离开这个家,她就解放了。似乎那样,阳光就能够照到她对阳光久违的头上心上了。
走到父亲身边时,她连眼都没有眨一下,眼角的余光甚至都不屑扫父亲一眼。
她果断干脆地拉开门,就要出去了。
“你身上有多少钱?”父亲焦急地问。
劣马连头也没有回,走了。“把钱都留给你买棺材吧!”她在心里冷哼着,却不屑回答父亲。她走得决绝、一往无前,似乎正有什么强大的吸
力,在把悲痛的她往外吸着。似乎那外面,到处都是亲情和爱意。
她家住在二十六层,父亲是绝不敢让她真跳下去的。而劣马,是铁了心要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她坚定的眼神、果敢的举动,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
父亲看着倔强又强硬的女儿,瘫了一样,倒在地上。
劣马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可去哪儿啊?她不知道。“去TMD哪儿都行!都好过呆在这破家!”
……
《成长在成熟后》第三章
“哎,小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坏事儿呢?鬼鬼祟祟想偷东西是不是?”一个巡警对正在马路上找东西吃的劣马吼道。
“我没有干啥啊。”劣马一看是巡警,本来就要骂出口的脏话,马上咽回去了。
“你没干什么是干什么?你没干什么你在这儿干什么?”巡警的话怪拗口的。
“您有事儿吗您?”劣马有些恼火地看着巡警。她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家家,被叫成小子,还被这样怀疑,这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看你穿得破破烂烂就不像个好东西!走,跟我到局子里走一趟!”巡警说着就要抓劣马。
“您这是啥意思?我在这儿碍着您啥事儿了我说?我啥坏事儿也没干,我干吗要跟您去局子里?您要抓人?有没有逮捕证啊?”劣马气得双手
叉腰。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动手啦!”巡警见一个小P孩儿居然还敢这样跟他说话,火了,他气势汹汹地骂着,就准备冲上去抓住劣马。
“您凭啥啊您?我干吗要跟您走?我脑子又没少根弦!”劣马说着呸了一声,见巡警已经冲着她追过来,就要抓着她的衣服了,她急了,撒腿
就跑。
拼了命般跑了几里地后,见那巡警在不远的地方气喘吁吁地停下了,她这才停下来,扭过头,冲着巡警嘿嘿几声,然后说:“吃公家的,瞧你
吃得这胖样儿!丑八怪!”骂完后,她又跑了。
她没敢完全停下,边小跑着边往回看。“奶奶的,多亏他没有骑摩托,要不,我今儿可玩儿完啦!”又跑了几里地后,劣马这才停了下来。
从那以后,她对穿制服的人就特别反感了,见着他们就恨不得抽。
在街上喝自来水、吃别人剩下的饭,这么过了五个月后的一天,劣马趴在火车站的水台上喝完一通自来水后,用脏手抹着嘴巴,骂骂咧咧了几
句后,抬起头。这不抬不要紧,一抬吓一跳。她看到了一张寻人启事。劣马愣了一下,不能相信地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
她一边看一边用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包紧自己。这都大冬天了,她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呢!而且身上那套衣服,早在五个月的流浪生涯里,烂得
不成样子啦!又是避穿制服的人,又是避满街的混混,所以整天不是跑就是飞,而且又到处乱睡,又不洗衣服,所以那身衣服早就不成样啦!
包紧自己的衣服又松了开来,劣马看着那张寻人启事,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是张一哲在找她!
“姐!”劣马对着那张寻人启事,嘴里含着从脸边滑下的泪,压抑又深情地叫了一声。
火车站有许多像她一样没有家而四处流浪的孩子,他们时不时地干些偷偷摸摸坑蒙拐骗的事儿,也试图拉劣马下水。劣马也在没饭吃时,犹豫
过,但在煎熬中挣扎了一次又一次后,她还是放弃了那样的一条路。
虽然以她现在的不成熟,还看不出那条路的危害,但在她的意识里,本能地感觉到那是一条不好的路,也可能是一条不归路。虽然她恨、她怨
、她愤怒,但她还不想朝着那条路走。
她不跟别的流浪儿来往,整天独来独往,孤独和被排斥,压得她够呛,饥饿和居无定所,也压得她够呛。但她都忍住了,扛了下来。这五个月
的时间里,她没有哭过一次。
可在看到这张寻人启事时,她哭了。
那是手写的寻人启事。
劣马把它撕了下来,折得整整齐齐,放进了她那已经又脏又烂的破包里。这五个月来的坚持,没有白白浪费,至少有一个人的爱,回报了这一
切啊!
劣马抱着头,蹲在火车站不被人注意的一角,痛哭了起来。
她准备去给张一哲打个电话。从火车站走到市区的一段路上,她看到了许多张同样的寻人启事。劣马把它们一一撕了下来,都叠得整整齐齐,
放进了包里。
“爱是什么?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爱自己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这个世界真TMD荒唐!”
劣马一边走,一边想,一边骂。
这时,一个流浪混混挡住了劣马的路。“问你啊,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加不加入我们?你要不加入,可就别怪咱又对你不客气啦!”那个
比劣马高一头,大几岁,已经带人打过劣马N次的小混混,牛气冲天地扭着个酒糟鼻横横地说,用蔑视的眼神居高临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