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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乱砸。
劣马也混在一群男人中,胡乱地打着。
雷云因上次出卖了韩立和劣马,已经离开了这个队伍,所以队伍里只剩下劣马一个女生了。但她并不比任何一个男生弱半分,她抡棍砸人的样
子,比男生还可怕。对手一见劣马,就在心理上先输了。
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出手果断的毒狠样儿,着实让人害怕。
疯打了一阵后,他们这伙常打架的少年,把那伙成人几乎都放倒了。没有放倒的那几个,也都撒腿跑了。韩立正要去追他们,郑国平说:“不
用追了!咱已经把事儿做完了。”
“这是咋回事儿?”劣马看着倒了一地的成人,问郑国平。
“有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找到我们,给了很可观的一笔钱,让我们放倒他们。”郑国平带着兄弟们离开打架的地点后,对劣马说。
“可是为啥?”劣马还是不明白。
“没有什么为什么,别人给钱,咱打人就是。”郑国平拿出一叠钱,在大家面前晃了晃,又说,“看,不算少吧?”
劣马看了看那叠钱,没说话。那是一张张港币,都是一千块一张的。
“可是他们为啥叫咱打那伙人?”韩立问道。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不关我们的事儿。他们要打,给钱咱就帮他们打。就是这么简单。”郑国平不耐烦地说。他已经习惯了只问收获不问
原因,所以很反感别人长气个没完没了。
“这是成人在利用我们的无知。”劣马叹口气,对韩立小声说。
“是啊。该死的成人!他们不是在培育咱,而是在坑害咱!TMD!拿咱当TMD挡箭牌!”韩立愤怒极了。
到了“老窝儿”,郑国平按等级,给每个人都分了足够的钱。
诱惑着全世界每个人的票子,在这些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的眼里心里,便成了更大更具色彩的诱惑。
在“票子飞扬”这个世界性趋势的带动下,这伙少年成了真正的强盗。
薛飞拿着钱,乐得直笑。韩立看着自己的那份钱,心里乱七八糟。劣马也闷闷不乐地看着自己的那份钱。她不明白成人对孩子的作用到底在哪
里,是在引导孩子向上,还是在诱惑他们堕落?
劣马一边抽着希尔顿,一边眯着眼睛奸笑着。她正在网上和一个陌生男生聊天,准备去“钓”一条“大鱼”。
“你家鬼有钱你还不满足啊?”劣马速度极快地在键盘上敲着汉字。
“你知道我爸妈一天都是怎么对我的吗?他们一个月才见我一次,见面没两分钟就跟我说:‘啊,我太忙了,要走了,你给我发电子邮件吧。
给,你的钱。’然后他们就又走了!每次都这样!”陌生男生在键盘上敲打出他在现实生活中的痛苦。
劣马看着那几行字,心里一下子涌出许多感受。这些字从键盘上敲进电脑里,再由显示屏显现出来,它在这个过程里,没有任何感晴色彩,从
那些冷冰冰的字里也看不出任何感情,可劣马却分明感受到了一种痛苦,童年的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你别难过啦,很多家庭的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没辙啊,都是生存给逼的。在生存的巨大压力下,人们在城市里很容易心情浮躁,都想赚快
钱,都想走捷径,人人都想吃掉别人。所以大人们都没有时间。他们对我们的‘自恋性虐待’,也是被生存逼的。许多孩子都面临和你一样的
处境。你并不孤单。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适应环境。别太为难自己。”劣马吐出一口烟,敲出一行行字。
“我能看看你吗?”电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陌生男生要求道。
“没问题。”劣马敲完那几个字,打开摄像头。陌生男生也很快打开了摄像头。
他们互相看着,然后相视而笑。
这下子他们在电脑上敲出的字,不再是干巴巴的文字了,还有了对方的笑脸。
两人很快就聊得很投机了。
“我每天都孤单得要命,生活完全没有什么意思。”
看着叫莫伟伟的男生在孤独里急切地呼唤,劣马心里居然难过起来。她对着摄像头笑,在键盘上敲打着她对莫伟伟的关心:“别难过,以后你
就多了一个朋友了!你还有我呢!”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陪我度过孤独?今晚?”莫伟伟赶紧问。
劣马看了看他敲出的几个字,脸色马上变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很难看。莫伟伟马上又敲出了一行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
是说你愿意来我家做客和我面对面聊天儿,是吗?”
劣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她点了点头。
关上电脑走出网吧后,劣马打了韩立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郑国平他们赶来了。大家都等着“钓”这条“大鱼”。
他们像往常一样,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别人家楼下。
等他们都把自己藏起来后,劣马打了莫伟伟的电话。
莫伟伟很快很快,简直像飞一样,就跑到楼下来接劣马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莫伟伟笑,说:“你比电脑里看到的还可爱,还让人喜欢。”劣马友好地笑,可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冷笑。她的心在挣扎着
。看着莫伟伟善意和友好的笑容,她不能不挣扎。
虽然她仇恨成人,但对孩子和同龄人,她的心,一向都是柔软的。可奇怪的是,她一边真诚地爱着孩子和同龄人,一边却又有意无意地伤害着
他们。
“你爸爸妈妈不在,你整天都一个人啊?”劣马一边跟着莫伟伟上楼,一边问。
“嗯。”莫伟伟一提到自己的父母,心里就特不是味儿。
“你随便带陌生人去你家,也不怕别人是坏蛋啊?要是把你的小命儿给要了,你可咋办啊?你胆子也忒大了吧?”劣马笑着说。
“你还不是一样!你也不怕我是坏蛋啊?我要是坏蛋,哼,把你带到我家,先奸后杀,我看你怎么办!你还是个女生呢,你胆子才贼大呢!我
真为你担心。像我这样的好人,现在可是没几个啦!男人绝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肉的!男人都一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莫伟伟笑
。
“我没怀疑过你。”劣马一心只想着“钓”别人,却没想到别人也有可能在“钓”她呢!听莫伟伟这么一说,她还真出了一身冷汗。
“怕了吧?”莫伟伟扭头看看劣马,笑。
“还真有些害怕。”劣马尴尬地笑笑说。
“不害怕能行吗?现在坏人这么多,街上一走,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坏蛋。坏人太多了,所以好人都不敢相信别人了。也许相遇的,是两个纯
正的好人,可他们也不敢互相信任呢!谁知道你是谁啊!‘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儿,是再也不能相信的啦!也许别人笑着笑着就把你给卖了呢
!但是,算你幸运,我可不是坏蛋。”莫伟伟笑笑,打开就在眼前的门。
“用不用把门就这么开着,让你放心些啊?”给劣马拿出一罐饮料后,莫伟伟问劣马。
“不用。我说了,我没怀疑过你。”劣马打开饮料,笑着喝了一口说。
“你还真大胆啊!你也不怕我在这饮料里放了迷药。我看还是把门开着,免得你害怕。”莫伟伟说完,把关上的大门又打开了。
“你是怕我把你咋了吧?”劣马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伟伟说完,就把厅里的电脑打开了。
“要不要一起来玩游戏啊?”他扭头问劣马。
“看来你还真是孤单啊,只是想找个人来陪你玩儿。可是你真的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个坏蛋,把你揍一顿,再把你家抢个光光,你可咋办啊?
”劣马笑,没有把内心的挣扎表现出来。她看着莫伟伟
这个孤单的男生,有着和大部分同龄男生一样单纯的眼睛,一样干净的笑脸,一样洁白无瑕的心。被关在“家”这个大笼子里的他,像一只孤
单的小鸟,需要朋友。他只想找一个同龄的人来他家陪他玩儿,或者他出去和别人一起玩儿。
劣马看着莫伟伟,轻声问:“我能抽烟吗?”莫伟伟点头,从自己的电脑桌上拿过一盒芙蓉王,甩给劣马。劣马看了看那烟,笑,说:“嗬,
三十五块一盒哪!你还真是有钱没地儿花啊!不过我不抽这烟。”
“那你抽什么烟?”莫伟伟停下游戏,接过劣马又甩回的烟,抽出一支,点上后问劣马。
“我抽希尔顿。很便宜的一种烟,七块五一盒。但在我这里,它比任何一种烟都好。”劣马说着,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