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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峰呵呵笑道:“我杨氏一门向来隐居古墓,不见外客,对于武林中争名夺利并不敢兴趣,居于洛阳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瞧瞧外面的情景,那时出古墓的有五人,之后三人回了古墓,二人住了下来,便发展为了洛阳杨家,却不再回古墓中了,尘世喧嚣,又何必将那污浊之气带入古墓之中呢?”
他说这话让盈盈有些惭愧,今日和童彦珺所作所为,算不算得污浊呢?只是现实如此,她可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日父囚家败,屈辱于东方不败手下。
“世事纷扰,你不惹事,那事却未必会不来惹你,居于尘嚣之中,总有几分不如意之事啊!”杨云峰叹得一声,眼睛望着天空的点点繁星,露出了几分对世人的悲悯与讽刺来。
“前辈有很多心事?”盈盈见此,不由得问道。
杨云峰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小事罢了。”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定居洛阳的三人原本共同起誓,绝不踏入古墓半步,更不让后代子孙知道古墓的存在,可惜随着洛阳杨家的名声渐渐大了,仇敌也渐渐多了,终于,在两代人之后,有人想要会到古墓去了,他这一回去,可不是想定居古墓,而是盯上了古墓中的奇妙典籍。”
“前辈说的可是方才死在古墓中的那位前辈?”盈盈隐隐已经猜到了。
杨云峰点了点头:“正是,他想要溜回古墓,我们自然阻拦,只终究还是让他在十年之后回去了,这一回去,却再没有见他出来,我们原本想着,或许他不想出来了,可后来才知道,他一见那些武学秘籍就陡然升起了雄霸江湖之心,一心就想练会石壁上所刻武功,但贪恋太多,几番走火入魔之后,脑子就开始犯浑了。”
盈盈和童彦珺互望一眼,原来如此,杨云峰说道:“三年之前,他出得古墓,就一直在江湖上浑浑噩噩,我们念着手足同门之情,带着他到处求医,终于在一月之前,他稍稍清醒,可清醒之后的他不但不知悔悟过去,更变本加厉,认为是我们隐瞒了古墓中真正秘笈所在,竟将我师兄一家杀了,又打断我的双腿与右臂,抓着来到了此处。”
杨云峰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突然大声咳了起来,童彦珺送水上前,杨云峰摆了摆手,哇的一声,喷出两大口鲜血来,惊得盈盈呀的叫了一声,谈了这么长时间,她 对面前这人敌意已去,见他大口吐血,脸色苍白,更泛青色,知道此人恐命不久矣,心下更是有些悲伤,好歹他是古墓中人,而自己也得到了古墓中诸般秘籍。
杨云峰眼睛下望,看着自己胸膛前,喘着气道:“小娃娃,把我胸口的令牌拿出来。”
童彦珺警觉的回望一眼盈盈,盈盈也踌躇不定,两人涉世已深,对任何事都不会掉以轻心,纵然面前的人动惮不得,也要小心谨慎才是。
杨云峰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嘶哑:“小娃娃,我是给你好东西呢!罢了罢了,你且等我断了气再来取吧,只有件事情拜托。”他生命垂危,说上两句话就要重重喘息一阵。
好容易喘息停了,他方才说道:“那人杀了我师兄全家,独独被我师兄最小的儿子杨凌逃了出去,希望你们能将他找到了,然后将我怀中的令牌交给他,那是我洛阳杨家的令牌,能号令洛阳杨家的影卫。”说到此,他抬眼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个小娃娃也非池中之物,凌儿逃出之时身受重伤,不知性命如何,若实在寻不到他,这杨家的影卫变交到你们手上,供你们驱使,只是……你们且应了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童彦珺心下暗喜,平白无故得了一番势力,倒是好事,他现在正缺人为自己出力呢!
杨云峰说道:“让洛阳杨家在武林中消失!”
童彦珺和盈盈都是一惊,杨云峰凄然一笑:“自古多少武林门派争名夺利,除了那明哲保身,不问世事的和尚道士派,究竟能有多少门派长存呢?洛阳杨家便是振兴,也不过多个百来年,最终还是会被人打压下来,所幸就如此没了,也少了几分冤孽。”
“前辈真是豁达之人。”盈盈说道。
杨云峰笑得一笑,却又马上咳了起来,这一咳再没停止,童彦珺再次送水上去时,那杨云峰一口气喘不上啦,双眼一闭,就此去了。
“也是个可怜人,我们把他埋了吧。”盈盈幽幽的道。
童彦珺点了点头,先从杨云峰怀中取过了令牌,然后和盈盈合力,将他安葬在古墓之旁。
一番忙碌之后,天已渐明,两人便往回走,盈盈说道:“那令牌你打算怎么处理?”
童彦珺说道:“看着办吧,那股势力我有些心动,不过我想,那杨云峰既然能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去办,那就对那股势力很有信心,短时间内我们根本就操控不得,倒不如暂且等到,那杨凌也可寻去,若找不到,等五年之后,我们再去洛阳,若找到了,那……看那杨凌为人如何,再说吧。”
盈盈心中也是这么一个计较,听童彦珺如此说来,会心一笑。
“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童彦珺见盈盈笑容,忽地嬉皮笑脸的将脸往盈盈跟前一凑。
盈盈啪的一声,打在他脑袋上,笑道:“稍微转转念头就能想出来的事儿,也能叫心有灵犀,那你岂不是和全天下半数人都心有灵犀了?嘻嘻,只怕到时候不是一点通,而是心有千千结了。”
“纵然心有千千结,每个结上却都缠绕着你的名字。”童彦珺话语变得真挚,目光有些锐利火热,盈盈咬了咬嘴唇,轻轻吸了几下气,半晌低声道:“你又再说疯话了。”
回了道观,盈盈头也不会就潜回自己房间,童彦珺看着她远去落寂的背影,叹了一声,心道:“你但凡有一个结上能缠绕着我的名字,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小争执前世因
童彦珺一番言语让盈盈脸上红晕不止,心乱如麻,回房之后躺倒床上,眼望着湖蓝色的帐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轻轻一叹,到了东方起了白肚时,隐隐约约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之时,琴心过来服侍,唤了盈盈两声,不听她说话,便伸手要推,碰到盈盈肌肤时,却猛地吃了一惊,原来盈盈脸颊滚烫,有发烧之状,她大是惊慌,连忙去禀报了向问天,向问天赶紧过来。
向问天来到时,盈盈已经醒了过来,她头昏脑胀,强撑了几把,却坐不起来,向问天果断的说道:“大小姐,我们现在就下山去。”
童彦珺连忙说道:“盈盈身子不适,若强行下山,只怕更为不妥,不如传信分坛,让分坛的人带了大夫上来给她医治。”
向问天想了想也对,便点了点头,吩咐人即刻送信下去。
两个时辰之后,分坛的副坛主秦伟邦带了大夫上山,那大夫是日月神教分坛的大夫,当下立刻给盈盈医治,幸而只是着了凉,并无大碍,便开了一副药,让人煮去。
少顷,药送上来了,童彦珺正要去接,却见一个小女孩儿却抢了上来,将药接了过去,来到了盈盈身边。
盈盈斜倚床头,见那女孩儿大约五六岁模样,生得明眸皓齿,颇为动人,衣服华贵,不似一般丫头,便问道:“你是谁?”
秦伟邦连忙回道:“回禀大小姐,这是属下的女儿秦思雨,因大小姐病了,属下特地让她前来伺候的。”
“副坛主有心了。”盈盈微微一笑,她前世就知秦伟邦此人善于溜须拍马,有此行径并不奇怪,只那女孩儿低着头,端着药的手微微发颤,很是害怕模样,盈盈不觉好笑,这日月神教的孩子总把自己当做妖魔鬼怪似的,不禁想逗逗她,道:“你怕什么呀?难不成我会吃人?”
“我……”秦思雨愣愣的不知如何回话,求助的看秦伟邦,秦伟邦挤眉弄眼,她不知何意,更加惊慌,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童彦珺笑着上前,从秦思雨手上接过了药碗,拍拍她脑袋道:“大小姐跟你玩笑来着,小妹妹,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