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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中的坚定色彩超乎了年龄,她拼命拽着男孩的手臂想他拉起来。男孩感觉心底一阵暖流涌过,但是他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腿上的强烈痛楚。
“你先走!我动不了了,如果被小王子抓到的话,你就回不去了!”
“我不要!我要保护你,我爸爸说过每一个篮球队员应该像珍贵的宝物一样受到保护!我要带你离开这里!”雾小雀的回答清脆,她倔强地看着男孩,表情就像是烈士上战场一样壮烈。
“谢谢你……”男孩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眼眶中堆积着泪水,“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起练习打篮球,再一起加入你爸爸的球队……”
自从来到“城堡”之后,因为过于瘦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可以随意被踏在别人脚底的蕨类植物,无论是打骂还是羞辱,那些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他没有任何感觉。
第一次,有人说他珍贵,说他值得被保护……
雾小雀根本就不理解男孩说的话,她使劲拖着他想要将他拉起来:“要是你被抓住了,他们一定又要打你了!”
“我不怕!”男孩郑重其事地抓着雾小雀的手,“我逃不走的,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谢谢你,你快点逃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男孩使出浑身的力气让雾小雀踩着他瘦小的肩头,让她往铁栅栏的另一边爬去。
“是三越!逃跑的是三越!该死的臭小子!”
“还有一个!已经翻到栅栏外了!”
“啊!哪里来的野孩子,简直活得不耐烦了,一定又是那些贫民窟……”
……
雾小雀害怕得浑身颤抖,她连趴带滚的从铁栅栏上翻了过去,然后一边哭一边向前跑。
“一定要再见面啊!一定要在一起……”
“一起打篮球,一起加入爸爸的球队……呜呜呜呜……一定要记住!”
一阵大风袭来,草坪上深浅不同的草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波澜摇曳的海洋。白色的城堡就像是一座岛屿一般,隐没在绿色的海洋中。
“你手里是什么?”
就在男孩小心翼翼地捧着雾小雀不小心忘记带走的“篮球”,想悄悄从后门溜进别墅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声音突如其来地问道。
男孩的身体如同电击般猛然一滞,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哆哆嗦嗦颤抖起来。他不敢抬起眼睛,只能僵硬地低垂着头,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小皮球,漆黑的眼睛中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开张嘴,因为极度紧张,说话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是……是……篮球。”
那个肮的像泥团一般的小球……也叫做篮球?
门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把它给我。”
Vol。2
十年后。
2010年 6月,初夏。纽约。
“ladies and gentlemen……”
位于纽约皇后区的肯尼迪国际机场(John F。 Kennedy International Airport)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之一。一架大型空中客机即将起飞,飞往换日线的另外一端。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纽约市飞往京门市的E109号航班即将起飞,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将于2010年6月6日下午16:00点降落于京门机场。”
广播中飘出流畅的英文,通过数据转化耳机变成流畅而熟悉的中文,传入旅客的耳脉中。
豪华的双层国际航班上,穿着蓝白制服的美丽空姐推着推车,沿着过道向两旁的客人致意。
“Excuse me ; Would you need juice or……”
空姐的声音戛然,布满笑容的精致面容上忽然浮现惊讶的神情。随后,空姐立刻松开手中的推车往机长室走去。几秒钟之后,威严的航班机长一边扶着头上的帽子,一边整理着脖子上的领带,身后跟着几个神情兴奋,悄悄握着小卡片机的空姐,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向飞机后翼跑来。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Aekt先生吗?”机长的中文略带生涩,众人的目光顿时转向坐在航班最后一排的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身上。
少年将大大的黑色耳麦从耳朵上摘了下来,手臂上限量版NIKE护腕显得耀眼。他缓缓睁开眼睛,抬起眼皮,目光望向机长。
瞬间机长感觉自己被寒冰刺中了一般,在那张英俊的面容上,一双漆黑的眼瞳中泛着冷漠而疏离的光。
“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我们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篮球明星Aekt会乘坐我们的航班……能否请您到我们的头等舱就坐呢?让您乘坐商务舱实在是……”
“You have made a mistake。”
少年用流畅的英文冷冷说罢,就将耳麦重新戴在耳朵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头撇向窗外,无视着眼前机长空姐等一干人等。他凝视着眼前庞大的机场,繁华的纽约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他必须要离开了。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那些在脑海中深深铭记着的,百转千回,魂牵梦萦的往事……像一阵狂风巨浪,伴随着黑暗和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一起袭来。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回来了。”
让我们从遥远的地球另一边回来。
这里是京门市的初夏,明亮的清晨,生机盎然的川岳高中。
画面开始在一大片灰色的——篮球场,那是整个川岳高中唯一的一个篮球场。
明媚的阳光像往常那样把光线均匀地洒落。偌大的操场上,树立在两侧的篮球架像是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遥遥相对。绿色的油漆早已剥落不算,还像是长满苔藓般锈迹斑斑。破烂的球筐随风飘荡,与背后那巨大而恢宏的四层图书馆相比,它几乎就像是霸王龙脚下的杂草一样多余。
忽然,一个棕色的球状物体被人往上抛,小点由大渐渐变小,和天空融化在一起,消失在视觉的地平线上。
双手伸回来,一个格外高大的少年背过身去,习惯性抚了抚精心打造的板寸头,眯起眼睛侧耳期待着听到那“哐当”一声——篮球准确无误投入篮球框的声音。
但是,棕色的仿NBA篮球飞过篮球架,像陨石一样直线坠落……
几秒之后,惊天动地的女声从篮球架后传了出来。
“雾井格!你这个好小子!你又打篮球了,还敢逃课来打!忘了你答应过我永远不再碰篮球了吗!看我的飞腿……”
从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始,雾井格已经惯性地拔腿飞跑起来!
“真的不是我的错啊!我只是路过,看到篮球框空荡荡的样子就像遇到失恋的少女,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啊。我没有投篮,只是手突然打滑而已……相信我吧!拜托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几乎是不加思考地一把抓着自己的书包,雾井格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用快刀手,用亡命天涯的速度向前奔驰着。
从篮球场到教学楼中间那短短的道路上,似乎掀起了一阵狂风。
道路中央停下自行车交谈吃早餐嬉笑打闹……的川岳高中学生们,只感觉到眼前一阵黑色小旋风飞驰而过。正当他们惊魂未定地满地寻找掉落的书包便当盒早餐的时候,又感到一股化成火焰般的冲射力从身边擦身而过,猛烈地向前追赶着!!
“雾井格!你,死,定,了!”
沉重的命运宣判般的话语从天而降之后,雾井格反而放慢了脚步,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知期限已到般双手合十,祈祷着这次千万不要砸扁他那英俊无比的面容啊……
就在这时,一记“飞腿”无论是从方向还是力道上都准确无比地正中雾井格的鼻梁骨以南,一脚将雾井格所有的自恋画面踢得灰飞烟灭。
雾井格趴在地上就像只被踏扁的青蛙,两旁鼻梁上绝大多数都架着厚厚“啤酒瓶底”的同学也纷纷向这个“校园人气BOY”投来同情的注视。大家下意识地转头,目光一致地想看看到底是谁可以让号称‘勇者王”的雾井格吓得屁滚尿流。
“好痛啊……姐……”
伴随着雾井格绝望的惨叫,一双皱巴巴的黑色圆头皮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往上是纤长的小腿,再往上……是川岳高中统一的千鸟格校服裙,再再往上……浅蓝色的水手制服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光艳照人。
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雾井格的面前,缓缓地靠近,遮住了雾井格眼前所有的阳光。
对方一手揪起雾井格被摔在地上的书包,另一只手帅气地一拨头发,宛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从她纤长的指尖中流逝而下。太阳灿烂的光芒照耀在乌黑的头发上,仿佛包裹了一层金子般发出犀利的光泽。
身影缓缓地雾井格走来,旁边的同学都情不自禁退后几步,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自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