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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于原地的他,不改一贯的冷颜。
“有事?”那么就没有理由出现在这儿!
“……没有。”深邃的黑色眼眸仿佛直视我心般,淡漠中透着一丝犀利,毫无起伏的清冷声调隐藏起他的一切情感。
我下意识地错开他的视线,心头竟划过一丝没来由的慌乱,他是何时出现在这儿的?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他刚有见到冬狮郎么?真是的,为什么此刻的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背着自己的丈夫偷偷会情人因深怕露马脚而慌乱无措的妻子?我一定是脑子脱线才会产生如此荒谬的错觉,一定是!
见他有转身离开的趋势,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我不再多言地迈开步子准备进房,却不走运地踩到了礼服,一个踉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地往前倾倒,就说这礼服又沉又厚,除了养眼外一无是处,这下——又要摔个……
没有如我预料的与地面拥抱,却意外地倚靠在一个坚实可靠的怀中,腰被有力地托着。
“谢谢……”在我即将摔倒的瞬间,是他瞬步至我身后并及时替我解了围?
“走路时要注意脚下。”依然托着我腰的他的清冷的声音自近在咫尺的耳后根飘来,他说话时呼出的灼热气息让我的耳后根觉得一阵酥酥麻麻,心跳莫名漏跳了半拍。
“嗯,我知道了。”我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发现此刻我们的姿势似乎有些……暧昧,便稍稍使力离开他怀中,他适时地松开了托在我腰间的手。
我站稳了身,拉了拉衣襟,无意间回眸,见到尚未离开的他,与我仅有三步之隔的他。视线自下而上,今天的他少有的褪去黑色死霸装和白色羽织,虽然身上的礼服怎么看怎么像葬礼上穿的黑色礼服,但是不减他的俊秀。唯一不和谐是……礼服衣襟处起的几道皱巴巴的褶痕。
我径直走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衣襟,直至完全平整伏贴,才不自觉地展开笑颜。(注意,强迫症的一种体现!)抬头,对上他的黑色眼眸,他的眸中有着我所不熟悉的诧异与……温柔?我眨了眨眼,有些木讷地收回手,在心中默哀自己的强迫症发得不是时候,尴尬道,“那个,只是见你的衣襟起了褶痕,所以……”
“进去吧,外面冷。”他抛下一句让我足足在原地怔了三十秒的话,无声无息地从我的视线之中消失。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体温正常;再稍稍使力地捏了一下脸颊,感觉正常。那么,不正常的难道是朽木白哉?朽木白哉会出手替我解围?朽木白哉会好心提醒我?朽木白哉会露出称之为温柔的眼神?那个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微微上扬的家伙真的是朽木白哉?他可是朽木白哉啊!我看,多半是我头脑发昏。错觉!幻觉!
进房后,关上门,无意间瞥到了门边的小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鼓起状不明物体。难道是我刚刚不小心落到地上的?谢天谢地,没有被他发现,否则解释起来就麻烦了。我蹲下身将它捡起,往衣兜里塞,却意外发现,先前冬狮郎给我的糕点安好地待在我的兜里,那么我手中拿着的这个又是……正思忖着,脑中一闪而过的是那张熟悉的俊秀冷颜。莫非他刚刚是想拿点心给我吃?
虽然心中有一股冲动想要向他本人问清楚,但这股冲动最终在漫长又无聊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自他离开之后,我回房中继续无聊地发着呆,意识渐渐模糊,再次恢复意识之时,似乎已是深夜,而他,已经回到了房中,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与倦怠。折腾了一整天,累的原来不只是我,他也会累。
他关上了门,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淡淡道,“累了?”
我揉了揉惺松睡眼,浅浅一笑,如实道,“等你等得有些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过,还是很累。”
他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了一下头,不再开口,径直走向内室。我的朦朦胧胧的视线跟随着他,直至一席鲜红的睡榻映入眼帘,睡意瞬间清醒了七分。那是……只有一条被子的双人睡榻?
“休息吧。”他兀自优雅地宽衣解带,依然是毫无起伏的声调。
我慢吞吞地站起身,低垂下头,举步维艰地向他走去。唉,今天最后的一道程序……
“啊……你轻点!”
“……”
“喂!真的很痛!拜托你别那么用力!”
“……”
“好了没?”
“我尽量。”
“啊……”
“……”
我无力又不满地向平躺在身旁的他瞥了一眼,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向梳妆台上那些凌乱的发簪、头饰再次投去憎恶的眼神。
这些鬼东西,到最后还要折腾我!
TBC……
番外5 本能
我,日番谷冬狮郎,死时十岁,死于战乱。
活着的时候许多不明白的事情在死了之后反而看得清楚。在兵马慌乱、厮杀不断的战乱中,像我这样毫不起眼地死去的人有太多。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幕府军,也没觉得维新志士哪里可取。
如果说我有什么怨恨,那么我唯一恨的只是自己,恨自己当时的弱小无力,就因为自己的弱小与无力,眼睁睁地目睹与我相依为命的母亲死在那血淋淋的刀刃之下。母亲死前没有太多的痛苦与挣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红与她嘴角微扬的弧度,显得那么讽刺地不相衬。含笑而逝的母亲一定没有预见到,自己拼死守护的我,在她闭眼之后,就同她一起赴上了黄泉路。母亲的死,让我幡然醒悟——没有力量,就无法守护。
来到尸魂界之后,没能与母亲重逢,经历了太多的期待与失望,心中与母亲重逢的希望渐渐变得渺茫,或许母亲早已转世再次为人也不一定,我只希望母亲能够生活得幸福,无论身在何处。
没有了找寻母亲这个唯一能够让我生存下去的支柱,我开始拼命努力地寻求力量,最后成为了护庭十三队十番队的队长。莫明其妙地被外界冠上了“天才队长”的封号,只因我这个年纪就当上了护庭十三队的队长。队长,是一个复杂的词。身为队长,需要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与异常坚定的信念;身为队长,必须守护自己的队员,必须斩虚除患守护那些无辜的人类与魂魄,必须守护静灵庭。现在的我,拥有力量,所以必须守护。这,是我的职责。
死前的我少有梦境,死后来到尸魂界,我几乎是梦境绝缘体。这样也好,公务繁重、能够休息补眠的时间本来就少之又少,做那些无聊又浪费精力的梦只会徒增我的疲劳,影响我的办事效率。然而,因为她,我的生活规律不经意间被打破。与她相遇之后的几天里,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境。昏天暗地的厮杀、无处不染的腥红,以及内心深处那张思念已久、期盼已久的脸庞。
那个月夜,我所拥抱着的身体是真真实实有温度的,那双碧绿的眼眸、那头飘逸的雪色长发、那个轻轻回抱着我的温柔的人……是我思念已久的母亲么?
或许真的是我找寻已久的母亲?怀揣着一丝希望,我再次来到那个与她相遇之地。将整座府邸翻了遍地找寻,却再也找寻不到那个温柔的身影。失望了,开始怀疑,那个月夜,是否只是我的一场梦。
因为她,使得我这几天精神有些涣散,若不是松本的提醒,我会继续待在办公室难得的发呆,完全过滤今天的队长会议。日番谷冬狮郎,不是一个会因私事而玩忽职守的队长。不能被这些乱了心,我是一个队长,身担重任的队长,我无暇去思忖这些无谓的事。重振精神,坚定信念之后,我与松本瞬步前往一番队,参加会议。
“迟到”在我的眼中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字眼,不过,偶尔会发生意外,而且这个意外似乎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当我被眼前这个嘴角淌着口水、迷糊讲着梦话的女孩子死死抱在怀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毫无效果的那一刻,我当下便产生了后悔之心,放任她不管该有多好,现在落得自作自受不说,还被一旁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松本趁机取笑。
习惯性地皱紧了眉,我试着叫醒这个女孩子,毫无反应。正当我考虑着是否需要动武时,我被措手不及地推开,略见清醒的女孩子瞪大了黑瞳大呼着我的名字——日番谷冬狮郎。
没有看清我身上醒目的白色羽织?还是没有睡醒?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直呼一个队长的名字?我没有过多得与她计较,反正只是一个在归途中迷失方向的娇贵小姐。哦,似乎还是一个性子除了迷糊外有些倔强的小姐,无畏地直视我并语气充满倔味儿。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