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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个人寂寞肯定是有的,然而并不一定就会时时寂寞。仔细想来,时时寂寞倒还好罢,会慢慢习惯,会慢慢知道怎么接受,怎么生活。偶尔的孤独无限延伸,在生命的视野里慢慢滑向空荡的天际随之又回到自己的身心里,就像是身上久治不愈的一块伤疤,总给人隐隐作痛的感觉。
我毫无保留地告诉你这件事,确实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或许只有借助书信或者类似于网络留言这样的东西,我才能够让你知道我的心——如此而已。
西西,怎么对你说好呢,就是第一次遇见你,我们彼此之间并不了解,从一定程度上讲来,我们几乎是素不相识的。那时的我们,就好比在两个世界的尽头处,就算是用一生时间,我们依然不可能重逢那样遥远。事实上,我已经在想你了。想起你的时候,会是在很深很深的夜里,刚做完了一个梦,梦里面我们用QQ聊天,而且你很忙,你总说你很忙,为着很多很多的事情在忙。你说要走了,下次再聊吧。就这样,你就走了,然后是我的灰心丧气,对你加倍思念。
做梦这件事到底不是真实的,说出来使人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然而却是真实的一个梦,仅只是一个梦而已。我无时无刻不再奢求我们能够重逢,就像是500年前就认识的知己那般。然而这或许只是一个新的梦而已,猛然从心头萌生,连自己也不知所措的举动,除了荒唐还是荒唐。
我在内心里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或许是一百年之后,能够遇到一个能够相忘于江湖,却不能够相忘于一生的知己,能够一起说笑,聊天,就倍感欢畅。我渴望着与你交流,相互认识,这算是什么呢?
——渴望,奢求,欲念,还是心怀鬼胎,我无从知道。想认识你就是想认识你,或许还有更多要求,仅只是这些东西,没有想过更多。这你相信吗?西西,我是如此对你想念。
我总是想习惯着去对每一个陌生人微笑,那笑起来究竟是比所想像的要难很多。很多时候,还是笑不出来,有时候甚至会哭。然而你的笑,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却使我久久地难忘,一直到现在,一直到永远的永远。
何时能够让我再见见你的笑脸吗?西西。喔,不,我希望的还不止如此,我希望以后的日子,有你成天陪着伴着,那样才好呢。
008:祭奠
再次在很早的时候醒来,对你无边的想念,听窗外,还刮着冷冷的北风。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或许只是向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倾诉一些生活里的烦恼和愁苦呢,也未可知。昨天夜晚又想你了,莫名其妙地对一个人思念,这在我是常有的事,慢慢地,都习以为常了。但这在你那里到底是不同的——我总是在很深很深的黑夜里想你。
昨天晚上的风很大,就在房间里呆着,足不出户,也能够感觉到那种风声就在身边,而且给人感觉,那不单是风,还伴着很大的雨点。事实上,就只有风。或许就像我对你的思念一样,只有思念。我想,若如此,那该是多么美好单纯的一件事情呀!
深夜里想起你的时候,首先出现的是你的脸。这是不足为怪的,因为我只记住了你的脸。或许哪一天,我们在某个十字路口遇见,也只是认识你那一张脸。因为我无法认识你其他的地方,直到现在为止。想起你的时候对你的渴望很多,渴望你走近来,我们相互靠近,说些可以使得彼此开心的话题。那样最好不过了,不会使得双方尴尬,也不至于让接下来的谈话无所适从。我就这样梦想着,梦想着有一天,我们可以肩并肩走着,说些与两颗心毫无关系的事,而那些事又刚好是我们乐于交谈的。
许许多多的人走来走去,每天都是重复着亘古不变的动作。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一如我对你一成不变的想念。总是在想你的时候,慢慢地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枕头,被子,床单的颜色,忘记了温暖的记忆,忘记了一整个秋天,就在我低头对你思念的瞬间消失了。甚至忘记了,我想你——很想很想。这样,慢慢地入眠,不再记忆,不再思念。所有的情思化成一个迷幻而不温实的梦,梦里面,你笑着向我走来,你这么对我说道:
“孩子,姐姐前世是天使,你知道么?如果你愿意就这样一直朝我走来,或许我们能够一起飞向远方……”你说完,轻轻一笑,慢慢回转,柔柔地对我注视,细细地回眸,然后呢,如花残一般消失在我的前方。我只好不停地追赶,数着世人留给我那无穷无尽的忧伤,夹杂着你无数次给过我的欣喜和悸动,走在你消失的那片丛林里,仰望无边的暗。
——你走的时候,天边会有五彩的红霞,我睁开眼,望着你走的背影,发誓要用一生对你思念。
写这封信的原因,除了我最开始说起的需要说明的事之外,就是在我这里,我一直在担心,说不定下一秒,我就只能成为我生命里的匆匆过客,每次想起这件事的可能发生,我总忍不住要落泪。
还有就是很想你,很想你,无时不刻。
信末尾署名日期,9月28日。那天,是宋俊离开的前一晚。
这封信我反反复复看,数不清看了多少遍,流了多少次眼泪,每看一遍,都忍不住要落泪。每次看完,我打开QQ,看到宋俊的留言,留言内容依旧是这一封信,继续看;再打开我的搜狐邮箱,看宋俊最后发来的邮件,邮件内容依旧是这一封信,继续看。
后来有一天,我将信里最后的几段话,从“许许多多的人走来走去”开始一一抄下来,随着我读这封信的次数多起来,慢慢觉得后面的几段话,更像是发自我的肺腑,是我对宋俊说起的。信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我的心,在对一个人诉说。我抄好了,放进日记本的第29页,那一天,是宋俊的忌日,谨以此,祭奠我那份不泯的爱。
009:陪着我,好吗
时间照旧在白天和黑夜之间不停的穿梭往来。无意中从胖子手机上看到那条内容令我心力交瘁的短信的时候,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其实很漫长,徐玲姐在那间充满了药水味的病房里,又度过了整整一个月。天气里有了冬天的影子,冬天来了。天气,开始变得有些清冷了。
那是苏梦发给胖子的短信,短信写道:
“你睡了吗?”
“没呢,在写*,你呢?”胖子回复。
“陪着我,陪着我好吗?我好怕好怕,我好怕一瞬间,我眼睛还来不及眨一下,白天便会从我的眼前无端地消失,阳光不在,青草不在,青春不在,……”苏梦写道。
“我一直都在你身旁,这一生一世,只在你身旁。”胖子回复。
“你知道吗?西西已经靠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睡姿好可爱,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真希望,可以永远让她这样睡着,时间停住脚步走,每个人都安静沉睡,像儿时的我们躺在母亲的怀里一样。”苏梦写道。
再看苏梦给胖子发短信的日期,正是一个月前那个星期五晚上零点,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正是我靠在苏梦的怀里,睡得特别踏实的那一晚。
这才明白,原来在我的身旁,苏梦就像是一只鞠躬尽瘁的守护天使,对我不离不弃。原来,我一直这么幸福。
徐玲姐还没有醒过来,每次到医院看望徐玲姐,少不了要陪着徐伯父和徐伯母流泪。有时也说起我们的过去,说起校园三结义的故事,说起那些令人心动和落泪的往昔。遗憾的是,徐玲姐却再也听不到了。
苏梦对徐伯父徐伯母提起徐玲姐男友时候,徐玲姐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那天,苏梦有意对徐伯父和徐伯母说起徐玲姐男友的事,没想到伯父和伯母听后显得异常惊讶。
“小玲找男朋友啦?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呀?”徐伯母说。
“是呀,我们一直不知道,压根儿就没有听这死丫头片子提起过有这回事。”徐伯父接着说。
“嗯,我说怎么回事,我想起来了,伯父伯母别急,我记起那天,徐玲姐对我和西西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脸怪笑。我想起来了,原来呀,是她骗我和西西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像徐玲姐这样懂事的孩子,遇见这样的事怎么会瞒着你们呢。你说是不是?西西。”苏梦急着圆场道。
“是呀,是呀,徐玲姐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