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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我恨痛恨潋嫱,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一切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冰若跑了过来问我,婆婆,你的眼睛里怎么冒泡啊?
我说,公主,我没事,我的眼睛里进了水虫。
潋嫱对冰若说,婆婆那里有一面镜子,你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让婆婆拿来给你玩好吗?
潋嫱啊潋嫱,你什么都拥有了还想要我的东西,我能听出你话里的意思。可是我笑道,探世镜已被我封在了望世崖上,没办法拿来了。
潋嫱的脸立刻变了颜色。
这几天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我竟然把龙主给骂了,骂他沉迷女色,龙主很生气,他问潋嫱怎么处置我,潋嫱淡淡地说,把她禁在望世崖吧。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离开过那里。
封寒有时候回来看我,我总是骂他,问他为什么不救我。他说我这是忤逆,天理不容。
我不知道什么是忤逆,也不知道什么是天理,只有恨。我要让这一家子全都痛苦,我要让他们妻离子散。
有一天,冰若跑到这里,吵着要我的魔镜,我拿给她的时候,问她,你想去凡世吗,那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比海底要美上千倍万倍,接着,镜子里出现了凡世的幻象,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冰若立刻被吸引住了。
正如我所料,正值少女怀春的冰若去了凡世以后看上了一个凡人,冰若问我,怎样才能让凡人看到真实的我。
我笑了笑,理想终于快达到了,我说,在水晶宫的最底层,有一个蓝玉石,可以遮住你身上的仙气。
冰若听完后木无表情的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隐约的觉得她是一个悲壮的女子。第二天,冰若对我说,我打听了一下,那蓝玉石是*灵兽用的,我不能不计后果。
从这天起,冰若就知道自己跟那个凡人没有了可能性,但她心中的喜欢并没有泯灭,她很想每天都看到他,于是找到我说,来陪我。我知道她是冲探世镜来的。
这段时间她还有过快乐,脸上还有过笑容。但几十年以后,伴着那个凡人的娶妻生子,和死亡,我知道她的心已点点的裂开了,每天都不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母后和父王很快就看出了她的不正常,并且在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潋嫱心疼她,让她做喜欢做的事情。龙王的态度却很强硬,并说,你们根本不是同类,如同螃蟹和金鱼,人族和龙族在一起产生不了正统的后代,违反上天的法则。为了这个女儿,他们开始吵架。
可是他们那里知道冰若真正的痛苦,喜欢的人就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真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最后冰若选择了比生不如死还要悲惨的事情,那就是永不超生。
再后来,龙主和潋嫱的裂痕越来越大,潋嫱离家出走。
这种结果我仍不能满足,我听说一个凡世的老太太说过,谁让我今儿不舒坦,我就让他一辈子不舒坦。她说的多好啊。
这时候,潋嫱的小女儿冰清已经长大了,由于我的教唆她也对凡世充满了神往,由于龙主觉得欠她的对她很纵容,她走了她姐姐的道路。她与冰若不同的是,她想都没想就拿走了蓝玉石。
灾难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现在我已经很老了,龙主也很老了。有一天封寒对我说,如今几百年都已经过去了,龙主已经原谅了你,你跟我回家吧。我笑了,笑得诡异而凄惨。我说,他原谅我什么,他永远都原谅不了我。
接着我把我所做的全都告诉了封寒,他听了以后痛苦的快要死掉,身上的奴性也展露无疑。他替他的主子杀了我,看到我胸口飞速溅出的血液,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
疼了我一生的男子亲手杀了我,我抚摸着他变形扭曲的脸,笑着说,封,封……
封寒,如果还有来生,我做你,你做我,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我的眼睛居然很干涩,我努力的抽泣都没有掉出眼泪,这样的眼圈仿佛从来没有潮湿过一样。
现在真应了骆漠那句话,眼泪直至流尽,我想我现在肯定已经把眼泪流干净了,一滴都不剩了。
我用枯萎的眼睛盯着探世镜的画面,上面有一个男孩一个妇人,他们活得很快乐,只是有些时候那个男孩会无故的低着头不说话。
我也去殆龙涧,看着漆黑如墨的遗水浓的跟血一样,那里面有时候会出现姐姐的影子,她没有一点改变,还是那么的美丽。以前我和姐姐,余婆,我们三个人在这里,现在只剩下我自己,孤单一个人。
如今我的生活很简单,还有时间去侍奉那些潜罂花。
每天都一样。
我不敢肯定我能永远的撑下去,我可能也会在某一天里扎进这深不见底的遗水,就跟当年的姐姐一样。
在里面消逝。
消逝。消逝。消逝。
至于那个叫眸澈的蓝玉石,在我离开桃花坞的时候,狠狠的把它扔了下来。当它划过夜空的时候,留下了一道诡异的蓝色。
我不知道它会掉在何处。
你的背后,或者你的脚下。
(全文完) 。。
你是过客,我是船家
你是过客,我是船家
(后记)
岁月的羽毛纷纷落下,铺天盖地,像是在使用一种障眼法。这只*的飞鸟以后再也无法飞起,声音将更加迷离。你听,它说,记忆是时光的倒影。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去思考。我喜欢在一个人的时候去组织过去那断裂的花絮,一片一点地连接,等到一切贯通我已经睡过去,梦里创造出的以前无尽的茫然,自己宛如站在消散不去的雾里。
仿佛把我带到很早以前。一个人问我,你的下一站是哪里?我想了想,然后说,天上。他顿时无语。那人的模样和名字我都记不起来了,时间更是不能触及的遥远,那时候没有阴沉的天空和太多的别离。当我再想到这件事,我会习惯性的害怕,害怕其中隐藏的无数深沉和沉重,以及失去。
有人说,活着就应该去笑,因为死后至多是面无表情,也不会哭泣。我很赞同,也很赞叹,是啊,泪珠就像凋零的花瓣,哭的越多,鲜花就枯萎的越快。生和死是一场轮回,活着是一个过程,全部都是注定。所以当你伸手去问些什么,你会发现那扇门永远不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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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现在,哭,笑,生,死。也不过只是一个概念。文彬告诉我,以前我活着的时候总是笑,现在我死了也没有哭。他是我最欣赏的一个人,乐观到了一定境界。而我不同,对待生活的态度很消极,把事情老往坏处想。和文彬在一起,大部分时间是他滔滔不觉的对我讲,记忆中,我和他不停地走,脚下是三米见宽的碎石沙路。
现在想想,在遇到文彬之前,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同样有目的,同样有心思。或许是我以前独处惯了,太想去依赖一个人。我在这个世上生活了十七年以后,遇到他以后,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其实我和文彬也有相似的地方,都不喜欢读书,如果说高三是坐在地狱里仰望天堂,那我和他绝对是坐在地狱里等待宣判。我们每天最得意的事情是在班主任的眼皮底下溜出去,在这时候痛快的同时伴随着我的还有恐惧,他劝我说,每天的日出是出生,日落是死亡,日落到日升就是死去活来,轮回都如此平常,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文彬做的很绝,突然来了个辍学。那天,我去他家看他,可是他紧锁着房门不愿见我,透过窗子,我只能看到墙上那把断了弦的吉他和桌子上那个断了线的风筝。这时候,我想,文彬再也不会弹吉他给我听,再也不会带我放风筝了。在这个世上时光是唯一一个断了就不能连接的东西,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它的残酷,在文彬身上我是彻底感受到了。
再次见到他,他已经做网管了,日复一日的摆弄那些机器,日复一日的面对那些空虚且麻木的脸庞。我问他,你不烦么。他说,烦。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有了大我雁的身影,它们很单调的飞来飞去,可是它们是有目的的,是成群的。而文彬不是,他是一只鹰。
文彬从此不再跟我说太多的话了,不再让我枕他的枕头了,我们之间仿佛多了一块玻璃,把我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两个世界,一个长满了透明的花,一个飞满了透明的蝴蝶,之间是水。
然后我去了济南,文彬没有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