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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纪-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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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西斜的时候,我们又来到了大街上。叶苗苗一个人走在前面,她低着头,头发垂在胸前,她不紧不慢地走着,铺在地上的影子不紧不慢的移动。夕阳下,我已经不能从她的背影里体会到任何,像迷宫一般,复杂的空洞。

  有一阵风刮过,轰轰烈烈的来去。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叶苗苗停下了。她回过头来冲我们笑,笑面如花。我想,她真会掩饰。她说,清姐姐,我们就此别过,你向左走,我和小浩向右走。

  我的嘴巴怎么就发不出声音,看着她把小浩拉走了。

  我忽然就认为,原来叶苗苗离的我竟然这么遥远,可以看见却怎么也触不到。他们两个给我留下了两张青涩的背影,我们之间残花好像还在飞舞。

  等我揉一下眼睛,发现什么也看不到了。我楞在了原地,就跟这个城市里那些普通的雕塑一般,仿佛没有了声息。直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月亮升起的时候,我开始疯狂的寻找小浩,御风飞翔在城市的上空,或许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临到事情快要发生的时候,才会产生一种从未发生的想法。我现在才想通,不管叶苗苗是否说出我的秘密,不管小浩是否不再理我,我都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今晚的月光为什么寒的彻骨呢。

  我心急如焚。小浩,那个冲我哭泣的小浩,那个冲我笑的小浩,那个冲我倾诉的小浩,那个视我如知己的小浩,为了我你也不能出事,月光越寒,晚风越烈了。

  我在城市的上空,张开双手,好像一只大鸟。

  在城外的花丛里,他们终于被我寻找到了,小浩躺在叶苗苗的怀里,叶苗苗冲他微笑,她的笑容让我充满了恐惧。小浩闭着眼睛,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这个样子让我很想哭,可我已经没有时间哭泣,因为叶苗苗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利器。我立即施用法术,一道红光划破了城市的上空,击到了那把利器上。那利器脱手后在从上空转了数圈,插到了花丛里,惊扰了几只美丽的斑虫。

  我走到叶苗苗面前,问她,小浩怎么一动不动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鲜血不间断的流了出来,我只会驾驭水攻击的法术,在高空只能流自己的血。

  她木无表情的说,小浩已经睡着了,安详的很,他不会感到痛苦。

  苗苗,我说,难道你真的下的去手,他是你以前的主人,现在的朋友,和你朝夕相处,你回头吧。

  我为什么要回头,我要做神仙,我要长生不老,我要腾云驾雾,清姐姐,我再叫你一声姐姐,你别再管了。

  看着苗苗抽动的嘴角扭曲的表情,我痛苦的几近放弃了,可我容不得她对小浩的伤害,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无端的迷茫世界,这个世界在下雪,飘着大片的雪花。

  叶苗苗说,你不怕我说出你的秘密,让全世界的人孤立你。

  我没有理她这句话,再次劝她,其实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更好,上天注定你做不成神仙。

  我不信,叶苗苗还是这样回答。

  叶苗苗抬起了头。我仰望天空,月亮已经很圆了,薄薄的光雾从上面散发了出,宛如一条条剪不断的黄线,相互的缠绕。像糊涂的命运之神搅乱的生命线。叶苗苗又把利器拿在了手上,她说,谁再阻拦我,我就让她在此殉花。

  我看着叶苗苗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都碎掉了。

  我说,苗苗,有我在你肯定动不了手。

  看你还可以流多少血。

  叶苗苗这句话让我彻底的绝望了,我知道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我说,苗苗,只要你杀了我,我就不能阻拦你了。我又看了她一眼,看她的头发上下飞扬,然后才闭上了眼睛。我想说,苗苗你会吗,刺向你的清姐姐。

  可是我最终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疼痛和冰凉让我仅存的希望都破灭了,我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胸口飞速溅出的血液。我的血液顺着利器,流到了苗苗的手上,然后滴到了花丛里,所到之处凝结成霜,亡了无数朵花。我说苗苗你是怕脏的,擦擦手。我的意识径直模糊,恍惚间,看到她在丛中笑。

  我轻飘飘起来,眼前一片漆黑。我可能是死去了,但在黑暗中我听见了声音,是一个人冲我说话,他在对我说。

  我是南极仙翁。

  我是神仙,我过的很单调,一千年再一千年。又是一千年。

  貌似很幸福,可是我也有心病。有一天,下着很大的雨,仿佛是从天上倾泻下来。我在一条山路上看到了一个仍在襁褓中的女婴,她不停的哭,张着嘴巴,无情的雨水降到了里面。本该红润的小脸却像雪一样惨白,白的瘮人。

  我把女婴抱回了山上,并且给她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彩晞。彩晞从小就很可爱很听话,我到现在也能想起她在空地上旋转舞动的样子,她的小脸被我亲了又亲。彩晞很小的年纪就长出了长长的头发,被风一吹轻舞飞扬,发稍撩到我的脸上。

  彩晞很尊重我,很依赖我,她说,死也要死在师傅怀里。

  我也总是很爱怜的对她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但天兵的降临击碎了我的诺言,彩晞被他们带走了。她走的那天,我吃起竹笛给她送行,声音忧伤悠长,就连我身边的仙鹤也发出了哀唳。天上降下了梨花雨,在漫天的梨花里,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的心就像她眼里的泪花一样碎开了。

  直到一百年以后我才知道是一个叫凝木的天将爱慕彩晞,利用天帝选宫女的机会把她拉天庭去了。我知道以后在大雨中久久站立,雨水侵满了我的身子,可我觉得我身上的不是雨水,而是彩晞在天上流的眼泪。

  彩晞是个苦命的孩子,她脾气倔强不喜欢任人摆布。她和一个叫师师的妖精逃出了天宫,却被抓了回来。回来后她受到威胁和凝木成了亲,他们成婚的时候我没有受到邀请,但我还是看到了婚礼的全过程,包括席间的觥筹交错。拜堂的时候,彩晞做的不到位,大家都看她的笑话。我知道彩晞是不愿意。

  她和凝木的结合是失败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把凝木给杀了,天帝要处死她。

  我慌忙赶到天庭,在灵霄殿里我看到了我的小徒弟彩晞,她成熟了,她的目光沉稳有力,她仍是那么可爱。她的一生不能这样短暂的结束,我一定要救她,于是我给天帝跪下了,一瞬间,我看到了彩晞脸上有了痛苦的表现。

  天帝没了办法,他赦免了彩晞的死罪,却把她发配到一个叫卜兽司的地方。彩晞被带走了,在我的怀里,临别时她还在向我哭泣。

  彩晞走了以后,我又很平淡的过了许多年,这些年,每到月圆之夜我就说不出话来,彩晞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离开的,那天正是凡世的中秋节,一个伤感的夜。

  这天我照例去地府和冥王约会,他酒醉之际向我声泪俱下,一副大难将至的样子。原来她把一个可以做神仙的女子误送到畜牲界。这是大忌,他因此可能会受到惩罚。我说我帮你,我肯帮他不全因为他是我的好友,我还想为上天积下福德,希望能让彩晞少受痛苦。

  第二天,我就见到了那只花猫,确实油光可鉴,我把它变成了一个女孩子,告诉她一切,但隐瞒了冥王的疏忽。我还告诉她成仙的法门,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把我的意思误解。

  我说,你以后就叫叶苗苗。

  这些天里我一直注视着她,看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你来到了漠城,搅乱了一切。我知道你不是凡人,这个世界不会将你埋汰。果然,你成了主角,成了你的故事。

  她杀了骆漠以后我本就该离去,因为她永远做不成神仙了。可是我没有走,有你故事还会继续下去,冰清,你这个小女子确实让人敬佩,你为了潘小浩什么都放得下,甚至你的生命。当她的刀刃插进你胸膛的时候,血液把我浇醒,苗苗真是作孽。

  苗苗又拿起刀刃转向了潘小浩,小浩全然不知,他被下了*,我叹了口气,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叶苗苗的生命,轻轻挥手,冻结了她的心脏,如果她还有来世,仍旧是一个心冷的人,看着她的灵魂袅袅升起,渐渐消散,我木然没有表情。

  冰清你是被我救下的,我把你送回了水晶宫,在宫外,你的龟伯伯拦住了我,他不让我去见你的父王,他怕他看到你的这副样子会伤心。你的龟伯伯把你抱到别的地方去了,虽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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