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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起初每次听到队长这么叫她,都觉得尴尬,头皮一紧,生怕冯时苑会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有小太阳这个外号。不过时间一长,冯时苑没有发问,她也习惯了。队长去实习之后,她一度还很想念“小太阳”。
又到了星期三晚上的表协例会,这一次叶清故意坐得离齐显远远的。她本意是不想来参加这一次的例会的,但是会长说原来上大四的那一批老社员走了,新社员还没进社,所以让表协现有的人都来参加,迎新晚会就定在这个周末了。
新生们的军训刚刚结束,但是夏诺却一点也没有被晒黑,她这段时间大概一直追着齐显跑,没有参加军训吧。她推门进来之后就站在教室前面扫视,见到叶清之后两人目光相接。她这一次的眼睛里没有了傲气,而是瞪得很大,十分空洞地在看她,就像是布娃娃。就在叶清还在疑惑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时,她又转开目光去找齐显了。齐显坐在教室的左侧,夏诺看了他一眼,也未打招呼,径直朝叶清这边走来,同上次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她也未和叶清说话,只是兀自掏出了手机,叶清瞟了她一眼就不敢再看她。隔了几秒,叶清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手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正准备接起,旁边的夏诺突然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存起来吧。”
叶清疑惑地扭头看她,她又变成了高傲的小鹿,微抬着下巴,俯视着她。叶清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很新奇她怎么会是这样多变的人。“你为什么不坐在齐显旁边,而是坐我旁边?”
夏诺闻言,这才扭过头来正视她,“不比较就没有优劣,我坐在你旁边,他见了才能看出我的好!”若换做他人说这种挑衅的话,叶清一定会生气的,但夏诺说这句话,叶清却完全气不起来。她只是在心底觉得她的逻辑有一点可笑。
很久之后叶清才明白,自己对她无法生气是因为她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成年人,她看夏诺,仍然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夏诺嘴上这样说,但这只是她心中想法的一部分。她对齐显没有好奇,她清楚地了解他的一切,他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口味,喜欢的音乐,喜欢的天气。她知道他的优点,也了解他的缺点。而她对他唯一的迷茫就是,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高中时没有和任何一个女生恋爱,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女生发生暧昧,所有的女生和他的距离似乎都是一样长的。夏诺只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他不喜欢周围的这些女生,但他喜欢什么,她应该成为什么,她一概不知。她心底是很好奇这一点的。
叶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例会到了后半段,叶清和宋彩衣被告知分到了场务的工作,而夏诺作为新进社员,竟然有节目要上台表演,还是舞蹈节目。原来她曾经是学跳舞的,怪不得背老是挺得直直的,脖子也挺得直直的。但叶清好奇的不是这个,冯时苑今天没有来参加例会,而且也没有她的节目。
例会结束的时候,齐显从教室前面走了过来,他对夏诺说:“我有话要和你聊一下。”周围有不明就里的,扭头看着他俩。
夏诺仰起头看他,点点头说:“好,”脸上也没有笑容。齐显瞥了一眼叶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夏诺跟着她的脚步一起走出了教室。
叶清未被他人察觉,微微叹了口气,这大三一开学,她就觉得危机四伏。
宋彩衣没有参加这一次的表协例会,否则又要为夏诺的事情头痛了。她感冒了,身体不舒服,所以躺在宿舍里休息。叶清回去之后告诉她,她们两个要做场务,她听罢点了点头。
天气渐渐凉了,深夜里,秋凉会从窗户缝隙间钻进来。叶清总是在夜里觉得冷,有几次被冻醒了,恍恍惚惚觉得周身的力气从四肢一点点流散掉。她白天问同宿舍的人,有没有觉得晚上特别冷,其她人都说还好,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第四十七回 飞来横祸
隔天,叶清在足球队里见到了冯时苑,她问:“昨天,你怎么没去表演协会啊?”
冯时苑答:“昨天晚上我和池羿去看电影了,所以没去。”
“哦,”叶清眼神黯了黯,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分,她扭开头去看与操场一路之隔的篮球场,再转回头时,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自然。“迎新晚会里没有你的表演,你没报节目?”
“嗯,”冯时苑点点头,“要排练节目的话会占用大量的时间,我担心这样一来就没办法陪池羿了,所以我没报节目。”
叶清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足球队里的人分成了两队在操场上踢球,队长正在带球进攻,他踢得位置是前锋。叶清坐在操场边,望着望着神思便飞了出去。她一会儿想着池羿要求她每日与他打招呼,她连避也避不开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她真怕自己陷入这段感情无法自拔。如果是这样,两年之后他们毕业各奔东西,那时她又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着夏诺看起来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又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冯时苑大概也陷入到自己的神思当中,直到叶清听到池羿大喊了一声:“叶清!”,她抬起头来才猛地发现足球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们飞过来。足球打着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砸到冯时苑的脸上,叶清眼角瞥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似乎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叶清想也未想就伸出右手挡了过去,伴随着巨大的冲力和痛感,足球砸到叶清的手腕上之后弹开了。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叶清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池羿刚刚喊她的那一声,余音还在耳边。
足球的冲力很大,叶清刚刚为了挡住球而微微站了起来,差点歪在冯时苑的身上。冯时苑回神之后急忙抓过叶清的右手察看,“怎么样,你没事吧?”此时池羿已经率先跑过来了,队长和贾凡紧随其后也赶了过来。
叶清的手腕上已经红了,过了没半分钟就肿了起来。她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觉得从小臂开始都火辣辣地疼。
队长在叶清的头顶问:“怎么样,你觉得骨头没事吧?”
叶清忍痛勾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没事!”不过怎么可能没事,她已经痛得快要掉下泪来。
就在所有人都担心地察看叶清伤势的时候,池羿突然对她吼道:“你们两个把精神都放到哪里了?足球都飞到眼前了还没发现!”他的声音里有极大的怒气,眼睛里也是,瞪着她们两个,几乎要喷出火来。池羿的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他已经很久没有怕过什么了,但刚刚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害怕,哪怕是一瞬,他亦捕捉到了。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最后面的冯威,怒目道:“你怎么踢球的,不会踢球就给我退队!”冯威锁紧了眉头,看看他又看了看叶清她们俩,说了声“对不起”,就低下头来。队长向前拍了拍池羿的肩,“好了,先送叶清去看医生,安全问题我们以后专门开会讨论。”
叶清一听是冯威踢得球,抬起头探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怪异感更浓了。
池羿听了队长的话,这才冷静下来,他偏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冯时苑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冯时苑摇了摇头说:“没有”。
队长看向叶清说:“先去医生那里做处理吧。”他的眼神很平静,很温柔,似有水在他的眼睛里缓缓流动。叶清的心也一下平静下来,点点头,“嗯”了一下。
冯威挤开人向前,他的手臂与池羿的手臂一同伸过来,想要扶起她,但叶清突然伸手抓住了站在身侧的贾凡的手臂。贾凡没料到,但仍是快速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扶起了她。他将右手放在她的后背处,然后对队长说:“我送她去了。”队长听罢,点了点头。
叶清低着头与贾凡走开,没有看池羿的表情。“这种时候我希望你在我身边,也害怕你在我身边。如果你在,我就会更贪恋你,更放不开你。我好怕陷入你世界中的那种失重感,我曾经以为那失重感就是爱情,而现在我明白了,那不过是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