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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旁边的夏雪看了一下，她没注意到我看她，她脸上那种得意的表情还在。
“哦，就刚刚你看到的那个男孩，他也帮我忙了，现在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我没说话，我不敢想象夏雪去报复那个女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场面，尤其是那个女孩跪着给她道歉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哥，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啊？”
“哦，没……没什么，”我迟疑了下，带着有些无奈的语气说，“我只是觉得你们还小，做事情别太冲动，暴力其实解决不了问题。”
“才不是呢，我要不是请那几个男孩帮我忙，说不定她们还要怎么欺负我呢，我从一进入这个班级他们就欺负我，那些臭三八每次打我我都不敢还手，每次放学都被他们打，老师她妈的都不管，我记得那时候经常被他们打，男孩也有，现在真想扁他们一顿！”夏雪不同意我的看法，表现得自信满满的说：“现在好了，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了。其实，我也知道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啦，只不过陪他们睡一下，相对于每次在学校都被他们那些人欺负没出说去要强多了。”夏雪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是低着头说的。
听完夏雪说的话我一下子懵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现在看到的这个女孩跟我那天晚上遇到的女孩是同一个人，她变了，变得让我感觉有些不愿意接受。
我有些同情夏雪想帮助她，可突然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助她。
我们还在一起聊天，只不过我故意扯开了话题。经过一个小区的时候，夏雪被一个女人叫住了，我不会想到那个女人竟会是在曼哈顿做台的孤独女人，后来我知道那个女人是夏雪的妈妈。
女人看了我一下，大概是没有认出我。夏雪也没帮我介绍，女人也许会以为我是夏雪的同学吧。
“小雪，刚刚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气温下降，可能有雪，晚上回家的时候把柜子里的厚被子拿出来盖着，电饭煲里有饭和菜还没冷，你自己回头吃，要是冷了的话就热一下。”
夏雪不想搭理她，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哦，那你晚上早点回去，我先去上班了。”女人说完这句话调头匆忙地走了。
“切，你去不去上班管我鸟事，你少带几个男人回来就行了。”
夏雪对着女人背后嘀咕着，我不知道女人听到没有，或许听到了，或许没听到。可我听到了。我看到那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孤独地走在我们身后。
“哥，要不要去我家玩玩？”夏雪转过头满脸笑容对着我说，“我家就住在前面那栋5楼，很近的，诺，就前面这栋5楼，就那一家看到没？就是亮着灯的那家，她知道我回家怕黑，所以每次都开着灯呢。”夏雪一边指一边跟我说，就像无知而诚实的小孩子，夏雪口中的“她”我知道就是说刚刚那个女人。
我朝夏雪指的那个小区看了下，那个小区有点脏乱，到处拉扯着电线，那些锈蚀残缺的铁架固定在墙上，样子像是一张老旧残缺的照片，斑驳灰暗的墙面被覆盖着一种破败阴冷的气息，加上阴霾的天色给人一种压抑喘不过气的感觉。
“恩，看到了，”我随意点了下头，“刚刚……她是……谁啊？”
“我妈妈呀，”夏雪说的很天经地义一般，然后笑着问我，“你看我们像不像？”
夏雪问了这句话我真的感觉她跟她妈妈长得有些像，“恩。”我点点头。
“才不呢，我才不像她，谁像她，她那么不要脸就知道跟那些男人睡觉！”
我不能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残忍地去述说着和她最亲的那个人，而且加上“不要脸”这种让人。。。的词，我有点苦恼地说：“你怎么可以那么说你妈妈？”
“本来就是嘛，她本来就很不要脸，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带男人回家过夜，要不然我怎么没有爸爸？那时候同学经常骂我是杂种，现在无所谓了，谁也不敢骂我了。”夏雪毫无顾忌地说，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夏雪说的看上去很轻松，可我听的却很沉重，她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感觉心痛。她仅仅为了不让同学欺负自己会陪社会青年上床，她会很不在乎地侮辱一直都最关心她的那个人……
和夏雪分手的时候我给她留了号码，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也许是出于一种同情，也许是出于一种希望，我自己没法理清头绪。
天空好灰暗，跟我的心情差不多，空气里瞬间沉淀一股悲伤的味道，有点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的一切，我顿时觉得社会真的好复杂好复杂。大眼还经常在我面前说，其实并不是他们太复杂了，复杂的是我们本身，只因为我们本身太复杂了才会把他们想的复杂了。
是我们不够残忍还是他们太过于残忍了？这样的问题终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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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1）
我进一个包厢送酒水就看到小雅正坐在一个男人旁边，我把杯子摆放到桌上，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跟我讲话，伸出手拿了一个杯子自己倒上了热水。那男人看她起身弓着腰很无耻地把手放到她的屁股不停抚弄着，她只是回头嗔怪地说了句，“讨厌，不要乱摸，刘哥你真坏！”最后就被男人抱在了腿上，她似乎没有一点拒绝那个男人的意思反而表现得很浪荡，我觉得她的样子好贱。
我拿热水瓶给他们倒水泡茶，我看着她，我是想用眼神让她感觉到内疚，但她一直没有抬头看我，在我面前和那个男人*。桌上的杯子被我不小心打翻，开水洒到那个男人的皮鞋上了，那男人跳起来瞪了我一眼，很不客气地骂：“你他妈眼睛瞎了是不是？”男人重重地推了我一下，我没说话只是看了坐在旁边的那个女孩一眼，她也没说话。
“过来给老子擦干净，快点！”
我没过去，我一直忍着。
“我他妈叫你过来没听到是不是？”男人冲到我面前，扯着我的衣服，示意要打我。包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原先大声谈论的那几个男人那会儿正搂着怀里的小姐坐在沙发上等着看热闹。
她看了我一眼，赶忙拉着那个男人手臂对他说：“刘哥，算了嘛，他只是个服务员，别跟他计较啦嘛。”
男人停下来说：“可我这双皮鞋买了将近1000呢，”男人转过头跟她说话的语气就变了。
她拉着男人的手臂没松手，撒娇似地说：“刘哥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么，真是的。”
“谁说我不在乎呢，我可是勤俭节约的好男人呢。”男人说着用手摸了一下小雅的娇小的脸蛋。
“真坏你！”她笑，轻锤了下那个男人的胸口，表现出很乖巧的样子。
男人转身说：“那就算了吧，看在老子心情好的份上你最好快点滚出去，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怎么个好看？！”我是看着那个女孩说出的这句话。
“操你妈的，”男人彻底怒了，站起身摔了桌上的酒杯，杯子碎在我的脚底闪着妖艳的光，“老子今晚叫你知道什么叫好看！”其他那几个人开始起哄，说着一些刺激男人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我站在那些人面前，像个小丑。
小雅连忙拉住那个男人，“哎呀刘哥，算了嘛，难不成你度量这么小？我可不想看到你凶狠的一面哦，好啦嘛，别跟他计较了嘛，好不好嘛。”
“*的，这小子还他妈的有点不识好歹……”
小雅走过来，她一边推我一边小声说：“你出去吧，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你快点出去。”她垂到胸前的长发在我面前一晃一晃。
她跟我说话的那种口气让我觉得自己很下贱，我有点犟没打算出去的意思，她力气不大，我被推的退后了两步，但我没想过被别人侮辱出去。
“程亮亮，算我求你出去好么？”看得出她有些急了，我看见了她哀怨的眼神，“求你了，行么？”
我看了她，我觉得她好可怜，心头隐隐有些酸涩。然后我就被她推出了门，她迅速把门反锁上了，我靠在墙上听到里面音乐间歇停顿传来的说话声。
“小屁股真够圆润的啊，今晚你可要好好伺候老子了。”
“……”
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看着自己思恋的那个女孩在自己面前跟别的男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