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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S叫起来,你果然是来抢我的宝贝的,你们都是。S指着周围所有的人,他们讪笑着像在看一个疯子。S跳起来,想从我手里抢过那块石头。我挣脱她,跑起来,想找个地方把这个见鬼的石头给扔掉。我拨开人群,转过一个角落,却和那个老男人不期而遇,而S正站在我后面,眈眈地看着我。
知道了吧,老男人苦笑着,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当人感到孤独的时候,它是让人产生依赖感的石头。
我扭过头,看着S。孤独感,S有孤独感,她不是一直有我在身边吗?
我认得你了,S说,你是K,我的男朋友。你真是我男朋友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对她叫道。
我有时候在怀疑,S冷冷地说,你整天就只是忙,忙啊忙。每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说不到一会儿,你就劝我乖,早点睡觉。我不想睡觉,我只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而已,我曾经是那么爱你,可是你不能让我感受到一点你爱我!
我爱你。可是这话现在却很苍白无力。
是吗?你爱我吗?我知道我老在烦你,好了,以后我不会烦你了。你把那块石头给我,S伸出手。
我看了看手中的石头,摇了摇头。
好,S点点头,你不给我,我就撞死在这。S摆出一个造型。不要,我慌了,我给你。
从到我手中开始,那块石头就失去了光泽,直到现在才又活跃起来。它在空中划过一个弧,落在了S手里。
S抱住它,把它放在脸颊上蹭了几下。只有你是一直陪着我的,S说,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他们,他们都是想抢走你的。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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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李海洋:飞天(4)
S呵呵地笑,我走上前去,想制止她。
你别过来,S说,你要过来抢走它吗?旁边的老男人也走了上来,让她远离那个东西。
于是我没有停下脚步。好,好,你们果然是来抢它的。S悲哀地说,不过你们永远抢不到。S握起那块石头,放在了嘴边,你们抢不到的。
不要啊。已经来不及了,S把它吞了下去。
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S说。然后一线光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刺亮周围的一切。接着她飘浮了起来,长长的头发四散开去。她要去哪,那块石头要带她去哪?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可是有一股巨大的力扯动着她。我是爱你的,S。我说。可是没有用了,她的手开始挣开我的束缚,我拉不住她,是因为它比我的手更温暖吧。
终于,我的指尖和她的指尖碰到了一起,很快就分离了。S的身体向天空升起,开始远离我。相信不一会儿,一切都将离她而去,我,大地,房屋,最后是地球。它将带她回到那孤独而冰冷的天空,那里只有她和它。S的眼睛睁开,看了我一眼,一滴泪落在我的手上,很快就挥发干掉了。
天色黑了下来,我就站在那,看着S的离去,她还在升,直到最后,变成了一点亮色,在黑色的天空下闪亮为一颗星。
现在我最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坐在屋顶上,看着那一颗星星,高悬夜空。我将这样一直看着她,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的守望,然后回到我的身边。
我就这样一直等,直到有一天,生命褪色,老死在屋顶之上。不过没有关系,我只想要结果,不会计较这夜夜寂寞的过程。
我记得,S曾经说过和此类似的话。不过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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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李海洋:杀手小马(1)
杀手小马
小马是一个杀手。关于对他生活描述的词汇,大抵逃不过悲惨,糜烂,刺激。实际上,在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生活都不过如此。悲惨是必然的。这从小马出生的那一刻已经决定。他生下来时腿就比别人短一截。简单地说他是个天生的瘸子,半个残废。养个儿子是很辛苦的,何况是个瘸子。于是他的爸爸妈妈就把他扔了。扔的地方是乱坟岗,小马父母的狠心可见一斑。四周黑漆漆的没有其他的杂色。树叶在风中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即使有月亮,可投下的影子只能让一切更加阴森恐怖。乱坟岗没有坟头,可你随便的落脚处,便有可能踩到死人的牙齿或者是骨头。腐烂了一半的尸体发出的恶臭,像幽灵般在空气中肆虐,缠绕着你榨出你内心最后的恐惧。借着月光,能看见白花花的蛆虫,已在尸身上做了窝安了家。噬尸的豺在林中游荡,双眼如灯,伴着磷磷的鬼火四出漂移。童年的小马在那度过了一生中最可怕的一个夜。他吓得甚至哭不出声来。黑色,只有向四周无限延伸的黑色。关于那个夜的记忆,小马在很久以后讲出来,只有一句话:我跑的时候突然忘记我是瘸的。想来真是讽刺。于是童年的小马开始没命地奔跑,如逃命般。他终于撞见一个夜行人。那夜行人背着一个巨大的袋子。听了小马的哭诉,嘿嘿地干笑起来,露出森森的白牙。接着那袋子就铺天盖地地罩过来,小马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倒霉的夜,而且一切只是开始。
回过神来的时间已是第二天的早上,小马发现自己背后插着草标,站在那。在那条街的拐角,有那么多和他一般的孩子,衣衫破烂,面有菜色。小孩子的背后还站着一些大人,狰狞的他们对着行人吆喝:快来看看,只要七十五个铜板。小马突然明白过来,他以前和妈妈上街的时候见过这种情形,妈妈紧牵着他的手,那的确是小马一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光,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如流星般短暂,蝴蝶般脆弱。妈妈这样告诉小马:他们都是坏孩子,所以要被卖掉。可是啊,我也是坏小孩吗?小马悲哀地想着。第一天没有被卖出去,夜行人喝着二钱一斤的烧刀子喘着粗气骂道:你个死瘸子,没人要的贱东西。睡的时候,他把小马绑在床头,以免逃掉。他连水都没有给小马喝一口,小马竟然想撒尿,他不敢叫醒夜行人,以免再遭到他的毒打。他把尿尿在了裤裆里。那一夜很难受,风四处乱窜,行过他的裤裆,留下让人战栗的寒冷。
第二天还是那个样子。这是意料中的事,有钱的人家都想买个壮一点的小孩回家砍柴拉面端端洗脚水。没人愿意要个瘸子。街上的行人比昨天多一些。这个地方有一个习惯,分冷热集。乡下的人大多会在赶集的那一天进城来把自己织的布或者是柴禾卖掉好换一些日常的用品。小马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爸爸妈妈。小马的妈妈显然也看到了小马,眼中先是惊诧然后喜悦接踵而至。毕竟血浓于水。她正要开口叫出小马的名字,小马的爸爸在她的衣服上紧拉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他的女人一眼。小马的妈妈紧捂着嘴,忍住哭扭转头不愿再看过来。不解人情的小马,本能地大叫了一声:妈。可是这个声音刚出了一半,便被背后的夜行人一脚踹得咽了下去:你他妈的穷叫什么?男人的心通常要比女人狠一点。这是小马在这件事中得到的结论。简直是无比的正确。小马彻底地死了心,从他妈妈转身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你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求人不如求己,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中午的时候那个夜行人只给了小马一碗稀饭,像喂狗一样。如果我饿得很瘦,那就更没有人愿意买我了。童年的小马第一次展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夜行人觉得有道理,就又给了他半个馒头。冷得硬得如冬天的石头般。可小马必须把它吃下去,那样才有机会逃跑。小马开始酝酿自己的计划。这的确是伟大的计划。下午没有卖掉,晚上小马照例被绑了起来。小马偷偷地在绳子上抹了一些灯油。黄色的麻绳一下子被浸染得发黑。等夜行人睡去,小马就在四处搜寻,搜寻着他的救星。廉价的灯油在空气中散发出呛人的气味。小马的救星终于来了。这只老鼠显然没有精灵鼠小弟可爱。黑色的毛发杂乱地裹在身上,在月光下,发出滑溜溜的光泽。我们暂且称它为老鼠A。它刚和它的老婆交配完毕,身子正发着虚,鼻子在地上微微地嗅着。当然,它不是狗。但那灯油的味道A还是嗅到了。A知道这附近是没有猫的。人吃饭都是问题,何况是猫!而所幸A所在的种群是生存力极高的动物。于是A走起路来的模样像是要进餐馆,嚣张跋扈。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