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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很能贫,生活中却非常沉闷,我只有在趁人不备或者非常放松的环境里才能搞笑一把,平时我都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而且我主动和一个陌生女人接近也挺困难的,我一般被回绝一两次就不会再提起兴趣了。胡萝卜说什么也要帮我解决泡妞这个老大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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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杨哲:害怕爱了(16)
胡萝卜在我过生日的那天提出了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他说,去三里屯酒吧一条街碰碰运气吧。那天我们刚来到那个著名的十字路口,我们被一帮拉皮条的给截了。一个妈咪冲过来就拉我胳膊,边扯边跟我说,里边的小姐特便宜,一百块钱说说话,二百块钱干啥都行。看小伙子这么帅打五折了,还不赶快跟我们走?我们俩摆摆手,没理她。她跟着我们走了一段路,看我们没什么反应,就又折回去拉新的客人了。临近元旦,这条街上到处都挂着彩灯,前几日下过雪,还未溶化的积雪堆在栽树的坑里,表面沾了太多的尘土,显得黑乎乎的,还带着一点油腻。
我们俩溜了半天酒吧街,到处都是客满。最后有一家酒吧空着,我们进去坐坐。这家酒吧特别的冷清。坐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到一个人进来。最后只有一帮外国小孩走进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他们把屋子挤满了,在那里开PARTY。大家又是踩气球,又是吹哨子。简直就是一帮小恶魔,浑身有散发不完的精力,使劲地折腾。我们俩看着那帮孩子在那折腾,心疼三十块钱的酒钱,不忍心提前离开。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走了进来。她肯定是跟这帮小孩一伙的,她不停地把目光投向小孩们。她坐在窗边,眼神蒙眬,喝着一杯冰咖啡。胡萝卜说,这女人就等着你前去将她融化呢。漫漫长夜,只能陪小孩们消耗掉,肯定是因为没男朋友,估计应该是幼儿园阿姨。这种女人最好,有母性保护心理,只要你装可怜,立刻能打动她的心。
我英语实在不咋地,但一口猛酒灌下去,身子就有些发飘,我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走向外国美女,只见一个外国小男孩抢先了一步,跨到我面前,冲着美女大叫了一声,〃妈咪〃。我差点没滑倒,这女人看上去绝对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只见美女抚摸小孩的脑袋,一脸慈母的微笑。我转头看看胡萝卜,那家伙笑得直翻白眼。
之后我们俩还去了一个地方蹦迪,迪厅我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是街舞还是很擅长的。我和胡萝卜正扭着。上来俩黑人,俩人块头都挺壮,穿着标准的街舞的行头。我一看,这终于找到对手了,于是就跟着老外蹦,心想在咱中国人的地盘上不能给咱中国人丢脸啊,于是我就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跳了好一会儿,满头大汗,把老外也感动了,老外特激动地跟我说着什么,可是语速太快,我实在没听清楚。出来迪厅以后,到外边散散风,碰见个同胞,问我是不是GAY!我使劲摇摇头,他说,可是我刚才看见你俩跟圈子里著名的俩GAY特亲密来着?胡萝卜得知以后脸色铁青,他还把电话号码给人家留了。这都是平常没认真学英语的下场。
逛了半天三里屯,临走的时候,终于碰到了一个挺漂亮的中国美媚,而且是那名美女主动把我给拦下了,她冲我暧昧地微笑着,轻轻地递给我一个纸包,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个避孕套?!我接过来的手都在颤抖,长这么大第一次从女人手里接过这玩意。女孩指指胸口,那上边贴着一张大字报……×××牌避孕套免费体验活动。请领到的人登记表格。这时候美女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抽出一张纸来,强塞到我手里,连圆珠笔都准备好了。我看那纸上边有几个空格,第一个问题是,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第一次有没有带套?……我握着笔犹犹豫豫,美女看出了我的焦虑,跟我说,没事,您要是这个填不了,填背面的那个也成了。我松了口气,翻到背面,纸上写着,您的那东西尺寸是多少?后边还打了一个括号,写着,您的诚实对我们的产品研发很重要。谢谢。我只感觉脑袋瓜子顶上的汗水在聚集。美女的目光火辣辣地燃烧着。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还真拿尺子量过,高考之前学校统一发了一把尺子,那把尺子我没干别的用,就量这个来着。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把数字填在了表格上。美女说好不看不看的,拿过去表格还是偷瞅了一眼,看完了以后还倒吸了一口冷气,微笑着,冲我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那个汗啊,不停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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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杨哲:害怕爱了(17)
我和胡萝卜在街上来回溜了几遍,填了几次单子,最终得了一大把避孕套,算是补偿了那两杯啤酒的价钱,这才满足地往家走。回家之后迫不及待地把避孕套拆开,想模仿电影里的样子吹个气球,结果弄了一嘴润滑油。
到了情人节,胡萝卜说,再不给老大解决女朋友问题,马上这就该演变成为社会治安问题了。于是胡萝卜调动所有关系帮我找女朋友。到了情人节那晚,终于有成果了。那晚,胡萝卜叫我来迪厅玩。我赴约的时候特意穿戴整齐,深知哥们的好意,绝对不能给哥们丢脸。我进了门,看见桌子旁一共坐了三个人,两女一男,自然有一个空缺是给我预留的。我坐下来,对面凳子上坐着一个穿格子衣服的女孩。迪厅太黑,看不清楚脸。女孩冲我伸过手来,握手的姿势。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刚摘下手套,手上全是汗。我把汗擦在屁股上,然后伸出手去,握着的时候也没敢使劲。轻轻握了一下我就把手收回来了。女孩似乎很冷漠。她转头看向别处。
当一个月后,我们俩躺在床上回想刚见面时侯的情景,她跟我说,第一次遇见你,觉得你不是个好人。握手的时候有气无力的,跟个大病初愈的似的。感觉你像是在敷衍。或者你还在想着别的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某个人?你以前的某个女人?
其实我那时候一直在琢磨,干嘛迪厅不把灯光调亮一点?至于这么省电吗?
我管这个女孩叫植。她总让我想起土地、大树、秋叶。
我凑近女孩,想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但是迪厅里闪耀的灯光只能让我对她的脸孔更加模糊。我似乎在瞬间找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她散漫,无所事事,或者再带着一点忧心忡忡。她盯着墙角,那里有一对狗男女在黑暗中互相摸索着房门钥匙。她看着他们,然后她有一点失落。她点了一杯橘子味的啤酒,我一直想知道橘子味的啤酒究竟是啥味道,空气中只是弥散着工业香料的味道。
我望着她发呆。她比文学女青年长得好看。瓜子脸,尖下巴,美丽湿润的眼睛,细细的弯曲的眉毛。后来在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平常的爱好就是一个人对着镜子拔眉毛。如果不拔的话,眉毛就容易变粗,所以她总是随身携带一个小镊子和一把小镜子。这让我想起来文学女青年总是在上课的时间剪头发分叉。这些还不算最奇异的,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上有一个男孩,名叫杨哲,那家伙竟然每天拿透明胶条往脸上粘,用此种方法来去除他脸上分泌旺盛的油脂。
黑暗中,植冲我笑了。我转头看看角落里那一对狗男女。女人把手伸进了男人的裤裆。男人装作若无其事的用吸管喝着一杯碳酸饮料。我对植也笑笑,挑一挑眉毛,算是配合一下笑容。她似乎有点热,于是脱下了她那件黑白格子的风衣,里边是一件修剪得很得体的贴身的薄毛衣。她说她刚下班,没有换衣服就赶过来了。她在一家影视经纪公司工作,给明星当经纪人。说白了就是打杂跑腿的,工作辛苦而且收入微薄。她高中毕业了以后本来想考我们学校来着,但是没有考上,于是就参加工作了。她跳舞的时候,硬底高跟鞋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她跳舞的时候很迷人,长发只有在左右摆动头部的时候才会凸显其存在的意义。看得出来她是这里的常客,她熟悉节拍,熟悉灯光的明暗。烟雾把她的微笑隐藏得若隐若现。两只胳膊在头顶回旋,两只手在空气中摸索。我注意到了她戴耳环,银色的扭曲的一个光点。
她是舞蹈学院附中毕业的,难怪舞跳得好,而且她身体非常协调,柔软。音乐变慢的时候,胡萝卜拉着他的女朋友开始跳贴面舞了。我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