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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生日那天给你说过的,你并没有反对,许菲,你知道的,你最近很不快乐,我很想让你快乐!”“你知道我不快乐吗?”许菲倔强地望着赵英宁,“你觉得一个人,没有爱情,就是不快乐的吗?”“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我们完全可以以一种游戏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不是吗?”“那是你的生活方式。”赵英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很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许菲说不出一句话,赵英宁悄悄地走了,这时候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大声地哭了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每当她害怕伤害的时候,伤害就会象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向她扮着鬼脸摇曳而来。不想了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
16 我不想失去你
一大早,电话铃便不停的开始响。“喂?”许菲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我是小妮啊,许菲,你是不是去电台征婚了?昨天我听了节目。”“啊,”许菲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件事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小妮,说实话,那个节目的影响力,是不是很大?”“当然了,鹊桥节目,谁不知道呢。”“你知道,我是从来不听广播的。”“一定是英宁的恶作剧。”小妮笑了起来,“许菲,今晚过来一起吃团圆饭吧。”“今晚恐怕不行。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那么初一怎么样?大家一起聚聚吧。”“好的。”许菲有点敷衍。刚放了电话准备继续睡觉,铃声又响了。“许菲!是我,赵凌呀!”“哦怎么会是你?最近还好吗?”“好极了!我要结婚了。”“真的吗?祝福你,幸福的于太太。”“什么鱼太太虫太太。我老公姓张,是一间酒店的经理。”许菲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不是和于海峰结婚?”“我们已经分手好久了。”赵凌轻描淡写,“好久了。”“可是,在几个月之前,你还写信给我说你们要结婚了。”许菲结舌。“所以说,现在的感情,变得太快了。一起都是不停地在变,许菲,怎么,你还是单身?”“暂时是,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不是了。”“有目标了?”赵凌很感兴趣。“是快成为大家的目标了——赵英宁在电台给我征了婚。”“你们俩在玩什么捉迷藏?明明是互相喜欢对方,谁都不愿意主动一点。”“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许菲赶快岔开话题。“工作,辞掉了。有老公养,还要工作干什么。对了,郑小妮过得挺好的吧?钓了个金龟婿一定春风得意。”“武枫对她真的很不错。她过得非常幸福。”“女人一辈子,只要找个疼自己的男人,就足够了。真的,许菲,不是我唠叨你。你究竟在等什么呢?”我本来是想说的啊!——许菲的眼泪快要掉了下来,原来是打算告诉赵英宁的,在新年的最后一天。让他们从新的年份开始他们新的生活。可是谁知道……在挂电话之前,许菲突然问了一句:“赵凌……为什么,你在付出了那么多感情之后还是会离开赵英宁?”赵凌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说:“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我承认我是爱还风的,到现在都是。可是,我要生活。”“我听不懂。”“海风在杭州,在那间广告公司,月薪只有千元,养自己都吃力,何况还要贴补家用,许菲,你可能是觉得我太现实了,但是我们是女人,我们有权利选择一些能够让我们过得更幸福一点的男人,当你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有没有爱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女人和男人不一样。表面来看,女人都喜欢浪漫,喜欢幻想,其实是最现实最自私的,男人表面现实,骨子里都是怀有幼稚幻想的浪漫。”许菲陷入一阵沉思,他们这一群人,都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了。在现实这座大地狱里脱掉了梦想的外衣,而且极其迅速地熔入了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那童年时候对待天堂的渴望被视为幼稚的空想。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失去了。1998年,就这样过去了,很多无奈,很多惆怅。在城市里,很久听不到关于喜庆的鞭炮了。一切都是哑一样的安静,许菲没有意识到,坐在沙发上,已经整整一个下午了,还有几个小时,这一年就这么结束了,在结束之前,总该为自己做点什么吧。可是应该为自己做点什么呢?爸爸妈妈安静地看晚会包水饺,多少年了,他们的一生就是这么一年又一年地经历过的,平淡而有序。永远没有什么风浪,也永远没有什么特别,他们之间言语很少,却都互相了解相知甚深,这也许是一种幸福的模式。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这是必然的时间流逝。在敲最后一声铃的时候,许菲听见电话响了。许菲没有接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便开始录音留言,因为她根本知道这通电话应该是谁打的,可是她现在很抗拒和他对话。她只想听听他的声音。“许菲。我知道你还没有睡。但愿你在听我讲话。听了你的那些话,我很受震动。也许我在你眼里确实是游戏人生的。其实,我是在等一个人,等她完完全全忘掉一切走进我的世界。她会发现,其实我是最专一的人。”许菲此刻发现,自己是一个溺水的小兵,而赵英宁便是岸边顽皮的孩子,当他伸手救她的时候,他并不了解她深陷水中的恐惧,他可以拉她,却总是不用力,她上不了岸,当她心灰意冷准备投海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其实一直是拉着她的。也许他们之间最缺乏的,是信心,是对对方的信心,对自己的信心,都薄弱地可怜,至少许菲是这样的。她本身是个矛盾体,她抗拒自己,却又隐瞒不了自己。可她爱他会象爱卓桐那样深切吗?那样渗入骨髓吗?不光是赵英宁没有把握,就连自己都没有把握。在这刻,她突然改变主意了。是的,也许是自己太刻意了,才讲事情搞得一团糟,还是随意吧。一切自自然然。也许赵英宁的话是对的,改变的是她。许菲在心里暗暗地说:“我等你。五年之约。”
对于武枫这样的美食家来说,一桌丰盛的佳肴是招待朋友最好的方式。当六个人围坐一桌的时候,每个人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尤其是许菲,年夜饭吃的太感伤,因此,初一的盛宴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场诱惑。“许菲,今天为了你们要来,武枫把别的朋友都辞掉了。”小妮甜甜地笑出了两个酒窝,“他说这才象是一家人团聚。”“这是明显的把我和许菲排外的说法。”“怎么说?”武枫感兴趣地问。“你和卓桐是一家人。”赵英宁说。“我可是一直当你是亲人看的。”许菲脸红了,低下头去吃东西。韩容笑着说,“我发现英宁和许菲越来越有情侣相。”“我有那么丑吗?”赵英宁摸摸自己的脸。大家都在笑,只有卓桐不笑。许菲说:“就是因为太丑了,才嫁不出去,急得你在电台给我征婚。”“真的?你在电台给她征婚?”韩容笑弯了腰,“许菲姐这样的女孩也需要征婚?”“怎么了吗?每个人都这么认真干什么?其实交点朋友,还是不错的。尤其象许菲这样孤独的女孩,她……”“好了好了,不要谈这些了。”许菲赶快制止了赵英宁继续发表演讲。“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武枫说,“我准备开一间鲜花店。”“真的吗?那么浪漫?”韩容惊喜地说。“店面已经找好了,在董欣的那间影楼附近,刚好原来那里就是一间狷花店,我准备接过来,小妮每天都吵着在家里无聊。”“那个地段很适合做生意。”卓桐说。“你最近去董欣的影楼了?”赵英宁笑意深重地问。“没有。就是上周的时候去了一次,怎么了?”“好象那间影楼推出了一种情侣写真照,我们很多同学都说那里的照片拍得很棒。”韩容说。“是我和许菲做模特拍的。”赵英宁神秘地说。“你们?偷偷去拍情侣写真?”“不是的,”许菲连忙解释说,“那次偶然拍了几张照片。董欣便挂出来了。我前天才知道的。”武枫的手机响,他看到是陌生的号码。于是没有接,后来电话又响,小妮跑去接电话,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有点尴尬地说,“是燕贞打来的,问英宁在不在。”赵英宁奇怪地说,“为什么不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