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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抛弃了我,周围的事物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然而不等我把自己重新融入世界中来,宿舍的门就被人重重地推开了,我抬头一看,是中午在学校外面遇到的那两个黄毛!他们一人关门,一人关灯,然后扑过来把我按到在床上,问:“姓张的那个小子去哪儿了?”
我知道他们是来找老张的,咬着牙说:“我们这儿没有姓张的小子!”
其中一个黄毛抓住我的头发说:“放屁,今天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面,大肥说你们就住在这个宿舍!你不想找麻烦就快点说!”
我突然感觉很烦躁,二话没说,空出一只手抓起床边的暖壶朝威胁我的黄毛的脑袋砸去。本来暖壶的威力并不大,不过里面盛了开水就与炸药包里放了钢珠同理,破坏力马上提高数倍。随着“轰”的一声响,我的暖壶碎在那个黄毛的头上。他疼得大叫一声,马上那个松开我站起身来触电似的抖动着脑袋。
另一个黄毛见状,首先开了灯,然后操起甩鞭冲了过来。我随手拎起马虎龙的臂力器招架着。这时,住在对面和隔壁的几个高二的哥们儿听到动静,争相跑过来看热闹。两个黄毛误以为我的援兵到了,骂了一声“妈的,等着瞧!”便灰溜溜地逃走了。这就是我独自战胜两个流氓打手的传奇经历。
老张和马虎龙回来后见宿舍内一片狼藉,忙问怎么回事。我从老张手中接过装有水饺的塑料袋,边抓出水饺往嘴里送,边回答他们:“妈的,方便面,翻了!”
“那暖壶怎么又碎了,今天刚买的?”老张指着地上的残骸,仿佛好学的小孩子。
我只顾吃饺子,不再搭理他们。倒是隔壁二年级的一个哥们儿进来给他们两个解释了一下。不过此人的行为和某些编辑类似,不太注重原作,在未经作者同意的情况下妄自增改,差点儿说我“徒手打死两个彪形大汉”,但是因为没有留下彪形大汉的尸体作为证据,他只好把“死”成说“败”了。
“这么牛啊,”马虎龙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然后从床底下搬出两个哑铃说,“那我也得赶紧抓紧时间锻炼!”老张拿过笤帚,把地上的破碎暖壶和水都小心翼翼地扫到楼道里。
我很快吃完了水饺,洗完漱就抱着臂力器钻进被窝儿。
半夜,老张跳到我的床上,小声问:“他们真的来过吗?”我假装睡着了,没有搭理他。他又小声问了几次,见我没有反应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一夜很冷,我盖了两床棉被还是忍不住打哆嗦。伴随着老张的翻来覆去和马虎龙如雷的鼾声,我坚持到天亮。
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里都有人会为了利益去当叛徒。政治书上说利益是人际关系的基础,为了利益出卖亲人朋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学校那些无故当叛徒的人,也许说出自己的同学干过哪些违规违纪的事后会有*吧,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向李大侠打我和社会无业青年打架的小报告呢? 。。
第六章:再写检查
李大侠是在周一升国旗仪式后把我叫到政教处的。我进门后,他从沙发站起来,随手拿过一把椅子轻轻地放在办公桌旁边,然后围着椅子转了半圈,坐下了。我原以为他会让我坐的。
“刚开学的时候你还架着拐走路,是我给你安排的班级。现在你的脚好了,敢打架了是吗?”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始问话。
“没有,我没有打架!”
“昨天晚上到你们宿舍去的那两个青年是干什么的,好像有人看见你拿暖壶砸了他们?”仔细想想打小报告的人的眼睛真是厉害,当时宿舍关着门和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楚的。
“他们是张小然的朋友。初中的同学。我给他们倒水喝,结果不小心把暖壶掉在地上打碎了!”我信口胡诌道。
“可是有人听见他们骂你了!”
“热水把他们给烫了,他们就急了!”
“也有人看见他们拿铁棍打你了!”
“他们急了就要动手……”
“这叫没有打架吗?”李大侠面露喜色。
“没有打架,还没有动手就被咱们学生给拉开了!”
“那王冠群怎么就看见你和社会无业人员打架了,还是有事瞒着我吧?”李大侠虽然不是有意出卖王冠群的,但是他的行为和项羽出卖曹无伤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结果不同罢了,毕竟我不敢诛杀王冠群。
“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吧,谁说得清楚呢,也可能是他看错了?”我故作轻松道。
“真的没有打架?”李大侠被我诌得有点发蒙。
“没有!”我坚持说。
“打没有打架我还会继续查下去,你现在先回去上课。你们宿舍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都文明于校了!”李大侠冷不丁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话,我听后浑身一阵肉麻,赶紧快步走出政教处。
教室里没有老张的影子,我从马虎龙那里得知,老张刚刚被政教处的老师叫走,心说这下完了。十分钟后,老张不慌不忙地归来。我忙奔过去问:“政教处找你什么事?”
他不紧不慢地说:“就是问我昨天是不是有两个黄头发的青年来咱们宿舍……”
“你怎么回答的?”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说他们两个是你的朋友,然后李大侠笑着说上午大课间让你去一趟政教处,核实一下情况,这不我就回来和你商量一下,小心不要穿帮!”
上学以来我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忙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说与老张。老张听后大义凛然,说什么事都可以往他身上推,他爸爸是镇长,和李大侠姐夫的关系又非同一般,只要说一句话,他什么事都没有。老张的行为让我想到一个人已经犯下极刑,再多杀几个人,多放几次火也不会影响量刑结果的那种无畏精神。《哈佛经营管理学》上说一个雇员只有对老板产生敬畏之心,才能完全顺从他的意志为之努力工作。我在那一瞬间非常敬畏老张,所以决定顺从其意志行事。
李大侠再次在政教处见到我时,依然笑得很阴险,他怪里怪气地说:“高一开学的时候你还架着拐走路,是我给你安排的班级,现在你的腿脚好了,敢打架了是吗?”
我听了先是一愣,心想李大侠说话怎么和老师们的课堂板书一样,一段时间重复一次啊。但是他这一已用过的开场白并没有打消我彻底坦白的决心,我一口气将自己因违背学校领导意志而犯下的罪责全部推给老张。
结果如我和老张所愿。老张并没有不堪重负,因为责任全部被李大侠分给那两个黄毛承担了,尽管两个黄毛对此毫不知情。李大侠还针对此事专门召开保安会议,议题为新民中学晚间大门提前十分钟上锁的相关情况。 。 想看书来
第七章:马虎龙离开
那年春天,新民中学举行运动会时,有位运动员在短跑过程中因心肌梗塞猝死。这让学校的领导大为惊慌,忙下令暂停所有班级的体育课和体育活动。这也难怪,遇到这种事情即使责任在学生一方,学校也自认为脱不了干系,所以往往事情还没有搬上法庭,学校就私下主动出钱安人宁事了。不过毕竟是死了人,影响还是有的。学校对外封锁消息,外人很少知道;内部受影响最大的要数体育组了。现在中高等学校的构成复杂,教师分工专一,不像我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既教数学还连带着思想品德。这样的构成注定要产生一旦某学科停课就出现一大批闲人的后果。体育组无事可干以后,那些连《红楼梦》是谁写的都可能不知道的体育老师们居然也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体育老师集体去找校长,说如果再不开课,他们只好另谋差事了。学校方面先考虑了一个星期,然后才同意开体育课。不过学校方面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马虎龙,这个曾两次刷新市百米记录的非常有潜力的新民中学的荣誉形象被那帮子教体育的送走——到市一中去充当那里的荣誉形象了。荣誉形象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如果哪所学校说鲁迅、郭沫若、矛盾、巴金、老舍、曹禺等人全部毕业于本校或者在本校待过一段时间,那么该校就有现成的金字招牌了。金字招牌通常是和经济效益联系在一起的。所以,马虎龙的离去是新民中学的一大损失。
马虎龙临走时对我和老张说:“兄弟一场,我请你们吃顿饭吧,拉面?关键是我现在没有钱,不过不要着急,等我跑进奥运会的时候就发达了,那时候你们想吃什么随便说!我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