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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长和他的女人们-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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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南山高兴请客,谁知是东方建筑公司花的钱,自己等于是掉进了桃色陷阱。这事不办就等于欠着人家的情。李南山这边是自己的好同学,如果这事不给他办,他非给自己绝交不可。再说从私人感情上说,任凭不愿拒绝李南山的请求。来自上边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多,当然现在还没有直接提出来,要是万一提出来,也象今天上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一样,那自己不是白白坚持自己的意见了吗?到头来自己供也上了,神也得罪了,岂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还有这钱……任凭想着,就又抽开了抽屉,拿出那个信封,好像这个信封比昨天那个厚,打开看看吧,只要不动这钱,看看并没什么,再说钱本身并不代表罪恶,而是送钱人的罪恶而已。任凭右手食指和中指伸进去一夹,将钱夹了出来,略一数,有一万元!比上次那个中年人送的多一倍。他们也真舍得下本钱!
任凭将钱重新放回信封里,并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里,思来想去仍不能决断。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任凭看了看号码,并不熟悉,因为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他决定不接。接着手机又响起来,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任凭想,这肯定是熟人了,要不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呢?于是就接了。
结果打电话的人是妻子乔静。乔静哭着说:“快点来吧,任凭!乔跃得了急病,必须马上住院抢救,医院要交押金,不然就不给治,可是我身上只有几十块钱,家里也没有,你说咋办呀?”
乔跃是乔静的弟弟,高中毕业后来中州市打工,在一家建筑公司的工地上干点体力活。“在哪里?你说清楚。”任凭焦急地问。
“六院急诊室。”乔静继续哭着说。
“什么病?”任凭又问。
“来了再说吧,现在关键是你得借点钱,最好多一点。”乔静还算清醒,总算把钱的事说了,要不任凭去了也是大眼瞪小眼。
“好,我尽可能快点到。”任凭说完挂断了电话。
“关键是借点钱,最好多一点。”乔静哀求似的口气还在任凭耳边回响。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上哪儿去借钱去?任凭抽开抽屉,看着那个神秘的信封,要不……哎呀,救人要紧,况且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内弟,管他什么钱,先用了再说。情况也不容任凭多想,他将信封向上衣兜里一塞,急急忙忙下楼。现在给徐风打电话也已经来不及了,干脆打个的去。他下楼顺手拦了一辆轿的,坐在了后坐上。
“六院,急诊室。”任凭也不看司机,急急地说。
“哪个六院?是省六院还是市六院?”说话的是个女孩,任凭忽然觉得耳熟。抬眼看了一下,这不是上次那个另类的女孩荆棘吗?竟有这么巧的事!亚里士多德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而任凭却坐上了同一辆出租车。不过这会儿没工夫给她说这个,况且他已经不认得自己了,正象台下的观众认识演员,而演员却不认识观众一样。
任凭刚才也没问清楚是在哪个六院,妻子急头怪脑的,也没说,妻子又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他灵机一动说:“先去近的,再去远的。”
“那就先去省六院。”荆棘说。
今天荆棘穿了一件普通的裤子,外罩一件紫色风衣。任凭突然想起了她的那条烂了洞的牛仔裤。
“你的那条酷毕了的裤子呢?怎么不穿了?”任凭突然问。
荆棘通过驾驶室里的后视镜看了看任凭。
“我认出你了,昨天晚上你才坐过我的车。我说这人一开口就说我的裤子,原来是熟客。”
荆棘说,“衣服是人的表象,穿衣除了御寒外还有表露自己心迹的功能。”
“那你的意思是说昨天开放今天保守?”任凭问。
“对对,有点那个意思。人是一个矛盾体,时而左,时而右,呈摇摆状态,但是就是在这种摇摆着的时候却向前发展了。历史总是迂回发展。”荆棘不愧是学历史的,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你说这种摇摆从衣服上就能看出来?我看不见得。”任凭表示异议。
“当然我说的是有品位的人,特别是有品位的女性。你们男人的表象表现在别的方面。”荆棘又评论道。
“男人的表象是什么?”任凭急于知道女孩的高论。
“男人深沉大度,当然不会用区区衣服去表现内心,你们总是在生活态度上摇摆。”荆棘下结论说。
“愿闻其详。”任凭说。
“你说话可真文气,好久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了。我说的生活态度上的摇摆是指:一方面你们要干一番事业,要得到好名声,要成功,另一方面你们还想享尽人间的荣华和至乐。表现在对女人的态度上的就是想把天下所有的美女都收入帐下,但是又要脸面,对人说是只爱老婆一个人。”荆棘尖刻地说。
“你有男朋友没有?”任凭觉得这样一个女孩有这样的怪论好像不正常。
“曾经有过。现在是孤家寡人了。”荆棘拖着长腔说。
“受过伤害吧?”任凭试探着问。
“岂止是受过伤害!是不止一次地伤害。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说你们男人深沉大度。”
“此话怎讲?”
“你想啊,能同时和几个女人来往而且乐此不疲,内心却没有冲突。这难道还不大度吗?”原来他说的是反话。这个女孩,竟然在陌生男人面前袒露这样的心迹,真是不可思议。
“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任凭说。
“正好相反,我是十年被蛇咬,一朝怕井绳。说不定明天又跟蛇打交道,再次被咬。”荆棘说。
“哈哈哈!”任凭笑起来,觉得这个姑娘很可爱,就逗她说:“你看我像不像蛇呢?”
“你?”荆棘边转动方向盘边看了任凭一眼,“肯定是。”
“你冤枉人了吧?本人是一本正经的好人,从来不伤害女同志。”任凭说。
“嘿嘿。”荆棘声音尖尖地笑着说,“据我观察,你现在可能刚刚掉到染缸里,身上虽然黑,但黑没有渍到骨子里去,现在出来洗身子还来得及。”
“拉倒吧。错了,错了,大错特错了,罚一趟出租车费。”任凭大声说。
说话间,省六院就到了,任凭慌忙付钱下了车,安排荆棘等一下,不管是不是这里自己都会再过来。然后飞奔至急诊室门口,果然就见妻弟乔跃侧卧在一条木制的长椅上,脸色蜡黄,面部扭曲,身体弯曲如一条煮熟了的蚂虾,乔静蹲在一旁拉着弟弟的手低声哭泣,旁边还有两个民工模样的人,身上还带有建筑工地上的土渍。乔静见来了救星,舍下弟弟就前来任凭处诉说,说医院现在真差劲,没钱就是不给看。接着问任凭带钱了没有?任凭掏出一个信封晃了晃说,正好财务科的人在,暂时借了一万,乔静稍稍安静了下来。任凭吩咐其中一个民工去门口告诉荆棘让她先走,自己去交款处交钱,乔静和另一名民工先将乔跃扶往急诊处珍视。任凭交了五千元押金,急急忙忙办完了入院手续。做了几项检查后,先到病房待命。
经检查诊断,乔跃得的是急性大面积胃穿孔,食物大量渗漏,并伴随胃出血。需要马上手术治疗。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半个小时就会有生命危险。任凭楼上楼下地跑,划价、记帐、取药、联系大夫,总算办好了一切手续,只等护士小姐将担架推来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这时有个病人的男家属走过来搭讪,他问任凭:“是去做手术吗?”
任凭点点头。
“做工作了没有?”他突然问。
“什么意思?”任凭不解。
“就是塞红包。”那人小声地说。
“还有这讲究?”任凭还是纳闷。
“不塞也可以,但是他做手术时不跟你用心。我家属得的是十二指肠溃疡,做手术时人家好心人提醒我,送个红包给医生,手术做得好。还说某某某没有送红包,结果医生将纱布遗忘在了腹腔内,不得不又将肚皮划开。于是我就给他塞了一千元,结果手术很成功,我们明天就要出院了。”那人说着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么多医生送给谁呢?再一个就是送多少呢?”任凭又问。
“当然是送给主刀的大夫了,送给别人有什么用?当然,你要是个人看病,公家不给报销,也可以送给管床医生一点,他可以让你在不降低治疗效果的情况下省很多钱。那是手术以后的事了,现在要紧的是主刀大夫。至于送多少,那就看你的经济状况了。五千不为多,五百不为少。多了多受益,少了少得济。钱是无价宝,用到哪里哪里好。”那人象和尚念经似地说。
正说话间,护士小姐就将担架车推过来了,两个民工和任凭夫妇七手八脚将乔跃抬到担架上,然后和护士一起推起担架车,象蜈蚣走路一样浩浩荡荡向手术室进发。
把乔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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