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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竹双掌击在石上,巨响轰隆隆滚动,震得四壁火把都掉了下来,洞内顿时漆黑一片。
虚竹双臂剧痛,全身麻木,内力乱成一团,倒在石上动弹不得。
双儿扑在他身上,慌忙握住他手,二人手心俱是冷汗。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黑寂中闪闪亮起一盏灯火,渐渐地众人纷纷点亮手中火把。
那白衣女子已没了踪影,洞内人声开始沸腾。
虚竹坐起运行了一周乾坤大挪移,体力恢复了大半,拉着双儿跳下巨石,走去和段誉聚在一起。
石语嫣从段誉怀中挣脱后,一直低头躲在慕容复身后。
突然传来咔嚓嚓巨响。
洞内立时鸦雀无声,有人惊掉了手中火把,再看却是巨石中央出现一条深深裂缝。
原来巨石已虚竹击成两半,直到此时才裂开。
那些岛主、洞主们目瞪口呆,对天山派这个无名掌门敬佩之极,但是不敢多逗留一刻,依次到虚竹面前匆匆一揖,匆匆离开,万仙大会就此惨淡收场。
虚竹惊魂不定,待「万仙」散尽,他和双儿手拉手走出山腹洞穴。
慕容复讪讪告辞,面色黯然,自己千里迢迢乘兴而来,原以为会收揽一批人马,不料失了一名得力护卫,自己还几乎丧命,如同上回在蝴蝶谷中一样,自己出力不得功,虚竹和段誉却大出风头。
石语嫣对虚竹欲言又止,转目看了一眼段誉,脸蛋红红得随慕容复远去。
虚竹再次邀请段誉到水月洞天做客,但石语嫣临别那一眼,已叫段誉失魂落魄,人虽未跟着去,一颗心已经随着飞了。
段誉走后,虚竹和双儿相视一笑,想起洞中的危机凶险,仍然心有余悸。
二人在生死关头同舟共济,情感又多了几分深厚。
双儿红着脸,笑道:「想不到公子的武功如此厉害,三少奶奶将我送与公子,本意是叫我照顾公子,不料我反成了累赘。」
虚竹叫道:「哪里是累赘,今日若没有你,我这公子便成了死公子。」
说完想起在万分危险之际,双儿几次奋不顾身替自己抵挡,心里顿时感动,再次拉住双儿的手,笑道:「好双儿,你对我真好!」
双儿羞涩低头,突然盯着虚竹的手臂惊叫。
虚竹的手臂渗出鲜血,拉起衣袖一看,皮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刺孔。
原来他在洞中抱着双儿时,已被她的软猥甲扎伤了,当时紧张万分也没觉什么,此时见到了,才觉丝丝拉拉得又痛又麻,幸亏他身有宝甲,不然连胸腹处也要伤了。
双儿又是惊慌又是内疚,含泪叫道:「公子……这可怎么好?」
虚竹经历一场大战,意外受到众人敬仰,心情犹在激荡,笑道:「不算什么,你不用难过。」
说完拉着双儿走了几步,又笑道:「你要是想补偿我,回去脱了刺甲让我再抱一抱。」
双儿红着脸没有应声,心乱如麻,慌张之极,不停问自己:「回去他真叫我脱了……我可怎么好!」
第43回 轻舞自翩跹
「水月洞天」里,兵士们正抱着众女子吃喝胡闹。
虚竹昨日发了无名火,众人安分了一夜,今晚又忍不住寻欢作乐,看见虚竹和双儿施施然回来,大厅里立时安静,沁香和鹤仙更是不安。
虚竹笑了笑:「把酒都给我斟满,我敬大家伙一杯,必须一口喝得一滴都不剩,哪个敢『养鱼』就罚哪个脱光衣服。」
众人见他恢复如初,登时喜叫沸腾。
双儿给虚竹清洗了伤处,陪他在花厅偏间吃饭。
亲兵拿来一个锦盒,说是贾知府派人送来的。
盒内是个极其精致的白玉扁圆玉带,整圈雕刻着花枝花叶,正中间镏金镶着一颗浑圆红宝石。
虚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猜出它的用途,叫双儿散开头上青发,将这玉带往她头上一套,戴在额上正合适,白玉衬着光滑卷曲的波浪青丝,显得双儿越发娇媚不胜。
虚竹满心欢喜,拉起双儿的手,眼睛里直冒火。
双儿羞得伸手要摘。虚竹拦住她,笑道:「好双儿,以后你和我单独在一起,你就戴着它,我看见我的好双儿,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二人饭后喝着茶,谈起洞中的惊险。
双儿道:「那女子真是厉害,在杨家从未听过天山童姥这个名字。」
虚竹道:「依我看是那张琴厉害,今日好在有你,还有宝贝背心。」
双儿笑露羞涩,以为他说的宝贝背心是指她的软猥甲,却看他解开衣襟,露出黑黝黝的内衣。
虚竹笑道:「我这个虽不像你的有刺儿,却是刀枪不入。」
说完从靴底抽出匕首,在胸腹间划了一下,唬了双儿一大跳,虚竹接着得意笑道:「我这把小刀也是个宝贝,削铁如泥,却削不动它。让我看看你的好不好,试试这把刀能否割得动。」
双儿吃惊摇头:「这是三少奶奶给的,我可不想把它弄坏。」
虚竹叫道:「我其实就是想把它弄坏。」
双儿扑哧一笑,脸又红了。
虚竹凑头盯着她,鬼笑:「女人脸蛋红,心里想老公。你最近怎么老是脸红?」
双儿羞嗔:「公子,你再说我就不陪你了。」
虚竹嘿嘿一笑,喝了一口茶,但安静一会儿又忍不住出言挑逗。
双儿暗暗叹气,心里发愁:「唉!我这位公子,只盼他今晚能安安静静让我睡个安稳觉。」
双儿回了房间后,虚竹到大厅里和众人调侃了几句。
沁香和鹤仙笑嘻嘻得要陪他上楼,虚竹将她们推开,笑道:「以后我不叫你们,你们别上去骚扰爷,再闹几天,爷要叫你们掏空了。」
虚竹上了二楼,去瞧了瞧那些尼姑和道姑,一干尼姑在念经,一干道姑在打坐。他来回走了两圈,见无人理会,便转身上了楼。
进房点亮烛火,却见尤三姐偎坐在床头,用褥单紧紧裹着赤裸身子,脸颊也整整瘦了一圈。
虚竹惊道:「你一整天坐在这里?」
尤三姐没有出声,哭红的眼睛呆呆望着烛火。
虚竹边脱衣服边道:「正要告诉你,我已把官府上下打点明白,那腐刑免了,改成了断手断脚。」
说完忍不住发笑,笑了两声便皱眉止口,这一笑牵动得他胸口剧痛。
尤三姐仍然没有应声,但虚竹今天心情不错,上前拉起她手,觉冰冷僵硬,心里不由一软,低头吻去,口中安慰道:「你与别人不同,我以后好好待你,也好好待你母亲。」
尤三姐不躲不避,木头人似的任他亲吻,突然沙哑说道:「爷这就要睡了么,我去倒水伺候。」
虚竹大出意外,生了不安,慌忙道:「这些事不用你去做,你一天没吃饭吧,我叫人把饭菜送上来。」
尤三姐露出一丝哀婉:「这也不用爷费心,爷要我做什么?去二楼出家还是去一楼陪酒,但请大爷吩咐。」
虚竹听她说的是气话,心里放松下来,笑道:「你哪也不用去,陪爷好好睡一觉。」
说完吹熄烛火,上床拥她躺下,边摸着她身子,心里边嘀咕:「孟家男人都瞎了么,单单剩下这样一块好肉,我意外捡了一个宝贝,不过她若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那才真正是个宝贝呢。」
他想到这里,便想哄尤三姐高兴,笑道:「那个柳公子的事儿,我已经办完了,至于你姐姐,听说被藏在什么地窖里,明晚我带你去救她。」
见尤三姐还未应声,又笑道:「爷好不好?你交代的事,爷可都尽力去做了,你以后安心跟着爷,若生了儿子,爷养你一辈子。」
虚竹说着抱紧尤三姐亲了亲,心里刚有点动火,却觉胸口隐隐作痛,手脚也有些发软,便握着她一只乳睡了过去。
虚竹一早起来,胸口仍觉发闷,穿衣时咳嗽了几声。
尤三姐在床上动了动,轻道:「你叫人把我衣服拿来。」
虚竹这才知道她没了衣服,难怪一直躲在屋里,出外叫人拿来衣服,回来见她脸上添了一道新的泪痕,笑道:「你这件衣服旧了,一会儿我带你上街逛逛,去买几件新衣服。」
二人起床洗毕,叫上双儿,一起吃过饭,然后一同去了城中市集。
虚竹大把花银子,给二人买了许多衣服首饰。
双儿看什么都新鲜,但什么都慌乱推辞,尤三姐却始终冷冰冰得默然无语。
回到水月洞天,虚竹拉着双儿和尤三姐吃些夜宵。
尤三姐神色冷谈,但有些坐立不安,突然问了一句:「你……你什么时候去?」
虚竹一愣,想起答应她的事,道:「今天晚了,那事明天再说吧。」
尤三姐面色一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虚竹凑头瞧瞧她,嘻嘻笑道:「一会儿上楼,你给我松松筋骨,咱们俩个好好合计合计。」
三人吃过饭,双儿急走几步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