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素素再次大怒:「老鬼交代的事,你何敢说无关紧要!」
虚竹惶恐称罪,心里暗喜。
白素素闭目调息,不再说话,她原本不除之不快,但听了五毒教对话,深觉处境凶险,此人可期大用。
虚竹退到一旁,暗暗运气,胸口仍然涨闷,想求询白素素,又怕引起她对自己那番话的疑虑,于是忍住了没吭声。
白素素调息半晌,再睁开眼时,眼中闪烁精光,忽然腾跃而起。
虚竹惶道:「师母要去哪里?」
说着惊讶发现白素素有了些变化,虽然穿着他的男子外衣,但隐露出的身形十分动人有致,只是脸上不堪入目。
白素素走远几步,道:「去大理。」
虚竹再吃一惊,嗫嚅道:「如此遥远,我胸口疼痛使不出力气,若遇上五毒教或李秋水,也帮不了师母,那个……那个如火如冰……」
白素素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虚竹赶紧缄口不敢再问。
白素素沉吟片刻,哼道:「看清楚了。」
说完缓缓做了几个姿势。
虚竹惊喜:「如此胸口就不疼了,是不是?师母?」
白素素冷冷道:「这是天山派的入门第一式,自有一套运气法门,现在你丧失内力,只能练习招式。」
虚竹听了大失所望,无精打采比划几下。
白素素斜眼瞧瞧,再冷道:「现在不用心,到时休来求我。」
虚竹惊道:「到时?什么到时?到时什么事?」
白素素一脸阴沉:「老身适才只是暂缓你的生死符发作,天山武学之中便有自解之法,你不学也罢,到时自知,哼哼!」
虚竹失色心惊:「果不出所料,早知老贼婆没安好心。」
口中慌道:「请师母再教一遍,弟子刚才没记住。」
白素素再教他一遍,但虚竹记人记事天赋异禀,拳脚却不入门道,未习熟下一个动作,前一个动作已忘了,惹得白素素好不耐烦,挨了她几通臭骂,才将这几个简单之极的动作比划得稍有模样。
二人寻到一家猎户抢了衣服和几个馒头,当夜白素素运息打坐,而虚竹满身大汗练习那几个动作,为了解开生死符,平生头一回如此勤奋。
第二日,白素素又教了他几个动作。
虚竹笨手笨脚模仿一遍,忍不住问:「弟子要多久才可以解开生死符?」
白素素坐下,慢慢道:「生死符一共有八十一种手法,当日我给你下得是哪几种,现下已忘记了,你要八十一种全部学会,每种各有一个解法,每个解法就是一路招式。但在学解生死符之前,必须有天山派武学为根基。天山派的武功总分为内功和外功,内功至艰,但老鬼已传了给你,因此你只需习外功即可。外功分为身法,指法,掌法,拳法和腿法。其中身法最易,只三套招式,每套招式十九路,而腿法最繁,共八套招式,每套招式……」
虚竹听到这里,已头昏脑胀,瞠目结舌。
白素素最后道:「习外功之前,须习好入门招式,共有四十九式,一式比一式复杂,你如不抓紧,那么等不及习到解法,生死符便要发作了。」
虚竹苦笑着点头,心里暗暗估计需时多久,算来算去,越算越心惊,越算越算不清,不由一头扑在地上,捂着脑袋直哼哼。
第67回 冰火两重天
二人在荒山野岭走了几天,确信五毒教不再追赶,到一个村落偷抢了马车和银子,上了官路往西南而行。
白素素躲在车厢里,嗓音一日日苍老,手脸肌肤却始终白嫩,只是那道伤疤望之可怖。
这一路,虚竹习完天山派的四十九式入门招式,白素素又教了他每式的运气方法,他没有内力,默默念习,有时看着白素素,心想:「她和李秋水都是凶巴巴的老妖精,可李秋水比她顺眼得多,除非我那老鬼师父独独喜欢白虎,不然实想不出他不移情别恋的理由。」
到了大理,白素素离开车子,令虚竹背着她又登上了山路,一面指路,一面照旧给他输送内力,并传授了轻功法门。虚竹不再一味使用凌波微步,借用白素素的内力使用逍遥轻功,觉得省力许多,翻山越岭走了两日,见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攀上峰顶时,月亮已高挂中天,猛听得水声响亮,轰轰隆隆,便如潮水大至,抬头一看,月光下,只见西北角上犹如银河倒悬,一条大瀑布从对面高崖上直泻下来,声势好生骇人。
虚竹想起林浩南的临终嘱托,问道:「师母,师父曾提及大理无量山,难道这里便是?」
白素素没有回答,目色忧郁,面泛激昂。
虚竹顺她目光再向对面看去,见瀑布之右一片如明镜的石壁光润如玉,料想千万年前瀑布比今日更大,不知经过多少年的冲激磨洗,才将这半面石壁磨得如此平整,问道:「这……这便是无量玉璧么?」
不料刚一回头,见白素素眼中精光骤长,其身突然激发雄浑内力。
虚竹被震落山崖,大声惊叫,他失了武功,如何收势得住?身在半空,双手乱挥,只盼抓到什么东西,腰后突被拉住,原来白素素随之跳了下来。深谷中云雾弥漫,不容虚竹多思量,片刻间已到谷底。白素素向地上连挥两掌,反击出一股掌风,二人稳稳立定。
虚竹走出几步,站直身子定定神,不禁心喝一声采,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离得瀑布注湖处十馀丈,湖水便一平如镜,照出一个皎洁的圆月。
虚竹走到湖边,抄起几口湖水吃了,入口清冽,甘美异常,一条冰凉水线直通入腹,彻骨舒畅,抬头见月亮正圆,清光在湖面上便如镀了一层白银,眼光顺着湖面一路伸展出去,突然之间全身一震,只见对面玉壁上赫然有个人影,大吃一惊,跑回白素素身边,叫道:「师母,那里有人!」
白素素却不理睬。
虚竹急冲到湖边叫道:「师母快来看,人就在那里!」
只见玉壁上的人影幌动几下,却大了一些。他立定脚步,那人影也即不动,他凝神再次看去,便即省悟:「是我自己的影子?」
想明此节,哑然失笑,听白素素道声:「今夜在这里歇息。」
他便美美躺在草地上,浸着皎洁月光,这一觉睡得甚酣,天明醒转见湖上幻出一条艳丽无伦的长虹,一骨碌跳起,拍手叫道:「好美!」
见崖壁尽是一株株结实累累的野生果树,采下尝了一口,入口多汁,精神为之一振,一口气吃了十来枚,听得声响,回头见白素素将一块岩石旁的蔓草葛藤尽数拉去,推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他随白素素进得洞中,见一石桌,桌前有凳,桌上坚一铜镜,镜旁放着些梳子钗钏之属,看来竟是闺阁所居,但铜镜生满铜绿,桌面尘土寸积,不知已有多少年无人来此。
另有一室空空荡荡,只有一条长条青石床,床上铺了张草席,床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木制摇篮,此外更无别物。
白素素扶着摇篮坐下,出神凝思,好似沉浸在往事中。
虚竹见室旁一条石级斜向上引,便跨步而上,转了三个弯,隐隐听到轰隆轰隆水声,再行几十阶,水声已振耳欲聋,并有光亮透入,探头一眼望出,只吓得心怦怦乱跳,见外边怒涛汹涌,水流湍急,竟是一条大江,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冷风急遽吹进洞隙,虚竹不禁打个寒噤,忙原路返回。
白素素呆呆坐在摇篮旁,茫然瞧瞧走来的虚竹,突然惊醒,扬手要打,大怒叫道:「滚!臭男人!谁让你跑到我这里来。」
虚竹惊慌逃出洞外,不知白素素何以突然发怒,沿湖踟蹰不已,想这破相的老贼婆既凶且疯,若与她长久躲在这里,还不如趁早毒发身亡,好过日日担惊受怕地活受罪,抬眼望去,见这湖作椭圆之形,大半隐在花树丛中,东南西北尽是悬崖峭壁,仰望高崖,白雾封谷,别说人迹,连兽踪也无半点,唯闻一两声鸟啼遥相和呼,他愁容满面,不由仰天长叹一声,忽见空中多了一团浓雾,须臾间到了眼前,嗡嗡着呼啦散开,竟是数不清的蜜蜂。
虚竹捂着脑袋逃回洞中,关上岩石,慌慌张张道:「外面好多蜜蜂。」
白素素先似没有在意,忽惊道:「你被它们蛰了?」
虚竹瞧瞧自己手臂,欣然道:「那倒没有,幸我溜得快。」
白素素又问:「你以前曾被它们蛰过?」
虚竹听了不觉向脖后摸去,摸到那个肿块,愕道:「唉呦!在孟家地洞里被什么叮了一下,怎么还没消肿?」
白素素急道:「过来,给我瞧瞧。」
虚竹走过去向她歪下脖子,正疑惑间,听得白素素怒哼一声,劈头盖脸给他一巴掌,怒道:「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