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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一圈才确认完全没有半丝可疑之处。
“你…你真是灵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下我是真的乱了。灵音睁了眼睛柔柔地望着我,说:“自从你启程去开封后,皇上就下旨将我遣退出宫。”说罢抽泣一下:“我领了奉赠,想着留在京城也没甚意思。便去你候府找了来寿,准备给你留句话后便回家乡寻找亲人去。谁料当夜梦里忽然被人虏走带来这里。我想逃跑,他们就打我…”
“也不怕静安侯笑话,天下间再也没有比灵音公子更好的替身了。否则皇上也不会将灵音公子纳入后宫。”
卓一波打断我俩的对话,冷冷地说。我微怒,骂:“人说话,狗插什么嘴?!”
这句话骂得没水平。世上除了聋人傻子怕是再没有不懂其中含义的人。几个侍奉的下人刷刷刷地跪了一地,齐齐喊道教主息怒。
反倒是卓一波不怒反笑:“静安侯不喜欢听在下说话,在下闭嘴就是。只是时间紧逼,为防柳连衣调动军队追赶过来我们要立刻上路。还请静安侯放开灵音公子,否则不要怪在下出狠招不小心伤了你。”
“凤村!”
灵音闻言惊得尖叫,两行泪水顺了脸颊淌下:
“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我想起那因我而惨死的四个影卫,搂住灵音的右手暗自加大几分力道。
“你开个条件吧。我答应你便是。”
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已经不再重要。只是,绝对不能再有人为我而牺牲!影卫如此,灵音也如此!
“…既然静安侯如此坚持…”
卓一波沉吟片刻,转身吩咐属下:
“从哪几个备用品里挑一个最相似的。记住,火要烧得彻底点。免得露了马脚。”
内里准备了大量桐油木炭之类的易燃物品。只等卓一波一声令下,便由六处分别燃起火头。火势猛烈非常瞬间便席卷全屋。被困在房内的替死鬼不断惨叫。唬得我身旁的灵音面色死白,连站都站不稳。
车队前后七车死马,数量庞大。我和灵音被陆续压上中间的马车。整个厢顶都用金属制成,也不晓得是铜还是铁。外间罩上厚厚的油毡布,掩得密不透风,连一条缝都不留。内里照明全部靠左右帐角上吊着的两颗龙眼大小珠子。除开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外,铺满软布的四周竟空无一物。也许是怕我自残自裁。
“我们…会死吗?”
灵音的手犹在抖个不停,靠在我身上细声问道。我拍拍他肩膀,却不晓得该如何安慰——被大火烧过的尸体,除了验DNA一法。就是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谁是谁。况且现在这卓一波还特别吩咐了要“彻底”。
本以为他们虏走我是为了用我的性命来威胁那些以我为重的人就范。但现在他们却在制造我死亡的假像。既意味着他们要的是我本人。但是剥开静安侯的虚名离开袁真阗柳连衣的保护以后,我这个有心疾没力气大字不认识几个的人有什么值得宝贝?
我越想越头痛。卓一波忽然掀帘入内,微微一笑:“告诉静安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侯爷想听那一个?”
“好消息。”
“袁真阗已经知道影卫被杀侯爷失踪的消息。当即下令全面封锁皇城。”
??
这算什么好消息?
我莫明其妙地瞪了他一眼,问:“坏消息呢?”
“袁真阗虽然厉害,可惜还是嫩了点。没有完全猜透我们的用意。所以侯爷还得跟住在下前去做客。”
废话!
我人被你压着,肚子里有个生死蛊。即使袁真阗来救,一日不将此蛊除掉,我的小命还是捏在你卓一波手上。救回去也是白救。
“再提醒侯爷一句,侯爷欠在下一个承诺。”
“你不用担心无法交差,我乖乖跟你回去便是。”
握了握灵音冰冷的手,我答。卓一波摇摇头:“在下另有所求。”又说:“侯爷不必着急,等时机成熟,我会再提醒侯爷履行承诺。”
“如果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我自然非常乐意兑现承诺。”
“谢侯爷成全!”
卓一波双膝跪下朝我深深地磕了个响头。不再说话,转'。。奇‘书‘网'身出去了。
虽然我再无任何反抗的举动,但所有供饭菜里还是渗了使人昏睡的麻药。于是我和灵音基本上全是昏昏沉沉躺在车里睡觉没有半刻清醒。连外间是日出或日落都不晓得。更加不要说察觉马车往那边行驶。我试着饿了两顿保持神志清醒,被卓一波察觉后又拿灵音的性命相要挟。只得照旧吃了,继续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那渗了药的饭终于撤下,换上清淡饮食。我猜测可能是那死去的替身已被发现,所以搜索我下落的步伐暂缓。他们也就对应着让我吃些正常食物。毕竟是药三分毒。杜凤村的身体更是玻璃作的,要是不小心诱发心疾把我给碰碎了。那个幕后的神秘人物怕是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灵音担惊受怕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异常。每次听见外间有声响便如惊弓之鸟般往我身后躲。我只得强行逼他陪我聊天分散注意力。言语间甚至不惜偶然提及一些21世纪的新鲜事物来逗他开心。果然使他听得恍惚,如闻神话。追着我闻电灯、电视的详细原理。倒把我这个不学无术的混混问了个哑口无言。
44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我陪着战战兢兢的灵音吃了一顿又一顿。按照每日两正餐一点心来计算,不包括那些昏睡的日子在内,我被带走也已经超过一周了。保守点估计,该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足够外间闹个底朝天了。可惜卓一波自周前冒了个泡后便彻底玩起了失踪。送饭来的喽啰连个屁都不敢放,每次急急搁下托盘就跑,仿佛我会吃人一样。
又过了三天,我和灵音忽然被人双双蒙了眼睛灌了迷药。待醒来之时,人已经躺在一金碧辉煌的豪华大床上。周围围了圈绝色美女,燕瘦环肥款款齐全。凑过来就是一顿乱亲乱摸。吓得我俩卷了被子缩成一堆,冷汗连连地大喊你们是谁。
不得不说囚禁我和灵音的院落实在是一个好地方。有山有水美女如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弄得我经常热泪盈眶地抱怨上苍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确定自己的性向已经彻底拐弯没得回头后才赐给我此等世间所有男人梦想中的美好生活。否则便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庄园里娶上四五个老婆生上一打孩子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共看夕阳无限美携手进棺材,不必象现在这样每日牵肠挂肚,担心外间的种种情况。既害怕袁真阗因为我而迁怒又怕柳师哥看见那替死鬼伤心。还有袁真治那嘴硬心软的呆子…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自从顺利护送我俩抵达后,卓一波再也没有出现。连带他那些彪悍的教众亦全部失了踪。我曾试着向美女姐姐打听他的下落,她们只是茫然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生来只懂侍候人,小凤你莫要让我们为难才好。”
为首的绿怡叉了腰,纤手在我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她本是幽州名妓,半年前忽然有人洒了大把的银票替她赎身然后蒙了眼睛带到这里住下。前后只吩咐了一句好好服侍贵客。
“我本想着会是位尊贵非常的贵客,结果倒来了两个比我们还要嫩的俏娃娃。你看这脸,掐一把能掐出一碗水来!”
她边说边笑,隔壁的几个分别来自别处的卖笑女子也笑得连擦眼泪直捂肚子。灵音温和地笑了笑,两只风情万种的娇媚眼睛弯成新月:“姐姐真是爱说笑。我们哪里及得上姐姐一半?”
“说笑?哼哼。如果不是先皇禁了小倌兔爷,你和凤村怕都可成院里的红牌。若是调教得好,便是当个头牌也够格。”
这句本是无心的玩笑话,却正正戳着了灵音的痛处。他一僵,笑容凝在脸上。我连忙压低嗓子猛地咳嗽几下:“净是说话也没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解闷的法子啊?”
“不如我给小凤和灵音唱首曲儿解闷吧?”
性格顺良的宵兰调了音弦,低声唱道:
“新月思眉黛,春草伤裙带。独坐小书斋。自入春来,欲待看花,又被花儿害。情思昏昏眼倦开……”(注:此曲乃在网上找的资料)
软软糯糯的声音配上古筝的调子。听得久了,倒催起睡意来。
我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窝在灵音膝上不说话。困在这所豪华监狱里已经超过一个月了。除开这些女子的过往来历外,连屁点大的有用情报都弄不到。也难为了那个幕后策划者,整座房子的下人竟然全是聋子哑巴双重残疾外加标准文盲。别说往他们嘴里套话,就是寻机让他们带个纸片都难如登天。上次好不容易在厨房里翻到张包烧饼的油纸。我刚从被油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