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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他就像黑手党,斯苔娜。”
“我告诉过你,我叔叔不是黑手党。”她说着哈哈大笑。然后又变得一本正经。“不过,他也许用了类似的办法来控制别人。假如退休金阴谋确有其事,那他就是经营者。”她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念头,眼睛一亮。“我敢打赌,维克多·皮尔格林与退休金阴谋有关,我一点也不相信,他真的看见一个女人坐在一辆租来的白色汽车里。他对警察说的那些话全是骗人的鬼话。”
“也许你是对的,”布伦达说,“等回到休斯顿,我要找皮尔格林谈一谈。我一直在追查退休金阴谋,因此他也许会有戒备。也许我能撬开他的嘴巴。”
“但愿如此,”斯苔娜说,“如果是我叔叔打死了兰德尔,杀人灭口,皮尔格林再反对他不就太傻了吗?你还没有找到那个医生吗?”
“我正在找,”她说,“不过我能肯定,这个医生至少与其中5个人的假证明有关,但我尚不能肯定其问题的严重程度。他很可能与市政当局有某种默契。”
“他还在城里?”斯苔娜问,“你能跟他联系上吗?”
“我还不准备这么做,”布伦达说,跟着斯苔娜走到停车场,“等我考虑周详后再作决定。”
斯苔娜找到汽车,抬腕看了看手表。快6点钟了,应该在7点以前赶到萨姆家吃晚饭。“我得走了,”她说,“我最迟在9点或10点到家。如果你想起别的事情,打电话到我家去。”
“等等,”布伦达说,她想把最要紧的问题放到最后来提,“那咔嚓声是不是和你那夜里听到的一样?”
“是的,”斯苔娜说,“像极了,就是我听到的那种声音。”她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顺便问一下,你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弄清那是什么声音。”
布伦达伸手从黑色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制齐普牌打火机,它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她打了几次,按动手指,打火机的盖子撞击机座上,发出一种金属撞击的声音。
“就是它,”斯苔娜兴奋地说,“我一直就认为是一只打火机的声音,但没想到是这种打火机。我总是联想到现今人们常用的别克牌打火机,可它们的声音不太一样。”
“太好了,我想我们解开了一个谜,”布伦达微笑着说,“现在你该明白那些金属碎片是什么,它们为什么那么重要了吧?”
“该死,”斯苔娜说,“你真是个天才,布伦达。就是这种齐普牌打火机,不是吗?纵火犯就是用它点的火。”
“我认为情况是这样的,”她倚在斯苔娜的汽车上说,“杀人犯从地下室进了屋。兰德尔说过地下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他就是从这扇窗户溜进来的,还记得吗?也许,兰德尔溜进来时,杀人犯就已躲在那儿,只是没吱声。他有可能不想开灯,而用打火机来照明,以免被发现。因此,你才多次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他也许在四处查看,不停地按动打火机,想找到易燃物品。”
“他不必找很久,”斯苔娜告诉她,“那儿搁着一个汽油炉,还有一个点火器。如果他就在炉子旁边打着了打火机,那就会炸上天的。”
“听着,”布伦达说,“他们认为火是从你的卧室里开始烧起来,但那个炉子也许就在你的床下方。在你逃出房间之后,地板就瘫塌了下去,因此就难以判断火究竟是从你房间里还是从地下室开始烧起来的。如果杀人犯在炉子旁边用打火机点火,他也就可能立即一命呜呼。他必定先在地下室里点燃了什么干燥的东西,等他离开之后,大火才熊熊燃烧起来。”
“你认为打火机上有杀手的姓名或姓名首写字母吗?”她问,“有字吗?”
“有,”布伦达说着将齐普牌打火机放进口袋,“但我认为那不是克莱门坦·卡塔劳尼的。在一片金属片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C,但在其他金属片上还有一个U和几个N。”
“你能肯定?”
“非常肯定,”她说,“不过,我们必须先看到那块丢失的金属片,然后才能作出判断。”
“你也可能看错了那些字母。它们都熔化了,因此——”
“我已请检验室对此进行研究,”布伦达说,“但愿他们能在休斯顿找到丢失的碎片,你叔叔也没有派人把它从证物室偷走。没有它,我们也许就不可能辨认出那该死的东西上都写了些什么?”她停了停,想了一想说:“你叔叔抽烟吗?”
“肯定抽,”斯苔娜说,“我还记得母亲不让他在屋里抽烟。她经常叫他到前面走廊上去抽。等等,”她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打火机很可能是天主教兄弟会的纪念品。天主教兄弟会这几个字当中就有U这个字母。”
布伦达点点头。“你也许猜对了,斯苔娜。”
斯苔娜浑身舒畅。“复仇的机会到了,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她说,“我几乎能闻出它的味儿来,布伦达。”
两个女人紧紧拥抱。布伦达扭头回大楼里去。斯苔娜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凹凸不平疤痕。她第一次不再为此感到难受。她将头发从右边的脸上捋至耳后,昂起头来,闭上眼睛,让脸庞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中。
尽管已日落西山,但气温仍高达华氏80度,潮湿闷热。不过,珍妮特·亨兰德茨已习以为常。她跟丈夫同住的房间里没有空调。她坐在芬宁大街拐角处的台阶上,伸手拍掉叮在手臂上的一只蚊子,暗自咒骂丈夫迟迟不来接她。恰在此时,一辆深蓝色卡马罗汽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驾车者揿着喇叭,她连忙跑下台阶。
“你迟到了。”她说着拉开车门坐到丈夫身边。她把背包朝汽车后座上一扔,抱怨道:“我宁愿坐公共汽车,也不想一晚上都在等你。如果你迟了,雷,只需要先打个电话。”
雷·亨兰德茨天性善良。他黑色鬈发,橄榄色皮肤,总是面带微笑。“你为何这么恼火?”他问。她急匆匆的模样使他感到好笑。“哦,”他停了停说,“一定又是那个巫婆作的怪。霍利今天又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珍妮特说。汽车飞驰向前,开出了好几英里,她瞧着窗外,两人都一声不吭。车在红灯前停了下来。雷伸手抓搔她的肢窝,逗得她咯咯直笑。“别动,”她说着打开他的手,“你不明白,雷。我午休时去了建筑督查办公室。他们给我碰了一鼻子灰,说要找出我需要的材料要花几个月时间,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保存下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两手空空的回去见霍利。”
雷踩下油门,车又向前驶去。“再说一遍,你要找什么?”
“好吧,”她说,“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斯苔娜的父亲是个建筑督察员。霍利想知道他临死之前在干什么。也许他知道或看见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因此有人要干掉他。”
“哦,我懂了。”雷说,她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已在《休斯顿年鉴》编辑部工作了8年。从最底层干起,什么杂事都干过,直到最近才当上了记者。他非常珍惜新的岗位,为此他学着那些优秀记者的榜样,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消耗了成桶的咖啡。“去查一查报刊档案不就得了,”他对她说,“万一卡塔劳尼那家伙果真与什么大事有染,竟有人要杀他灭口,那这件事一定会有新闻价值。我们不妨现在就去办公室查一查。”
“我不明白要查什么,”珍妮特回答,“因此我才觉得该从建筑督察办公室入手。”
“查灾难性事故,”雷说着将车拐上高速公路,“比如因线路造成的建筑火灾、天花板塌陷之类的事故。”
珍妮特俯身亲吻他的面颊。“我爱你,”她说,“你真棒。”
他们来到《年鉴》办公室,雷把珍妮特带进一个塞满文件柜和电脑终端狭窄的小房间里。墙边放着四张桌子,上面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紧挨着桌子有几台积满灰尘的缩微胶片机。“几乎所有文件都被输入了电脑。”他说着打开终端,坐下摁动键盘,屏幕上立即显示出日期。“只要把你想查询的日期输进去就行了。”他说,“你只需等着电脑作出反应。”他起身让珍妮特坐到他的位置上。“底盘上逐日编排的信息量很大,因此,万一你需要的信息一下子出不来,请不要着急。我要去查一查有没有找我的录音电话,再打几个电话。一个小时内准回来。”
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很疲劳,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午饭时她吃了一只苹果,但那是七个小时前的事情了。丈夫自从当上记者,似乎只需呼吸几口空气就可以使他充满精力。可她就不一样了。不吃东西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