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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是一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我丢失的就是这一个证据。”
西格兰姆掏出一包香烟,抖出一支。唐纳用打火机替地点着,西格兰姆点点头。
“那么有可能钅拜不是在俄国人手里。”他说。
“还有一件事,”科普林平静地说,“这份报纸第三版右上角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剪掉了。这也许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调查那个报社的旧报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
“这是可能的。”西格兰姆若有所思地看着科普林,“谢谢你,你把工作都给我们安排好了。”
唐纳点点头:“我要在下一班飞往丹佛的班机上订个坐位。运气好的活,我可能带回来一些答案。”
“你先去找那份报纸,而后设法打听杰克·霍巴特。我要在这里查一下旧的军事档案。你还得去找当地熟悉西部采矿史的专家,把锡德告诉我们的制造商的名字都调查一遍。尽管不怎么可能,也许其中有一家现在还在营业呢。”
西格兰姆站起身,向下看着科普林。“我们欠你的情太多,以后都可能报答不了。”他温和地说。
“我猜想那些老矿工从那个鬼山的肚子里差不多开采了半吨高品位的钅拜矿石。”科普林说,一面用手摸摸嘴上一个月没剃的胡子,“矿石隐藏在什么地方。要是从一九一二年以来一直没有出现过,也许可能永远失踪了。如果你找到了它,在你找到它的时候给我一小块矿石,使我的收藏品增加一种标本,以此作为你对我表示的感谢吧。”
“一定照办。”
“你找寻矿石的时候,请设法把救我生命的那个人的住址告诉我,我要寄给他一箱葡萄酒。他叫德克·皮特。”
“你是指研究船上替你动手术的那个大夫吧?”
“我是指杀死苏联巡逻兵和狗,带我离开新地岛的那个人。”
唐纳和西格兰姆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觑。
最先恢复常态的是唐纳。“杀死了一个苏联巡逻兵!”他多半是在复述而不是询问,“我的上帝,这下子可完蛋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呀!”西格兰姆终于脱口说了一句。“你登上国家水下和海洋局那条船的时候,光是你一个人。”
“谁对你这么说的?”
“啊……谁也没再说过。我自然而然地以为……”
“我不是超人。”科普林讽刺地说,“巡逻兵找到了我的足迹,离开我不到两百码,用枪两次打中了我。我很难跑得比狗快,再驾驶一条小船穿越五十海里的大海。”
“这个德克·皮特是从那里来的?”
“我一点都不知道。那个哨兵简直是拖着我到他的警卫哨所所长那儿去,皮特在暴风雪中出现,象是哪一个挪威的复仇之神,非常镇静,就象他每天吃早饭之前都这样干惯了似的,也没有打一下招呼,就先打死那条狗,接着又打死那个哨兵。”
“俄国乘机就要大做文章了。”唐纳痛苦地说。
“怎么会呢?”科普林问道,“又没有证人。现在那个哨兵和狗大概已经埋在五英尺深的积雪底下,永远找不到他们了。即使找到,那又怎么样呢?谁能证明什么吗?你们俩没事就别大惊小怪。”
“这个古怪的角色冒了很大的风险。”西格兰姆说。
“他干得好,”科普林咕哝地说,“要不然我不是平平安安地待在这里,舒服地躺在消过毒的病床上,而是躺在俄国人倒霉的牢房里,把我知道的米塔处和钅拜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招出来。”
“你说得有道理。”唐纳承认道。
“把他的形状说一下。”西格兰姆吩咐道,“相貌、身材、衣着,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
科普林说了一遍。他的描述在某些方面是粗略的,但在其他方面,他回忆起的细微之处却又异常正确。
“在到国家水下和海洋局那条路上去的时候,你跟他说过话吗?”
“没法说。他抱起我以后我就昏了过去,我一直没有苏醒,直到我发觉自已是在华盛顿的医院里。”
唐纳向西格兰姆做了个手势:“我们最好赶紧查明这个家伙。”
西格兰姆点点头:“我要先从海军上将桑德克那里问起。皮特一定和那条研究船有关系。也许国家水下和海洋局里有谁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不能不想起这么个问题,他究竟知道多少。”唐纳看着地板说。
西格兰姆没有回答,他想到了北极区积雪覆盖的岛屿上的那个身形。德克·皮特。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复述了几遍。这个名字似乎特别熟悉。
第十章
半夜十二点十分电话铃响了,桑德克睁开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它一会儿。他终于自认失败,在第八次铃响的时候拿起电话。
“是啊,有什么事?”他问道。
“我是吉恩·西格兰姆。你已经上床睡了吧?”
“嘿,妈的,还没有睡。”桑德克打了个呵欠,“我每天晚上得写好五章自传,至小偷窃两家酒库之后才睡觉。行啦,你要干什么,西格兰姆?”
“出了一点事。”
“算了吧。我再也不让手下人和船只到敌人领土上冒险搭救你的人了。”他用了敌人这个词儿,恰象本国正处于战时状态似的。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又是什么事?”
“我需要知道某一个人的情况。”
“干吗深更半夜来找我?”
“我想你可能知道他。”
“叫什么?”
“德克·皮特。姓皮特,大概是P-i-t-t。”
“请满足我老头儿的好奇心吧,你怎么想到我认识他?”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肯定他和国家水下和海洋局有关系。”
“我手下有二千多人。我不能全部记得他们的姓名。”
“你能查一下吗?我得找他谈谈,这件事非常重要。”
“西格兰姆,”桑德克恼怒地说,“你这个人简直是讨厌极了。难道你从来没有想到过在正常上班时间里找我的人事处长吗?”
“对不起,”西格兰姆说,“我正好工作得很晚,而且……”
“行了,要是我找到这个家伙,就让他跟你联系。”
“我会很感激的。”西格兰姆的口气依旧很平静,“顺便提一下,你们在巴伦支海救起的那个人恢复得很好。初试号上的大夫取出子弹的手术动得好极了。”
“叫科普林,是不是?”
“是的,几天以内他就可以起床走动了。”
“那件事真悬乎,西格兰姆。要是俄国人知道我们干了些什么,我们此刻可得麻烦了。”
“我能说什么呢?”西格兰姆无可奈何地说。
“你可以说晚安,让我重新睡觉。”桑德克怒气冲冲地说,“但是先告诉我,这个皮特和这这件事什么关系。”
“科普林刚要被俄国警卫哨兵俘虏的时候,这个家伙在暴风雪中出现,杀死了哨兵,带着科普林渡过五十海里波涛汹涌的海洋,止住他的伤口流出的血,设法把他送到你们研究船上淮备动手术。”
“你找到他以后打算干什么?”
“这是皮特和我之间的事。”
“我明白了。”桑德克说,“好吧,晚安,西格兰姆先生。”
桑德克挂上电话又坐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杀死了俄国警卫哨兵,救出了一个美国间谍。德克·皮特……你这个狡猾的婊子养的。”
第十一章
美国航空公司的早班飞机早晨八点钟在丹佛的斯特普尔顿机场着陆。梅尔·唐纳迅速领来行李,就坐在一辆顺风牌汽车的驾驶盘后面,行驶十五分钟,向科尔法克斯西大街四百号落基山新闻报社驶去奇+shu网收集整理。他跟随着向西行驶的车辆,目光不断地在挡风玻璃和身边前座上摊着的市区地图之间来回移动。
他以前从来没有到过丹佛,看到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团烟雾,不禁有点惊奇。如果这是洛杉矶和纽约,看到上空全是肮脏的棕褐色和灰色的烟雾,他的思想上是有准备的,但在他的想象之中,丹佛始终是个空气明净的城市,偎依在庄严紫山的荫影保护之下。这些烟雾终究是使人大失所望的。丹佛赤裸裸地座落在一个大平原的边缘上,离开最近的山麓至少有二十五英里。
他停放好汽车,走进报社的图书馆,柜台后面那个姑娘戴着泪珠形眼镜,转身看着他,露出不整齐的牙齿,友善地微笑着。
“我能帮助你吗?”
“你有没有—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的《落基山新闻》?”
“我的天,那是很久以前的了。”她咧开了嘴,“我可以给你一分照相复制品,原件在州历史协会。”
“我只需要看看第三版。”
“你愿意等的话,我大约要花十五分钟找到一九一一年十一月十七日的底片,再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