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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子不语-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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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求乞之苦。”且为披红,令肩舆送归。

于是,此丐享日收石米之利。遂渐延求名医。遇道者与干荷瓣、茅朮各药煎洗,不数日,足病竟愈,与常人等。不十年间,便居然置大屋,娶妻室,作富翁矣。

僵尸

绍兴有徐姓者新典巨宅,书屋三间,台榭俱备,为馆师章生设帐所。章夜读至二更后,忽闻东房启窗之声,疑为暴客,即于窗隙窥之。见一少妇玩月,登假山,攀树杪,逾邻垣去。疑是私奔行径,遂辍书息烛而寝。鸡鸣未曙,闻树头簌簌有声,似是赴阳台归来者。

凌晨,书童送汤沐至,问之曰:“东房为何人住?通内室耶?”童曰:“不通,乃前业主封锁之闲房耳。”章闻大疑,因往观之,则门封锁,窗闭如故;窥之,内有灵柩停焉。至夜留心观察,又复如是。章因秉烛启窗入观,则棺盖斜起,中空无所有矣。章生乃将棺盖代为扶起,取《易经》拆开,密铺棺上,然后归,登楼俟之。及五更时,见女从窗入,睹《易经》而却步,绕棺一周,旁皇四顾。举头见章,知其所为,拜而哀求。章生笑而不许。鬼曰:“汝若不下楼,吾即上矣。”章仍不听。鬼物乃变作青面獠牙状,腾踔直上。章遂眩而坠楼,不省人事。

迨书童送茶汤至斋,遍寻章生不得,乃与主人登楼观之。见楼下东房内似有人在,启关视之,则章生与女尸并卧地上。抚之,章体犹温,因共抬出灌救,半晌始苏,述其所见。具呈于官,为之查唤尸亲领埋,而尸亲已全家远出,因房无人看守,故为出典,至徐已三易其主矣,亦由僵尸为崇故耳。于是焚其棺,邻家子患鬼病者,从此绝迹矣。

申氏自拶

张某为其子娶申氏女,成婚岁余,伉俪甚笃。一日,女痴迷不语,两手直垂下,忽举手合掌,八指交叉作拶状,痛苦异常,呼号欲绝。自不能开,左右代劈之,不能动,即使有力者共劈之,亦莫能动分毫。亟询其故,女则云:“有一妇人在我身后,使我至此。”言未毕,更大呼,两颊尽赤,似受批挞者。女不敢言,言则被拶更苦,惟呻吟而已。越时自开,八指皮肉红肿,又半时亦平复。女言动如常,惟不肯明言其故。自是,目必一二次,或三四次,其苦不可言,医药符箓皆不能治,至今犹然,不解其故。

或云:其女生性乖僻,在母家时,家本富饶,女每餐以水牌缮写肴馔,点撰而食。稍不适口,即詈骂并器皿碎之。婢女进茶,若指擎杯口,即碎其杯而重笞其婢,以为手不洁,不可近茶也。其所著裹衣,若一经浣濯,即不再服。或云:今之受拶,是暴殄之报,其信然欤!

雁宕仙女

六合戴某,有子十八岁,貌清秀。闭户读书,忽然不见,其家各处寻觅不得。

一日,忽从园中香橼树上飞腾而下,曰:“我某夕月下闲步园中,见一美女从空飞来,挟我上升。道:『我凡人也,如何上天?』女微笑,采香橼叶一片,令我踏上,当即腾空而起。到一高山顶上,有石门数十间,门内有亭台花草,无所不备。我问:『此是何处?』曰:『温州雁宕山也。天台小山,尚有刘、阮之事,况我雁宕又高天台一千余丈,而可无佳话流传人间乎?』与我遂成伉俪。诸石门中,俱有仙娥来往,老少不一。所说言语,都是玄经秘旨,不能记忆,但觉服食起居鲜华可爱,我乐而忘返。忽昨日谓我曰:『郎父亲明日八十生辰矣,不但郎宜归祝,即妾亦宜同去也。』又取香橼叶一片令我踏上,遂复乘云而起,又到家园。”

其家人邻佑闻此信,来观者如麻。忽闻异香扑鼻,空中闻箫鼓声,果有一绝色女子,珠冠玉佩,在云中作叩首状。每一跪起,则霞光四闪,百鸟皆鸣。家人正思攀留,而清风一起,其女与其子已冉冉携手而又去矣。其父思子,涕泣不止。或曰:此怪知礼,俟翁九十岁时,定与令郎再至也。

生魂入胎孕妇方产

金山县有老农某月朔梦一青衣人似公差赍牒来,语之曰:“子本月十七数尽应死,因一生勤慎无大过,死后即托生某家为子,亦小康,寿考无虑也。我故先来告知,便时早处分家事,届期我来同子往投胎可也。”其人醒,遍告家人,悉以家事付儿子,不数日处置毕,拭巾待期而已。

至十二日夜,忽又梦见前青衣来促之行,农以未及期为辞,曰:“我固知之,第彼妇于初十晚偶失足致仆,损动胎气,不能待至十七,即于是夕坐蓐。儿已产,须生魂入窍,乃能饮食,今已三日,君若不行,彼不能生矣。”农寤,述其事于家人,复安枕而殁。

女化男

乾隆四十六年,长沙西城之长安坊,地名青石井。有把总安姓者,一女五岁,与张守备家为养媳,其姑遇之严,少有忤,辄鞭笞交下,不胜其苦。十三岁,逃归父家。张向安索女,安以女未及笄,不愿鬻养姑家,且留家,俟有吉期,备礼遣嫁。张无奈,听之。

及女年十七,婿亦长大,张择期以告,安亦备奁具拟嫁女。女知斯近,而畏姑严,终夜哭泣,向天叩祷求速死,不愿出阁。母见女如此,颇怜之,曰:“汝徒哭泣求死无益,若吁天能变得男身,便可免嫁。”是夕,女梦一老人手持三丸,如弹大,二红一白,纳其口而去。比寤后,觉小腹极热,喉痛异常。不一炊顷,阳出于户,竟成伟男,项下结喉突起。惊疑以告母,验之不谬。安夫妇无子,只此女,一旦成男,喜甚,往告张。以事属怪诞,疑安捏饰赖婚,控于县。

时邑令山西党公兆熊拘女到案验之,貌犹是女,而阴头鲜红,确系男子,势难行嫁。命安将奁盗贴张,为代聘一女,以予其子。当堂令安女放脚剃发,脱珥着靴,改男装而去。

人化鼠行窃

观察王某,以领饷到长沙,邑令陈公为设备公馆,将饷置卧室内。一夕甫就枕,气逆不能寐,展侧至三更。忽梁上仰尘中有物作啮木声甚厉,悬帐觇之,见顶板洞裂,大如碗,一物自上堕地。视之,鼠也,长二尺许,人立而行。王骇甚,遍索…枕间,思得一物击之,仓卒不可得。枕畔有印匣,举以掷之,匣破印出击鼠。鼠倒地皮脱,乃一裸人。王大惊,喊,役皆至,已而邑令陈某亦来,视之,乃其素识乡绅某也,家颇饶于资,不知何以为此。讯之,瑟缩莫能对,王即坐公馆将动刑。

其人自言:幼本贫窭,难以自存,将往沉于河。遇一人询其故,劝弗死,曰:“我令汝饶衣食。”引至家,出一囊,令我以手入探之,则皆束皮成卷,迭迭重列,因随手取一皮以出,即鼠皮也。其人教以符咒,顶皮步罡,向北斗叩首,诵咒二十四下,向地一滚,身即成鼠。复付以小囊佩身畔,窃资纳于中,囊不大,亦不满重也。到家诵咒,皮即解脱,复为人形。历供其积年所窃,不下数十余万。

王因问:“汝今日破败前曾否败露?”曰:“此术至神,不得破败。曾记十年前,我见一木牌上客颇多资,思往窃之。化鼠而往,缘木牌上。突出一猫啮我项,我急持法解皮,欲脱身逃,而砉然有声,猫皮脱,亦人也,遂被执。究所授受,其人与我同师,其术更精,要化某物,随心所变,不必藉皮以成。因念同学,释我归,戒勿再为此。已改辙三年矣。缘生有五子,二子已历仕版,一子拔贡,尚有二子,思各捐一知县与之。敛家中银不足额,探知公饷甚多,故欲窃半以足数,不意遭印而败。”王因取皮复命持咒试之,则皮与人两不相合,乃以其人付县复讯,定谳始去。

唱歌犬

长沙市中有二人牵一犬,较常犬稍大,前两足趾,较犬趾爪长,后足如熊。有尾而小,耳鼻皆如人,绝不类犬,而遍体则犬毛也。能作人言,唱各种小曲,无不按节。观者如堵,争施钱以求一曲,喧闻四野。

县令荆公途遇之,命役引归,托以太夫人欲观,将厚赠之。至,则先令犬入内衙讯之。顾犬曰:“汝人乎?犬乎?”对曰:“我亦不自知为人也犬也。”曰:“若何与偕?”对曰:“我亦不自知也。”因诘以二人平素所习业,曰:“我日则牵出就市,晚归即纳于桶,莫审其所为。一日因雨未出,彼饲我于船上,得出桶。见二人启箱,箱中有木人数十,眼目手足悉能自动;其船板下卧一老人于内,生死与否,我亦不知。”

荆公拘二人鞫之,初不承认,旋命烧铁针刺入鬼哭穴,极刑讯之,始言:此犬乃用三岁孩子做成。先用药烂其身上皮,使尽脱;次用狗毛烧灰,和药敷之;内服以药,使疮平复,则体生犬毛而尾出,俨然犬也。此法十不得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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