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樵屋内响起一阵混乱,似乎屋里的人正在紧急应变,牟长山贯足中气再吼:
“‘幻形七妖’,我知道是你们七个在里面,我慎重警告你们莫起歪念,此处不是‘落花荡’没有你们施展的余地!”
吼声停喝,樵屋中反而静止下来,过了片刻,屋门缓缓启开,走出一个腰粗膀阔,满脸于思的彪形大汉来,这汉子身着青袍,足踏薄底快靴,腰际的宽板带上交叉插着一对短柄“双刃斧”,模样剽悍得紧。
双方相互凝视了一会,那彪形大汉忽然呵呵怪笑:
“老兄,你果真是那素有‘黑大户’之称的‘无相算盘’牟长山?”
牟长山厉声道:
“不错,你又是谁?”
那人拱拱手,道:
“在下佟继道,领着六个兄弟打‘落花荡’来到贵宝地避避风头,若有冒犯不周之处,尚请牟老兄你多包涵,多成全。”
牟长山凛烈的道:
“这不是我的地盘,我也不管你们是为何而来,只要人不犯我,我便决不犯人,然而你们先前劫了我银子,后则掳走我的骨肉,如此一再相逼,得尺进步,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必得还我一个公道来!”
佟继道的一双鹰眼闪泛着冷锐的光芒,口中却依旧声声干笑:
“老实说,要不是时势逼人,我们兄弟也不愿玩这种小鼻子小眼的把戏,动手之前,我们并不知道那票银子与老兄你有关连,押人之后,亦不确悉所押之人乃是你牟大户的少爷,直到刚才,经你老兄明言揭破,我们方始顿悟那位后生竟是你的骨肉,嘿嘿,是一条大鱼!”
牟长山勃然色变,火辣的道:
“你的意思,是在了解真情实况之后,仍待强行勒赎?”
佟继道七情不动的道:
“先前我已说过,这是时势逼人,身不由己呀,牟老兄,我哥儿七个要吃要喝,要花要用,不找个银子来源如何混得下去?好不容易弄到这条财路,尽管老兄你名大势大,我们兄弟也顾不了那多,掘到手的金矿,恁情豁上性命也丢弃不得!”
话说到这里,业已摆明了“幻形七妖”的态度——不论你是谁,照样要拿银子赎肉票,而要打要杀,悉随尊便,口气里,可半步余地没有。
牟长山不由心火猛升,切齿如挫,双眼鼓瞪之下,手中的精铁算盘又“呱”“呱”响动起来!
第97页
九十七
第二十七章财招无常
佟继道见此光景,居然毫不紧张,他慢条斯理的摆了摆手,模样有恃无恐:
“牟老兄,我劝你要三思而行,谋定后动,切勿因为一时的莽撞弄得遗憾终生,你可得明白,天下事,有许多是一错之后,便无法弥补的!”
牟长山暴喝一声:
“姓佟的,你竟敢恫吓于我!我牟某人岂是受唬的角色?”
佟继道神态不变的道:
“我不是恫吓你,牟老兄,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那位少爷还在我们手中,如果你的举止稍有失慎,恐怕对你的少爷不怎么有利。”
眼下的肌肉蓦的跳了跳,牟长山心中跟着焦急起来,因为照时间算,靳百器发动猝袭,里应外合的辰光该已到了,不知为何却毫无动静,莫非,呃,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
佟继道观颜察色,不由泛现几分得色的道:
“世间至亲是骨肉,牟老兄,稍安毋躁,小不忍则乱大谋哪……”
深深吸一口气,牟长山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躁怒,沉沉的道:
“不用兜圈子,有什么话,你就摆明了直说,姓佟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佟继道微微欠欠身,笑吟吟的道:
“言重言重,在你牟老兄面前,我们兄弟七个还敢怎么样?缘乃近来时乖命蹇,运道不济,哥几个实在穷途潦倒,有点混不下去了,不得已之下,才选了如此一条下策,但求牟老兄你惠于宽谅,多少意思意思,也好打发我们兄弟上路……”
牟长山冷冷的道:
“这就是说,你们仍然要拿银子才肯放人?”
佟继道陪笑道:
“何必讲得这么难听?牟老兄,穿鞋的不知赤脚的苦,你周济我几文,在你而言乃九牛一毛,对我们来说,可就受益无穷了,这也是做好事,拔一毛而利天下,何乐不为?”
牟长山忍不住脱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拔一毛而利天下?你们几个土匪强盗能代表天下的哪一部分?劫人勒赎,分明就是借势敲诈,偏偏还有那么一番说词,厚颜无耻,胆大妄为,你们全占齐了!”
再是怎么有涵养的人,挨骂挨多了只怕也没有那等的心如止水,何况佟继道原本便不具什么涵养,他猛的拉下脸来,腔调亦变得阴沉了:
“牟长山,不要给你鼻子长了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真是大霸天,二阎王?你以为我们会含糊你?操的,讲两句好听的算是先礼后兵,你休要不识抬举,自找难堪!”
牟长山踏前一步,恶狠狠的叱道:
“今天第一个就是你!”
佟继道夷然不惧:
“你错了,牟长山,只要你敢动一动,今天第一个大慨不会是我,嘿嘿,很有可能会是你的宝贝儿子!”
僵窒了片歇,牟长山跺着脚道:
“好、好,你说,你们要多少银子才能放人?”
佟继道似笑非笑,皮里阳秋的道:
“嗯,牟长兄,这才是谈斤两,论秤头的态度,你也算此中行家,当知叫嚣谩骂,意气用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牟长山咬着牙道:
“少罗嗦,但问你们要多少钱?”
哧哧一笑,佟继道胸有成竹的道:
“其实也没有多少,我们是讲道理,识轻重的人,决不会做过分的要求而使你老兄为难,这样吧,马马虎虎,就这个数凑合了!”
说着话,他伸出左掌,五指叉开,比了个一正一反的手势。
牟长山道,
“一万两?”
佟继道双眼暴睁,生硬的道:
“一万两?牟老兄,你把我们哥几个当成讨饭的了?凭你老兄的财产,亲生的儿子却仅值一万两身价,也未免太自谦了吧?”
咽了口唾沫,牟长山觉得胸口一阵发紧: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十万两银子?”
佟继道点着头,
“差不多,牟老兄,这可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牟长山垂下目光,发了一声呻吟似的嗟叹,而嗟叹声甫始飘漾,但闻“哗啦啦”一阵震响,他手中的精铁算盘已狠砸佟继道头顶,同时嘴里喝骂:
“操你个娘,十万两银子还得加买你们七条狗命才行!”
没料到牟长山会在这种情形下骤然动手,佟继道往后倒蹿,脚步未稳,牟长山身形斜转,精铁算盘由上倏下,稍差半寸的贴着他耳门擦过,虽未伤及皮肉,也把这位“幻形七妖”的老大吓出了一身冷汗!
连续三次斤斗翻滚,佟继道才算有功夫拔出了自己腰板带间的兵刃,模样未免已现狼狈,他双斧交挥,又惊又怒的大叫:
“牟长山”,你个胆上生毛的老匹夫,莫非不想要你儿子的性命了?”
左右闪晃,牟长山的精铁算盘珠粒互击,声如骤雨,长方形的影像便也从左至右,扩展成一付棺材般的阴影,他一面连续攻击,一面不停咒骂:
“银两不到手,谅你们也不敢折腾我儿子,要钱容易,且先纳上你的狗头来!”
佟继道手上的“双刃斧”翻飞旋舞,人也在来回游走蹿跃,一时之间,他已不知该怎么应付才好——牟长山说得不错,固然牟鼎人还掌握在他们手里,但费了偌大的心机,目的就是等待拿人换钱,不到最后关头,岂可轻言撕票?肉票一撕,银两泡汤不说,一番厮杀更则在所难免,耗了这大劲,他们可不是为了白搭而来,然而牟长山却已开始蛮干,一招一式全朝着狠处着点,若不先将牟长山交待了,往下去,又如何收场?
难处便在这里——佟继道发觉,凭他个人之力,决计收拾不了牟长山。
当然,樵屋里的他的兄弟伙在,而且有六人之多,可是他首先考虑的是肉票的监守问题,他不能冒险,一点都不能。
牟长山似乎豁出去了,攻势越来越猛,下手越来越狠,仿佛他儿子的安全根本无足为虑,像是吃定了对方不敢变动似的。
在这种形势下拚斗,佟继道自然大大不是滋味,明明十掐八攒的场面,却搞得进退两难,境况尴尬,真他娘的从何说起!
于是,牟长山的身法更加快了,腾掠如电中,精铁算盘闪击若狂飙飞桩,步步紧逼,佟继道立觉压力沉重,招架吃力,委实有些儿兜不开了。
猛一挫牙,这位七妖之首振呃大吼;
“兄弟们,我这里吃紧啦,你们里面出来三个先帮我一把——”
吼声甫落,樵屋的木门倏忽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