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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看到眼前的人,沅冰河呆住了——竟然是妈妈,是他曾无数次地恨过、也想过的妈妈……
她的变化很大,脸上多了很多条皱纹,头上的黑发也有了银丝。虽然她的穿着还算得体,但是远不如年青时那么讲究。
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算起来,她应该是五十多岁,快六十岁的人了吧?
沅冰河楞楞看着甄秋莲,甄秋莲也楞楞地看着他。忽然,甄秋莲“扑通”一声,跪在了沅冰河的床前。
沅冰河吓了一跳,他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想把妈妈拉起来。但是他割腕后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根本拉不动。他只好陪着妈妈跪在地上。他说:“妈,你这是做什么?你从小就教我给爸爸下跪,你就这么喜欢‘下跪’这种事啊!”
听到沅冰河喊“妈”,听沅冰河讲起当年母子俩卑微的生活,甄秋莲的心像被人撕裂一般的疼,她的泪像雨水一样落下,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小乖,我是你的罪人……”
第二四四章“哥哥”
沅冰河抱着母亲,当年母子俩相依为命的感觉又涌了他的心头。
忽然,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用撒娇的口吻嗔道:“妈,我一直以为是我淘气、不乖,你才不要我了……”其实这句话,他曾在梦里跟母亲说过许多遍;没想到今天,终于有机会亲口对母亲讲出来。
“小乖,我对不起你……”甄秋莲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哭着反复说“对不起”。
沅冰河说:“妈,我那时的理想是——以后要挣好多钱,让你过好日子,再不要让我每个月去给那双大皮鞋下跪。”在沅冰河的记忆中,最卑微的印象就是,父亲那一双锃亮的大皮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
“嗯嗯……”甄秋莲拼命地点着头——她记得,这是小乖小时候常说的一句话。
“妈——”沅冰河深情地呼唤着母亲。他又故意撒娇,说,“妈,我在叫你,你要答应我啊。”
“哎——”甄秋莲流着泪答应着,又说,“可是我不配……”
“可我只有你这一个妈啊。”沅冰河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故意让母亲抱着自己,似乎想弥补这三十年来,自己所欠缺的母爱。
他是冰冷无情的“冰河世纪”,别人总是被他挡在心门之外。但这世上却还是有一个人,可以轻易打开他心扉——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因为他整个的童年,是在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的世界里长大的,母亲是他与外界的唯一联系。
甄秋莲和沅冰河相携着,从地上站起来,一起坐到病床上。三十年的分离,并没能阻隔母子的心灵相通,他们仿佛又回到当年——孤独的高楼上,漫长的寒夜里,母亲给儿子讲故事,教他数数、认字、学儿歌……
甄秋莲托起沅冰河割伤的手腕,眼泪又落了下来——她赶紧用手绢给自己擦了一把,生怕眼泪沾湿了沅冰河手腕上的绷带。
她又抚上沅冰河的面颊,深情地、怜惜地抚摸着——当年的小乖,如今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可是不管多大,在母亲眼里,他都是个孩子。
母子俩开始知心的交谈。甄秋莲给沅冰河讲了自己后来的经历。
沅冰河这才知道,原来苏珊和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奇怪的是,他知道事情真相后,心头不仅再没有牵挂不舍,反而觉得是一阵轻松。
甄秋莲留在了医院里,她接替了沅少东,昼夜不离身地照顾沅冰河。她是想弥补一下,这三十年来对儿子的亏欠。
苏珊已经听安立德说了——妈妈来了,是特地来照顾沅冰河的。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自己做为一个母亲,能理解自己妈妈对儿子的那份纯洁的母爱;但是沅冰河的出现,彻底粉碎了妈
第二四五章男人和男人的对话
这天他们出了医院,先是住进了一家宾馆。
甄秋莲要上街给沅冰河买东西,苏珊也要跟着去。于是宾馆里只剩下安立德和沅冰河两个大男人。
安立德趁这个机会,来找沅冰河。他一门,便笑着对沅冰河说:“沅总,也许我们早就该找机会聊聊了——你是人中龙凤,其实我已经仰慕已久。”
沅冰河笑笑,说:“我早不是什么沅总,你就叫我西蒙吧。我也知道你喜欢别人叫你彼得,我就叫你彼得吧。将来,也许我还要叫你一声妹夫呢。”
安立德笑着答应了,又问:“西蒙,你打算去哪儿旅游?”
沅冰河耸了下肩,表示去哪其实无所谓。他说:“我还没想好。也许去婆罗洲探寻秘境,也许去攀登雪山……但是不管去哪儿,总要先开始走,才能找到目的地——这一向是我做事的风格。”
安立德知道,沅冰河深爱过苏珊,这次沅冰河要出国旅行,与苏珊多少也有些关系。他理解沅冰河的心情。换成他,如果发现苏珊不爱自己了,也只能选择远远地离开,到距离她最远的地方去……
安立德想了想,说:“西蒙,你有没有发现,苏珊一直当你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
沅冰河点点头,幽幽说道:“我发现了。此外我还知道,她失忆了。”
“你知道她失忆了?”安立德惊诧地问。
“她曾亲口对我讲过,但是当时我没有在意。”沅冰河想起在悬崖别墅,苏珊昏倒之前,曾对他说过她失忆了……但是当时他确实没有当真。
安立德叹了口气,说:“是啊,其实她也暗示过我,我也没有在意。”他又说,“但是她并没有失去整个人生的记忆,她还记得自己的家,还记得余尊熙……所以我推测,她只是部分失忆,似乎是从她高中三年级那年开始的,那时她应该是十八岁——换言之,她丢掉了整整十四年的记忆。”
沅冰河也叹了口气,说:“她可真幸福,忘掉了所有不愉快的经历。”
安立德点头,表示赞同。苏珊确实是把那些不快乐的经历都忘掉了——婚姻的不幸,理想受挫,还有亲母早逝的事情……
忽然,沅冰河对安立德笑了一下,调侃道:“她幸福,你也挺幸福——你得到是一个十八岁女生,纯真的爱情啊!”
安立德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还真没意识到这点儿……”他有些懊悔自己当初竟然那么直白,直接就邀请她上床!真是傻了,如果她现在的心理只有十八岁,那么这场恋爱应该很浪漫、很纯情地进行。说起来,苏珊竟然容忍了自己的鲁莽,也算是幸运了。
沅冰河看透了他的心思,说:“反过来讲,你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智力水平,扮成年青的小伙子,去哄一个十八岁的纯真小女生——那也不容易啊,你要容忍她的傲娇和任性,因为她可是把你当大叔的。”
安立德听这话大窘。自己已经三十二岁,还是个思想复杂、成熟圆滑的老油条,现在要对阵一个十八岁的女中学生谈恋爱,确实有些难度。
沅冰河不说话了,他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苏珊从前把“小叔叔”叫得那么娇柔动听,因为她确实是把自己当大叔的,并不是她故意扮嫩……如果自己当初知道她心理年龄这么年轻,应该可以使手段把她哄到手吧?
安立德看着沅冰河的表情,知道他在叹惋什么。安立德有些同情沅冰河,他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我在想——你是这么一个精彩的男人,可能正是因为苏珊年纪小,所以她才不懂你……”
这话说得沅冰河,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他确实曾经真挚地爱过她啊,当他以为自己和她是同母的兄妹时,都绝望得不想活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能给“小狐狸”当便宜哥哥,也是很有意思的事。现在看安立德那个样子,说不定安立德这会儿心里正充满了“羡慕妒嫉恨”——因为他沅冰河在苏珊心目中,将永远占据一个重要而且不可动摇的位置。
沅冰河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说:“彼得,你说实话吧,你现在是不是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如果她恢复了记忆,想起曾经和‘金大叔’拥有的甜蜜往事,你的地位就动摇了。”
这话说中了安立德的心事,他叹道:“是啊!我很矛盾——我希望她健康、正常;可我也怕,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发现最爱的人还是‘金大叔’?”
沅冰河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因为他的地位比安立德超脱——即使苏珊知道他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他还是可以用“哥哥”的身份自居。于是他故意问:“那你的打算呢,是带她去找医生治疗,还是顺其自然?”
安立德说:“按我的意思,苏珊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失忆,我们就都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