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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阿琪才了解到这叫秋子的女孩是伊藤的女儿。
阿琪不想久留,但秋子留住了他,拉开里屋旁一间小木屋,阿琪看见熟睡中的柏叔的妻女。喜出望外,真是天助了我也。
秋子将父亲尸体入殓,布置灵堂,各界人士纷纷吊唁。热闹好几天。阿琪受伤,已不能使她完全尊守礼节,从阿琪口中,秋子也了解到事情经过。秋子向阿琪保证严守秘密,精心调养阿琪。
伊藤一个月前就将柏叔的妻子救人自己家中,一方面仍同山口组周旋,因为山口组与上层有关联,他不敢贸然行事,只是尽力救出落入虎口的女子。事巧,阿琪在商店与之相遇。
已经一个星期了,阿琪伤口渐渐愈合,身体复元。阿琪心绪不宁,他想尽快将柏叔妻子送走,但无法搞到合法签证和护照。他又找到那位名叫叶子的妓女,打通关节,付给对方一笔巨款,一艘货轮才答应将柏叔妻女送回马来西亚,柏叔的老家。
阿琪送柏叔妻女上了船,这才一人返回伊藤住所,他准备离开伊藤家,他要好好报答一下秋子。
入夜,窗外传入沙沙的雨声。
阿琪开始收拾行装,他感到背后秋子的目光。四天来,他从未认真打量过秋子,虽然他们没少交谈。
秋子是典型的日本少女打扮,纯情典雅,目光中透露出日本女人特有的含蓄与温柔。
阿琪从谈话中得知,秋子原生活在日本大坂,其每数年前就离开了,伊藤怕女儿出事,才把家搬到冲绳。
秋子默默地走到阿琪身边,扶起他的枪伤未愈的手腕,轻轻地抚摸着伤口的绷带。
“还疼吗?”秋子柔声问道。
“不,”阿琪被秋子温情的目光所打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从心头涌起。
阿琪转身突然一把抱住秋子,秋子没有动,顺从地,接受阿琪在她光滑的额上,印上一吻。
阿琪内心被这种相依相偎的情感深深打动。没有压抑,没有那种如火如荼的猛烈的亲密,而是彼此内心深处的相融。这是种阿琪从未经历过的全新的情感,那么温馨,自然。
也许这才是爱,比强烈的欲望和渴求在对方身上摆脱内心的束缚更为广阔,更为纯粹的深远的爱。
阿琪觉着鼻尖溶着一股由热变冷的液体,是秋子的眼泪。秋子小鸟依人地靠在阿琪身上,阿琪无比幸福。
他们更紧密,更长久地相拥着对方,轻轻地吻着彼此久已孤独,疼痛的心灵和创伤。
阿琪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许多人一生未能经历的情感升华、净化,内心更为沉稳、冷静。
“嚓嚓。”阿琪耳边直觉地听到某种声音:有人正在侵入这房间,而且不只一人,手上的枪栓已经拉动。
说时迟,那时快,“卧倒。”阿琪抱住秋子,翻滚在地。
“砰……,”十余发子弹击碎木纸糊成的窗户,碎屑断木迸发。
阿琪顺手捡起桌上的手枪,对准窗上挡光的黑影,“突突……”打出一梭子弹。
对方嚎叫着,砸开窗户跌落在两人身旁,身上尽是血流的挣扎。
阿琪将秋子压在身下,一手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阿琪猛然跳起,手中枪不停地暴出火光,“混蛋,来呀,来呀!”
手被枪强劲的后座力激烈抖动着,前后猛烈开火。
窄小的屋廊里已躺下四五具敌人的尸体。
前来突袭的是山口组成员,商店被焚后,他们恼羞成怒,终于找到这里。
阿琪再度打出几发连发,击中两名冲入的家伙,山口的组的歹徒暂时停止攻击,很明显,整个房子已被包围。
阿琪背后的窗户突然爆起一阵枪声,他猛一回头,是秋子正举着一支从敌人尸体旁捡起的枪向窗外开火。
她本不会打枪,手震得几乎握不住,子弹不长眼似的向窗外乱飞,竟然也听见敌人在嚎叫。
阿琪大喜,“双手握枪”叫着,扔掉已打完子弹的M15,从地上捡起突击步枪。这是苏制二十连发步枪,火力很猛。
敌人再度冲击,阿淇边打边向秋子靠拢。
“喂,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阿琪问,又踢倒两个家伙。
没有声音,阿琪回头大惊。秋子被一个从一侧卧室窗户爬入的家伙打掉手中枪,用枪制住。
“臭小子,把枪放下。”
敌人冲进来,活着的也有三四人。
“站住,把枪扔下,否则我打死人质。”
敌人勒紧秋子脖子,枪头用力往秋子太阳穴抵上。
“混蛋,杀死个女人怎样,有种的朝我来。”阿淇怒吼着,也不得不扔掉枪。
一家伙从后面上来,用枪柄狠狠将阿琪打翻在地,旋即又是一阵乱拳,打得阿琪鼻青脸肿。
动持秋子的家伙将秋子反拧双手,把枪扔给一名同伙,“哈哈”狂笑,同时顶住秋子腰板,伸手撕开秋子胸前衣襟。
“不,你们不能……啊。”阿琪怒睁开双眼,眼角被对手一拳猛击打裂,血流如注,那家伙死死扣住阿琪眉框,让他睁不开眼。
几个家伙发出疯狂淫荡的笑声。
“我干你娘。”阿琪乘守自己的家伙目光正停留在挣扎的秋子身上的一瞬间,抬起腿猛踹对方小腹,一把转过对方抢头。
“砰!”枪响,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准备行事的家伙,打进他光溜溜的屁股。
那家伙见自己的枪打中同伴,惊呆之余,被阿琪一记重拳击中脸部。
阿琪抢过对方的枪,对准从面后揽住秋子的家伙,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那家伙松开手,捂住打得稀烂的双眼倒下。
秋子得救。阿琪惊喜地冲过去抱住秋子。
“砰。”一颗罪恶的子弹从垂死的敌人手中射出,击中秋子后背正中。阿琪只觉双托一沉,秋子倒下去。
“秋子——。”阿琪吼若怒狮,托起苏制连发枪,“砰……砰……砰……”
那家伙的脑袋被打得炸开,喷出一股狂飚的热血。
阿琪把秋子抱到床上,用手帕揩去脸上血污。秋子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搬住阿琪的头,印上一个深情的吻,然后倒在阿琪怀里。
“秋子,秋子!”阿淇发疯般呼叫着秋子的名字,但秋子再也不能醒来。
阿琪被巨大的悲痛罩住全身。
不是为自己,是为年轻美丽,纯真可爱的少女秋子,为了他的情与爱,恨与恶。他满脸怒火。
“一定要杀死狗娘养的山口组。”阿琪发自内心地下决心。
枪,再也不会放下。
阿琪的所有行动,都被美惠子派人监视着,她尽管在监狱中。
张海波活着回到香港。
他在海上又漂了五六天,终于遇到一艘开往香港的客轮,被搭救。香港所有报纸,电台都对“宏达”公司总裁张海波奇迹般的海上历险作了天花乱坠的报道。这不亚于在原始森林里寻觅到狼孩的新闻,连篇累续,热闹非凡。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杀了多少人。
更没有人知道他活着遇救的真正原因——他杀死两个英国公民后又残害了英国小女孩,靠小女孩内脏和血维持生命,他终于苟活了下来。
“张先生,你能讲讲九死一生的感受吗?”
“当你知道自己未死于鲨鱼口,就知道有信心活下来吗?”
“张先生,能否谈谈从死之手下逃生的详细感受?”
张海波挤过围墙的记者,坐进小车,心里抑不住狂傲,但他又懒于答理记者,吩咐司机启动,将狂热的记者们抛在身后。
作为重大新闻人物和死里逃身的勇士,张海波再度东山再起,而且“宏达”不仅摆脱了危机,比原来更有了大规模发展。
但张海波并不满足。
恶有恶报。他要加倍地赚钱,并报复,他更加相信残暴和冷酷才能获取更大的权力、名誉、地位、金钱。他没有健全的身心,却有最残忍的手段和方法。
一个更为庞大的罪恶计划在张海波心中滋生,他首先要解决的是,杀死美惠子。尽管这女人是他的私生女,但作为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在利害关系上就显得是次要的了,以免后患无穷,这个女人处处为难他,阻挠他,还充当日本谍报机关间谍,收集他走私枪支情报,可恶到了极点。还有向罗基报复。
一把刀,深深地剜下,剜掉女人的眼睛。刀锋一转划向女人的胸部,在上面,轻轻地划着,一刀……两刀……”
没有血,这只是一幅女人放大的照片,照片上身着泳衣的美惠子早已被千刀万剐。
张海波从嘴角拿下烟头,整张放大的照片很快烧黄,发出令人恶心的胶臭味。
“张安在狱中,原被美惠子手下劫持,但现在被警察以私购美钞罪逮捕。”
“哼。”张海波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笑。
张安本在美惠子手中,但美惠子被捕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