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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以等,你听我说。”
她那说话的语气让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他缓缓地说。
“什么事?”
“我全知道了你那该死的电视系列片的事,还有墨西哥,明天就起程。我正在参加一欢聚会,这是我听说的。仅仅要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仅仅想知道这是真的。我想从你的嘴里听到。”
“哦,让我解释一下——等一下——”很显然他用手部分地捂住了话筒。她试着去想象他在做什么。他正在向别人解释这是有关个人的私事,他们的事可以放一放。他可以放开电话延伸线,把电话带到起居室后的浴室中去打。
他又重新说起来。“好啦,现在我可以谈啦。听着,萨拉,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我打算今晚的会见之后给你写一个条子——”“一个条子?”她知道她的声音异常尖利,她什么也不在乎了。
“一封信,说明——”
“昨天我打电话时你就知道这件事,那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找?”
“房间里有人。”
“你是说,你老婆吧。”
“不错,是。”
“你应该听听我听到的传言。这里谁都知道。她知道我们的事情。她给你这个系列片目的是让你离开这座城市。”
“谁告诉你这个谎言?”他的声音很严厉。“任何人不可能花5万美元把我打发走去拍片断样片,即使是我老婆也办不到。”
“那么你是对我说她一个子儿也没有提供吗?”
“对这桩事我什么也没有说。她当然是支持者之一。她是个生意人,她知道我能干什么,不过还有其他人。”
“她想打断我们的关系,而你让她这样做——为了一件下流的工作。”
“这与她没有关系,萨拉,要通情达理。我是个男人。我是个导演。我得有工作做。这是那种我喜欢的找上门来的片子,我想执导它。”
她在跪垫上晃了一下,因受伤害而发晕了,一心想痛斥他一顿,狠狠刺他一下。“过去所有的那些谈话都是假正经,说什么对电视嗤之以鼻。第一块破烂片子一来你就——”“萨拉,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你是了解我的,你真的认为我会去干任何我不相信的事吗?你感到苦恼是因为你这样听说的。”
“我是,我想哭。”
“我告诉你我要向你解释。我打算今晚这样办。你对我太重要了。你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除了工作,我是个男子——我必须去工作——不过除此之外你就是我的一切——”她是如此地爱他,他那张低沉的脸,他的柔情的抚摸,他的声音,她一生就爱他,她整个的一生。
“……六周后我就会回来,”他继续去下。“我们会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没有你我不能活六周,我会死掉。”
“我一定会回来,萨拉。”
“回来之后呢?还会有更多的旅行吗?不——不行,弗雷德,听我说一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它。”与这话重迭出现的是以下想到的事:她在这次会见时,或者就在之后,下决心与萨姆然后与弗雷德谈出自己的生活打算,把所有的都明确地摆出来。让她没有立即采取行动的原因是孩子,是孩子如何处置,还有那可能把她从亲威朋友那里冲走的丑闻冲击波。不过,后来她决心要按生活本身应该那样地过下去。到头来,她会重新拥有她那孩子,到头来她会重新获得亲友的尊重。人们每天都有重新结婚的,这是可以被人接受的。萨姆有他的商店,还有他的21英寸电视。去他的萨姆。因为他已经死了,她是否也要被埋葬掉?
“我要和你一起去,”她听见自己说。“我早上要在机场与你会面。”
“萨拉,你真的要这么干吗?你要保持理智。”
“我很理智——这还是第一次,不错——我在那里和你会合。”
“你的家呢——”
“我不在乎。你就是我的家。”
“萨拉,我和同事们一起走。一个女人也没有。我不能——”“那么我乘下一班飞机。你那时在什么地方?”
“到处转。我会忙得一分钟也不得闲。”
“你那时在什么地方?总该有个什么地方吧。”
“里弗玛饭店,”他很不高兴地说,“我希望你别这样,萨拉。我希望你把问题留到第二天解决,好好想一想。”
“不。”
“我不能使你不到墨西哥来,当然不——”“你可以使我不来。只要告诉我你不爱我就行。告诉我你不爱我,永远不再爱。告诉我这话。”
有一会儿的沉默。“我不能这么说,不过——”有人在敲书房的门。
“我现在必须挂上电话,”她压低声音说,“我要见你。”
她把话筒放回搁架上,放下电话,弄直了披巾使它盖住她的紧身服,打开了书房的门。来人是杰弗里,手中端着两杯酒。
“喝威士忌还是烈性的?你选用的武器。”
“烈性威士忌。”
他伸过左手中的杯子,她接过去这杯酒。
“我想你需要它,”他说。
她露出淡淡的笑容。“马塔·哈里不喝这酒,可我需要。”
※※※
第一批客人于12点30分开始离开,到12点45分,凯思琳和保罗也与哈尼希夫妇告别,朝着相隔十几个街区的凯思琳的房屋走去。
凯思琳在这个晚宴上过得很快活,保罗一样。两人都完全意识到,这是他们作为伙伴关系首次在社交场合上的正式露面。这时,想起在聚会上出现的小事件,他们不禁大笑起来。
而保罗呢,想起帕尔默喝得如此酩酊大醉,笑得最厉害,并且来了一段查普曼博士就卢克丽兹亚·鲍吉亚的性行为进行会见的即兴表演。
凯思琳摇了摇头。“想想看,如果他们知道你就是会见人之一,会是什么样子。”
“她照样会继续下去,她喝醉了。”
凯思琳从眼角睨了他一眼:“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保罗微微一笑。“我倒希望把这幕滑稽剧写下来呢……呐,不会的,大家都很公正。”
当车转进凯思琳的街上时,他们俩人好似达成默契似的谁也不说话了。那片薄薄的明月,高高地悬挂在街灯的上方。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星星,一闪一闪地泛着亮光。在这条大道的两旁,洒下一抹神秘的黑色轮廓。一行行的按树像古代的侍从一样毕恭毕敬地鞠着躬。在那毫无干扰的气氛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异乎寻常的子丛树的香味。
保罗将车拐进凯思琳的车道,不大一会,他们便来到她家的入口前。他将点火器钥匙转了一下,汽车的声音消融进草丛中蟋蟀的抑扬顿挫的音调中。
凯思琳拉了拉貂皮披肩,把双手放在膝上,转身面对着保罗。“我应该请你进去,不过时间太晚了。”
保罗盯着她的脸看。“我们的东道主怎么说来?罗姆尼的肖像画——那副有史以来画在油布上的最美丽的脸,终归有一天,我们会见到,到那时我会让你看到——一连你的一半美丽都不到,凯思琳。”
“别这样说,保罗,除非你说话当真。”
“我爱你,凯思琳。”
“保罗……我——”
她闭上眼睛,猩红的嘴唇在颤动,他见状拥抱住她并吻她。过了一会,当他在吻她的腮、眼睛。前额和头发,接着又重找到她的嘴唇时,她用手握着他的手,把它拉到自己的胸部,然后在那遮蔽的背心底下按压,然后又插到乳罩里边去。
他温柔地抚摩着她的乳房,后来将手抽回,用指尖触摸她的发热的面颊。
“凯思琳,我爱你。我想与你结婚。”
她的眼睛睁开来,而已,突然之间,她坐直身子,无言地盯着他看。她的眼神很奇特,几乎令人害怕。
“我应该是星期天离开,”他说,“不过查普曼博士答应给我们休假日。我可以要求留下。我们可以飞到拉斯韦加斯——到一所教堂去,如果你喜欢的话。”
“不。”她说。
保罗无法掩饰他的惊讶。“我原想——我一直在极力地说我爱你。一直在说——而且我原想——事情看起来你好像感到——”“我也这样想,也这样想——不过不是现在。”
“这我不能理解,凯思琳。”
她的头低下去。她没有说话。
“凯思琳,我过单身已经很长时间了。我知道,当它最终发生时,那将是正确的。我过去明白这一点——我眼下更清楚,就是现在。你是对的,我也对,我在想,我俩应该一起度过我们的余生。”
她抬起头,脸上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猜不透的苦恼。
“我眼下不能——我需要你,不过不是现在——别要求我解释。”
“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