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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着来势汹汹恶狗,明月害怕尖叫了一声,幸好随之跟来佣人由后拉住了狗绳。
她拍着胸脯站到车后。
“出什么事了。”柯母走过去,扫了眼正乖乖趴地上乔恩。
注意到明月身上血迹,她顿时明白过来。
夏明月打着哆嗦,不敢靠近:“柯,柯阿姨。”
柯母应了声,吩咐道:“带她去洗洗,乔恩应该是闻到她身上血腥味了。”
昨天明月陪着柯有东上医院时候不巧沾上了他血,这会儿还没来得及清洗。
接过佣人递来洗浴用品,她坐进注满了热水浴缸里,往身上抹了点沐浴露,刚上身便能感受到与自己平时从超市里买回来不同。
盯着手上泡沫,明月心中惶恐着,这件房子里大到家用电器,小到卫生用品,全是她从前用不起,一切仿佛做梦一般,昨天她还呆筒子楼里跟人家公用一间卫生间,如今不过是数小时时间……
想着,她沉默把身上泡沫冲走,而后又将刚脱下来衣服洗干净。
生活环境是变好了,可她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她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家具用全是暖色系,晕黄小台灯床边,将四周围罩上了一层光晕,她把衣服晾阳台上,脱了鞋子往床上一坐,床褥柔软得仿佛能将人陷进去。
曲起腿,她保护性抱着自己,这里再好也不属于她,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久睡衣,她恍惚看着四周。
她融不进这里氛围,只觉得自己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柯母办事一向注重效率,隔天就办好了领养手续,并附近找了一家中学,让她就读。
听到自己还能继续读书时候,她对柯母感激溢于言表,自从哥哥迷上那东西之后,她就再没想过自己还有踏入学堂一日。
当着所有人面,她默默给柯母跪下,并流着泪发誓,今日大恩大德,他日必定十倍来报。
没有扶起她,柯母冷眼旁观者她动作,这些对于明月来说,仿若再生事,她眼中也不过是家里多了双筷子,每年多了笔微不足道支出,如果这样能让儿子高兴,又算得了什么。
几天下来,明月知道了柯有东家人不多,来来去去也就是几个佣人,还有柯母,至于远国外表妹,是常年不见踪影。
两天之后柯有东出院,他包着纱布大咧咧往她床上一坐,笑道:
“怎么样,住还习惯吗?”
明月畏惧看着他身后狼狗,轻轻点了点头。
“你别怕,乔恩不会随便咬人。”
看到他当着自己面解了狗绳,明月尖叫一声往椅子上爬去。
她忘不掉这条恶狗当初对着自己狂吠情景,那模样,好像要生吃了她!
“嘿,你做了什么,把我小明月吓成这样。”柯有东蹲下身,捏着狗耳朵教训道。
我小明月——
像是同时意会过来,两人脸色“唰”一声,变得通红。
柯有东轻咳了声,拍了拍大黄狗脑袋,牵着它往门口走:
“我……我先下去了,一会吃饭再叫你,明天……明天记得等我,我们一起走。”
夏明月缩椅子里,轻轻应了声。
她一直不知道柯有东养狗是什么品种,刚开始猜想,像这样人家,养狗应该不会太便宜才是,谁知从佣人口里知道,这条,其实也就是几年前,他从路边捡回来杂种狗。
佣人回忆道,当时下着雨,等他抱着那条奄奄一息小狗回来时候,自己也已经全身湿透了,而经过抢救,乔恩才得以捡回了一条命。
“谢谢你。”
柯有东回过神,傻乎乎对她一笑:“客气什么,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目送他离开背影,夏明月心底又一次重复道:
谢谢。
明月一直以为柯母为人只是有点冷漠,可对自己还是不坏,然而一次回家收拾哥哥遗物时,碰上了老邻居,聊过之后才知道隔壁沈叔叔早几天前就被人打死了巷子里。
听说是寻仇,而被他关屋中女人,数日没能进食情况下,死了去往医院路上。
跟着柯有东回到别墅,正好赶上了吃晚饭时间。
柯母虽然对所有人都很冷淡,却唯独对着自己儿子不同。
给柯有东夹菜时候,她也往明月碗里夹了块肉片。
如果换做从前,明月会非常受宠若惊。
她细细道了声谢,低着头默默扒起饭来,趁着两人聊天空档,她悄悄打量着对桌女人。
她不漂亮,却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贵气,她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毫无价值蝼蚁,只能匍匐着仰望。
“有事吗?”狭长凤眸里闪过一抹精光,柯母问道。
明月握着筷子手一抖:“没,没事。”
她垂下眼,再不敢去看柯母眼。
那双眼睛好像会透视似,让她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恐慌。
丑陋——
这是她柯母眼中读到,她对自己诠释。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吗,留言吗,留言吗……
6第四章
门铃急促响起,佣人刚开门,一个少女便从外窜了进来。
“表哥!”
柯有东眼睛一亮,说道:“瑞玲,你怎么回来了。”
女孩提着行李箱进门,当着所有人面挨着他坐下:“姑妈,我知道你喜欢这款香水,所以特地从英国给你带了回来。”
柯母含笑着接过。
“哥,忘了谁我也不会忘了你。”她从包里取出另一份包装得颇为精致礼物,柯有东微挑眉梢欣然收下,却并未打开。
“哎?她是谁?”这时候,柯瑞玲才注意到一旁明月。
明月低着头,懦懦说道:“你好。”
“明月是我刚收养孩子,也是你表妹。”柯母边说,边招手让人上了一副碗筷。
柯瑞玲接过碗,“哦”了一声,又转过去跟柯有东聊天。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回来给你庆祝生日啦。”
……
听着他们对话,夏明月有一口没一口扒饭,她曾经听佣人李姐说过,表小姐脾气其实不好,除了柯氏两母子,对待家里佣人多是颐指气使。
吃过饭明月主动帮忙佣人收拾碗筷,对于这点柯母并未拦着,即使人家不提,她也知道自己处境。
忙活一阵,她回到房中预习明日功课。
重返校园也有好些日子,毕竟辍学太久,她底子一时半会儿还跟不上同班同学,不过幸好有柯有东私下给她补习,现,她成绩已经逐渐追了上去。
合上本子,她将抽屉里饼干盒打开。
里面零零碎碎躺着一些纸币。
都是她利用课余时间捡易拉罐换来。
听人说再过两天就是柯有东生日,所以她一早就想把钱备好,准备给他买一份礼物。
只是这点钱能买什么?
想到这,明月突然犯愁了。
柯有东家境富裕,太贵她买不起,太便宜……她又送不出去……
“明月,睡了吗?”柯瑞玲推门进来,两手背身后,不知藏着什么。
她没有敲门,猝不及防开口,将明月吓了一跳。
“没,没有。”她拉开椅子起身,客客气气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个是给你。”她笑咪咪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翠绿色手镯。
明月瞪大眼,摇头拒绝:“不,我不能收。”
“你不能不收。”柯瑞玲态度强硬。
“我……”
“收下吧。”她边说,边执起她手:“听姑妈说你今年刚上初一,得叫我一声姐姐。”
女孩长得不差,微圈长发下是一张亲切可人脸。
明月受不住她热情,试图抽回自己手,却被拉得近:“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有多高兴,原来我也有妹妹啦。”
“姐……”明月张了张嘴,将目光落手腕上镯子,灯光下,玉质细腻,晶莹剔透,即使她不懂,却也知道自己戴着东西,价钱一定便宜不到哪去。
“你戴着真好看,我眼光果然是对。”柯瑞玲捏着她手腕赞道。
“姐姐,我还是不能要……”
她拉下脸:“为什么不能要?我是你姐姐,我送你礼物是理所当然事,你不要,难道是因为你讨厌我?”
“不,不是。”明月停下挣扎动作,拼命摇头:“我不讨厌你。”
“那你就收着。”柯瑞玲拍拍她肩,打了个呵欠:“你预习功课?”
“是。”明月僵直了背脊,手上镯子好像会烧人似,令她浑身不自。
“我时差还没调过来,先去睡了,明天见。”
说着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走得头也不回,而她口中喜欢,却令她隐隐不安。
抱着这份不安,她度过一个漫长夜晚,直到隔天,不祥预兆一一呈现。
早上醒来,明月光是房中,就能听到一阵阵抽泣声音。
下了楼梯,只见柯有东正站沙发旁,安抚着不住哭泣瑞玲。
“表……表哥……”柯瑞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个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