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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本身身高上就矮了顾城两个头，再加上年老气虚，如果顾城真要躲那是轻而易举事，他僵直了背脊就这么硬生生地受着。
顾清也没想过儿子不躲，所以手下力道不轻，这一巴掌下去，愣是把人脸给打出了一个红印。
顾母心疼掏出手绢擦拭，回身瞪了他一眼，而当她目光越过他肩膀，停驻明月身上时，眼底浮出一抹沉思。
明月被这一声脆响吓得直到现心还是突突狂跳着，她死死咬着唇，躲开顾城视线，总觉得有一股压迫感正源源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她无法忽视。
“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大……大伯。”
低着头，她没敢去看别人，忍着嗓子眼里刺痛小声地说道：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不，不关顾城哥哥事……”她已经习惯了去看别人脸色，当然知道大伯母不怎么喜欢自己事，她也不愿意顾清为了自己与顾城闹矛盾，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大伯会对自己这么好，可为了往后日子，她即便再怕，也不能得罪了顾城。
寄人篱下，冷暖自知。
上天从来就不公平。
“明月，你不用帮他说好话！”顾城扬声道，这臭小子暗地里欺负人事还少？儿子是自己生，他什么性子他这个当老子还不清楚？！
小时候不懂事，天天给他捅幺蛾子，到处惹事打架也就算了，现居然欺到明月头上，他就不信她走着走着还能掉水里，搞得奄奄一息回来，刚才家庭医生过来看过，幸好只是普通伤风感冒，要是真落下什么毛病……
顾清心里火气正旺着，也没察觉到顾母探究目光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对明月态度，就一个大伯而言，有些过了。
顾母拉不住他，儿子也跟哑了似一声不吭，眼看着他又要往下挥巴掌了，抬起手却被明月一把搂住。
女孩看着顾母逐渐变得阴沈脸色，心里没来由生出一丝慌乱，跌跌撞撞下床，从后一把勾起男人臂膀，哭道：
“大伯……是我缠着顾城哥去海边，你别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贪玩才会掉进水里，我发誓再也不会了……求求你别打了……”
顾城不动声色睨着还哭女孩，眼底浮出一抹困惑。
“明月……”顾清开始动摇，“你说都是真？”
当着几人面，她动作一僵，而后拼命点头。
乌黑发顶对着男人脸，如果不是有顾清挡着，顾城想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扣起她下颚，看清这个善于撒谎女孩，此时是什么摸样。
明明数小时前，他还是个要伤害自己刽子手，却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却必须为了生活去为他求情。
明月心里苦涩，对男人厌恶比以往甚，她甚至于不敢用正眼看他，他是恶魔，比隔壁沈叔叔还要可怕恶魔！
吃晚饭时候顾清体恤到明月还生病，所以让佣人直接把饭菜送到了房间里，顾城一声不吭低头扒饭，眸里光芒渐渐隐去，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停下了手。
瞥到他左脸上红印，虽然刚上过了药，可那一大块红痕依然是触目惊心：
“还疼不疼？”顾清顿下手中筷子问道。
顾母一旁冷哼：
“现知道心疼了？”
“……”顾清面上闪过一丝涩然。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良久后，当顾清以为顾城不打算搭理自己时候，他开口了，并将手轻触到脸上淤青，“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动手。”
“什么外人。”顾清拉下脸，“那是你妹妹。”
“哦。”故意将这个字拉长，顾城取过一旁瓷碗起身。
“明月是言洐孩子，就是我侄女，你堂妹，她怎么会是外人？！”语毕，看到他往楼上走身影，顾清喊道：“你要去哪？”
“我现就给你侄女，我堂妹送汤，怎么，你要阻止吗？”顾城走到楼梯口，挑着眉回身，眼里藏着一丝玩味。
＊＊＊＊＊＊
大伯他们走后，明月吃光了佣人送上来饭菜，刚才那一场战役好像瞬间耗光了她体力。
室内太过安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清，宽敞房间里摆着一张床，一个柜子和桌椅，顾家客房都很简单，而她刚过来不久，虽然顾清有意要给她重装修一遍房间，都被她婉拒了，这里即便再简单，也比起她从前住房子好。
她不能再要求太多。
她已经习惯了循规蹈矩生活，与顾清虽是亲人，可对他一直很客气，恭恭敬敬将他当成一个恩人看待，虽然从他身上，她总能感觉到一种异样亲切感。
摸着还疼脖子，明月慢吞吞爬上床，躲进被子里，也只有厚厚棉被盖身上，那种殷实感觉，能稍稍抚平她不安。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股困意袭上心头，正当她眼皮越来越重时候，门外传来了几声沉重叩门声。
明月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还以为是佣人：
“门没锁。”
背对着来人，她没有想过要翻身，直到一股熟悉麝香灌入鼻腔时候，这才豁然惊醒。
“咔嚓”是门被反锁上声音。
顾城端着手里汤朝她方向走，木头底座重重磕床头柜上，震动幅度令女孩惊得往被子里挤。
后背抵上冰凉墙面，大理石沁凉侵袭上她背脊，随着窗外冷风灌入，当着男人面她打了个冷颤。
“你刚才，是维护我吗？”男人俯下｜身，紧盯着她目光深邃得吓人。
明月一下子紧张起来，先是点头，而后又惊慌摇头……
她总以为让顾城欠着自己，不管怎样都是好，可现情况似乎有变，他样子不像是感激自己，反倒像她做了什么令他感到深恶痛疾事。
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凝注着女孩不解目光，男人突然笑出声，近迟尺笑声沙哑得一如大提琴般磁性低沉：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
明月倒吸一口凉气，他语气可一点也不像是要‘感谢’自己。
别靠近了，他再靠过来，她就没地方躲了。
明月着急避着他凑过来脸，直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墙缝里。
手里被子被揪成了一团，她细细喘息着，撇开脸：
“不，不用了。”
唇瓣一弯，顾城跟着爬上床，随着男人动作，柔软床铺顿时往下陷，明月惊得抬眸，侧过身想逃走，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睡裙被他压住了一角。
宽大睡裙罩身上，显出女孩玲珑娇小，她缩墙边，犹如一只被困住兔儿，眼睁睁看着男人靠近，害怕得不停发抖。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顾城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动作为肆无忌惮：
“你这样帮我，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突然扣住女孩下颚，凑过去细细探究着她目光。
顾城心情比天气还要难以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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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身影罩上来，给四周笼罩下一层密不透风黑影，明月浑身一震，呼吸突然间变得困难，好像溺水人，被他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我没有，没有想得到什么……”她懦懦回道，两瓣红唇一张一合间，就像是迎风花瓣，引人采摘。
而恰恰好，如果对象是她，他非常乐于当一个勤奋园丁。
“顾城哥……你别这样，大伯会生气。”两人靠得如此近，而他唇只差那么一厘米，就能贴上她。
男人与女孩气息空气中纠缠，顾城贴着她小嘴，凉凉开口：
“你敢吗？”
她敢告诉顾清吗？
女孩委屈求全无疑是给自己提了个醒，她不敢，无论他对她做什么，这个胆小小骗子也不敢离开顾清庇佑，甩手离去。
而她也明白这点，所以一直默不作声与他僵持着。
“……”下颚被捏得泛红，明月顿时湿了眼眶，她年纪到底还太小，对于世俗与道德知道得不是很多，所以对于两人间亲密并不算排斥。
毕竟她还没有完全将他当成一个兄长来看待。
可往后，随着女孩年龄增长，她又会做出什么样反应？
顾城摸着下巴，突然感兴趣起来，心底恶劣因子不断叫嚣着寻找出入口，除了这些，他想知道顾清看到两兄妹异于常人亲密时，会露出什么样表情。
明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很干，连发出一个字都觉得困难，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闻着碗里传来香味，她视线与他对上。
“想吃？”顾城漫不经心勾住她颊边长发，因为营养不良，她发质其实不算好，可女人靠养，而娇养出来宝贝想必会比外面女人可口，况且女孩还成长期，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任他挥墨涂鸦……
又或许，他可以学习源氏，也为自己养出一个理想中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
23第二十一章
明月愣了愣，随即摇头道：
“我不饿。”可没等女孩反应过来，他已经端起了碗筷，凑到她面前，犹豫了片刻，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