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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周廷诲曰:“王能与之则已,不然宜早除之。”希广泣曰:“吾兄也,焉忍
杀之,分国而治可也。”乃以兵迎希萼于砆石,止之于碧湘宫,厚赂以遣之。希
萼愤然而去,乃遣使诣京师求封爵,请置邸称藩。汉隐帝不许,降玺书慰劳讲解
之。希萼怒,送款于李景,举兵攻长沙。希广遣刘彦瑫、许可琼等御之。
彦瑫败希萼于仆射洲。希萼去,诱溪洞诸蛮寇益阳。希广遣崔珙琏以步卒
七千屯湘乡玉潭以遏诸蛮。刘彦瑫以舟兵趋武陵,攻希萼。彦瑫败于湄洲,
希广大惧,遣使请兵于京师,汉隐帝不能出师。希萼舟兵沿江而上,自号“顺天
将军”,攻岳州,刺史王赟坚城不战,希萼呼赟曰:“吾昔约君同行,今何异心
乎?”赟曰:“君王兄弟不相容,而责将吏异心乎?愿君王入长沙,不伤同气,
臣不敢不尽节。”希萼引兵去,下湘乡,止长沙,屯水西。刘彦瑫、许可琼屯
水东。
彭师暠登城望水西军,入白希广曰:“武陵兵骄,杂以蛮蜑,其势易破。请
令可琼等阵山前,臣以步兵三千自巴溪渡江趋岳麓,候夜击之。”希广以为可,
而可琼已阴送款于希萼,遂沮其议。明日,师暠诣可琼计事,瞋目叱之曰:
“视汝反文在面,岂欲投贼乎!”拂衣而出,急白希广,请杀之,希广不听。希
萼攻长乐门,牙将吴宏、杨涤战于门中,希萼少衄,已而许可琼奔于希萼,宏、
涤闻之皆溃。希广率妻子匿于慈堂。明日擒之。希萼见之恻然曰:“此钝夫也,
岂能为恶?左右惑之尔。”顾其下曰:“吾欲活之,如何?”其下皆不对,遂缢
死之。
乾祐三年,希萼自立。明年,汉隐帝崩,京师大乱,希萼遂臣于李景,景册
封希萼楚王,希萼悉以军政事任其弟希崇。希崇与楚旧将徐威、陆孟俊、鲁绾等
谋作乱。希萼置酒端阳门,希崇辞以疾,威等纵恶马十余匹,以壮士执楇随之,
突入其府,劫库兵,缚希萼,迎希崇以立。希崇遣彭师暠、廖偃囚希萼于衡山,
师暠奉希萼为衡山王,臣于李景。希崇惧,亦请命于景。景遣边镐入楚,尽迁马
氏之族于金陵,时周广顺元年也。封希萼楚王,居洪州;希崇领舒州节度使,居
扬州。
显德三年,世宗征淮,下扬州,下诏抚安马氏子孙。已而扬州复入于景,希
崇率其兄弟十七人归京师,拜右羽林统军,希能左屯卫大将军,希贯右千牛卫大
将军,希隐、希浚、希知、希朗皆为节度行军司马。
刘言,吉州庐陵人也。王进逵,武陵人也。言,初事刺史彭荧奔楚,
言事希范为长州刺史。进逵少为静江军卒,事希萼为指挥使。
希萼攻希广,以进逵为先锋,陷长沙。长沙遭乱残毁,希萼使进逵以静江兵
营缉之,兵皆愁怨,进逵因拥之,夜以长柯巨斧斫关,奔归武陵。希萼方醉,不
能省,明日遣将唐翥追之,及于武陵,翥战大败而还。进逵乃逐出留后马光惠,
迎言于辰州以为帅,进逵自为副。已而希萼将徐威等作乱,缚希萼而立希崇,湖
南大乱。李景遣边镐入楚,迁马氏于金陵,因并召言。言不从,遣进逵与行军司
马何景真等攻镐于长沙,镐败走。
周广顺三年,言奉表京师,以邀封爵。又言长沙残破,不可居,请移治所于
武陵。周太祖皆从之,乃升朗州为武平军,在武安军上,以言为节度使,因以武
安授进逵,进逵自以言己所迎立,不为之下。言患之,二人始有隙,欲相图。进
逵谋曰:“言将可用者不过何景真、朱全琇尔,召而杀之,言可取也。”是时,
刘晟取楚梧、桂、宜、蒙等州,进逵因白言召景真等会兵攻晟。言信之,遣景真、
全琇往,至皆见杀,乃举兵袭武陵,执言杀之,奉表京师,周太祖即以进逵为武
平军节度使。
世宗征淮南,授进逵南面行营都统。进逵攻鄂州,过岳州,岳州刺史潘叔嗣,
进逵故时同列,待进逵甚谨。进逵左右就叔嗣求赂,叔嗣不与,左右谗其短,进
逵面骂之,叔嗣惭恨,语其下曰:“进逵战胜而还,吾无遗类矣。”进逵入鄂州,
方攻下长山,叔嗣以兵袭武陵。进逵闻之,轻舟而归,与叔嗣战武陵城外,进逵
败,见杀。
周行逢,武陵人也。与王进逵俱为静江军卒,事希萼为军校。进逵攻边镐,
行逢别破益阳,杀李景兵二千余人,擒其将李建期。进逵为武安军节度使,拜行
逢集州刺史,为进逵行军司马。进逵与刘言有隙,行逢为画谋策袭杀言。进逵据
武陵,行逢据潭州。
显德元年,拜行逢武清军节度使,权知潭州军府事。潘叔嗣杀进逵,或劝其
入武陵,叔嗣曰:“吾杀进逵,救死而已,武陵非吾利也。”乃还岳州,遣其客
将李简率武陵人迎行逢于潭州。行逢入武陵,或请以潭州与叔嗣,行逢曰:“叔
嗣杀主帅,罪当死,以其迎我,未忍杀尔。若与武安,是吾使之杀王公也。”召
以为行军司马。叔嗣怒,称疾不至,行逢怒曰:“是又欲杀我矣!”乃阳以武安
与之,召使至府受命,至则杀之。
行逢故武陵农家子,少贫贱无行,多慷慨大言。及居武陵,能俭约自勉励,
而性勇敢,果于杀戮,麾下将吏素恃功骄慢者,一以法绳之。大将十余人谋为乱,
行逢召宴诸将,酒半,以壮士擒下斩之,一境皆畏服。民过无大小皆死,夫人严
氏谏曰:“人情有善恶,安得一概杀之乎!”行逢怒曰:“此外事,妇人何知!”
严氏不悦,绐曰:“家田佃户,以公贵,颇不力农,多恃势以侵民,请往视之。”
至则营居以老,岁时衣青裙押佃户送租入城。行逢往就见之,劳曰:“吾贵矣,
夫人何自苦邪!”严氏曰:“公思作户长时乎?民租后时,常苦鞭扑,今贵矣,
宜先期以率众,安得遂忘垅亩间乎!”行逢强邀之,以群妾拥升肩舆,严氏卒无
留意,因曰:“公用法太严而失人心,所以不欲留者,一旦祸起,田野间易为逃
死尔。”行逢为少损。
建隆三年,行逢病,召其将吏,以其子保权属之曰:“吾起陇亩为团兵,同
时十人,皆以诛死,惟衡州刺史张文表独存,然常怏怏不得行军司马。吾死,文
表必叛,当以杨师种H缙洳荒埽蛴こ俏鹫剑怨橛诔ⅰ!�
行逢卒,子保权立。文表闻之,怒曰:“行逢与我起微贱而立功名,今日安
能北面事小儿乎!”遂举兵叛,攻下潭州。保权乞师于朝廷,亦命杨师治谋恚�
告以先人之言,感激涕泣,师б嗥似渚唬骸叭昙删酰磕晡闯扇硕�
若此。”军士奋然,皆思自效。师е疗浇蛲ぃ谋沓稣剑蟀苤3酰Hㄖ�
乞师也,太祖皇帝遣慕容延钊讨文表,未至而文表为师础Q宇缺肜手荩�
保权举族朝于京师,其后事具国史。
(殷自唐乾宁三年入湖南,至周广顺元年,凡五十七年,余具《年谱》注。)
卷六十七 吴越世家第七
钱镠,字具美,杭州临安人也。临安里中有大木,镠幼时与群儿戏木下,镠
坐大石指麾群儿为队伍,号令颇有法,群儿皆惮之。及壮,无赖,不喜事生业,
以贩盐为盗。县录事钟起有子数人,与镠饮博,起尝禁其诸子,诸子多窃从之游。
豫章人有善术者,望牛斗间有王气。牛斗,钱塘分也,因游钱塘。占之在临安,
乃之临安,以相法隐市中,阴求其人。起与术者善,术者私谓起曰:“占君县有
贵人,求之市中不可得,视君之相贵矣,然不足当之。”起乃为置酒,悉召贤豪
为会,阴令术者遍视之,皆不足当。术者过起家,镠适从外来,见起,反走,术
者望见之,大惊曰:“此真贵人也!”起笑曰:“此吾旁舍钱生尔。”术者召镠
至,熟视之,顾起曰:“君之贵者,因此人也。”乃慰镠曰:“子骨法非常,愿
自爱。”因与起诀曰:“吾求其人者,非有所欲也,直欲质吾术尔。”明日乃去。
起始纵其子等与镠游,时时贷其穷乏。
镠善射与槊,稍通图纬诸书。唐乾符二年,浙西裨将王郢作乱,石鉴镇将董
昌募乡兵讨贼,表镠偏将,击郢破之。是时,黄巢众已数千,攻掠浙东,至临安,
镠曰:“今镇兵少而贼兵多,难以力御,宜出奇兵邀之。”乃与劲卒二十人伏山
谷中,巢先